《瘾爱》亲切的凌子

11、第十一章

　　张挺回来的时候安卿兴奋到跑过去拥抱他，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一直是老夫老妻的样子，成熟到有些老了的相处方式，可这一次，安卿特别的想念丈夫。
　　张挺自然很兴奋，抱着安卿的身体，感受她对自己的无限依赖，一扫来路的风尘疲惫，微笑着问安卿：“怎么，想我啦？”
　　安卿没有说话，而是在张挺的怀里点头，都是不言而喻的节奏。
　　张挺来到厨房，安卿正将鲤鱼下入滚热的锅里面，“滋拉”一声，锅里白烟腾起。安卿睨了一眼张挺，有些不耐的说道：“你怎么又进来了，快出去，有油烟的。”

　　“我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你的。”张挺好脾气的回答。

　　“没有什么，你快出去等着吧，看会儿电视什么的，做好了我会叫你。”安卿边忙碌着边应付张挺，其实张挺只是想在厨房里面看着她，他们聚少离多，对于安卿的各种样子，张挺总是看不够的。

　　安卿连碗筷都不让张挺拿，凡是坚持要亲力亲为，为此张挺颇为无奈，只能按照安卿的吩咐坐在桌子旁被迫当甩手大爷，视线却紧紧地跟随自己的老婆，满满的都是温情。

　　“哎，怎么样，我做的鱼。”安卿满怀期待的双手交叉垫住自己的下巴。

　　张挺夹住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起来，安卿开始迫不及待：“怎么样？”

　　张挺挑出鱼刺，然后吞咽下去，抬头对安卿温柔的说：“其实已经很棒了，老婆，如果再加些糖进去，去除一下腥味就更好了。”

　　安卿听到张挺的评价后，呆呆地愣在那里若有所思。张挺看到安卿这个样子，以为是自己让安卿失望了，用自责的语气极力安慰道：“其实已经很好了安卿，真的很好吃，我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没关系的，你别生气好吗？”
　　而安卿脑袋里想的却是自己从小吃到的爸爸做的红烧鱼全是放糖的，而自己自打会做红烧鱼以来也一直秉承着这个做法，到底什么时候不放了呢，她知道今天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习惯，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为谁养成的，想想便想到一个人：许澈。安卿的脑袋好像被一只远处飞过来的足球刚好砸中，原来许澈已经走进他生活的细枝末节当中，甚至比他的丈夫更甚，想到这里，安卿竟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安卿，安卿，你没事儿吧。”张挺试图让安卿重新关注自己。

　　“哦，没事儿。”安卿回过神来，发现刚才自己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男学生，顿时尴尬起来。

　　“老婆，鱼真的很好吃，真的！”张挺认真无比，可爱无边。

　　安卿瞬间就被张挺逗笑了：“那你可要都吃掉哦，不然就是在骗我。”

　　张挺刚才提心吊胆，看到安卿的笑容自然也放松许多，于是再接再厉，想把安卿哄得更愉快些：“我有三天的假期，周末我们回爸爸家吧。”

　　“真的？”安卿果然更愉快了。

　　“当然，我向朋友借了一辆车，我们开车回去。”

　　“太好了！”安卿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这样的安卿，令张挺笑得开怀畅快。

　　周五下午，3点30分，安卿请了假，坐在副驾驶上，坐在自己丈夫的身边。
　　张挺终于有时间带她回娘家了，汽车路过那家面包店，路过那片大海，路过一处处在她的未来将成为“老地方”的“新地方”，回到在她曾经的记忆中逐渐模糊成“新地方”的“老地方”去。她转过头看着丈夫，丈夫却没有丝毫察觉，他依旧认真，无法三心二意地欣赏到妻子此刻洒在脸上的温柔目光。他就是她另一半的床啊，她这样想着。
　　许澈把身上的校服换了下来，果然，校服背后有“吴佳佳”三个字，粉嫩的POP字样，还有两颗心形的图案摆在名字两侧，他今天就穿着这样的校服上了半天的学，从同学到老师无不以异样的表情回应他的目光，以异样的目光扫过他的背影。

　　所以吴佳佳在今天早上还给他校服的时候满眼都是过了头的殷勤。许澈因为没有穿校服而被值日生拦在了门外，正要解释，吴佳佳从教学楼里面走了出来，她有一个外号叫迟到王，谁知今天怎么会早过从不迟到的人。

　　“谁说没有校服，不是在这儿吗。”吴佳佳边走过来，边对着值日生高声说，陆续到校的学生都忍不住看向这里。

　　她双手奉上时还对许澈傻傻的笑，样子就像服侍老公上班的新晋贤妻：“已经洗干净了，你放心穿吧。”

　　看热闹的人们一愣，值日生更是上下颚松紧失灵，张着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谢。”许澈拿起校服马上穿好，扔给吴佳佳这么一句便离开了。吴佳佳也不觉得女王面子被侵犯，而是像一只欢乐的小忠狗一般在许澈后面跟着走，这时看热闹的人们便都明白了过来，纷纷了然于许澈校服背后上那个充满爱意的名字。

　　那么，今天安卿也看到了吧。

　　许澈想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紧了一下，他努力回想今天看到安卿时她的每一个表情，可怎么也找不到他想要看到的样子。他，到底想要安卿怎样才会满足？

　　他走在去画室的路上，却突然被风中的细砂迷住了眼睛。

　　泽冬把安卿身后的窗户关上，风戛然而止，然后重新回到厨房，让爸爸进屋去，自己来做就好。父亲走进来，厨房里传来切分芹菜梗的声音，清脆而认真。父亲坐在安卿对面，山茶花依旧摆在桌子上，这画面曾在安卿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出现过。
　　父亲不说话，安卿不说话，山茶花也不说，三人就这样静静地聆听从厨房传来的清脆而认真的声音。

　　“安卿，我要再婚了。”

　　“好。”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安卿猜测此时传来的声音应该是在切土豆丝。

　　“我可不可以要一样东西。”

　　父亲点头。

　　不管是什么，父亲都会给她。

　　“可不可以把这盆山茶花给我。”

　　父亲没有说话，脸上却是安卿从未见过的表情，从厨房传来流水声，声音好像溪水在流淌。
　　安卿伸出右手盖住父亲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上，父亲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眼中是只有女儿才能看得懂的复杂情绪，安卿却微笑着看着他，平淡而充盈的情绪在眼里流淌，都是爱的香味。
　　晚饭的时候，爸爸把阿姨邀请了过来，是个贤良淑德的阿姨，安卿看到她的时候便觉得亲切无比，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父亲的眼光。
　　许澈开了安卿家的门，房间里一派冷清。
　　他打开门厅的灯，一张纸条摆在鞋架上面，是安卿清秀的笔记，告诉许澈自己这两天和丈夫外出，没有办法照顾她，不过冰箱里面有她提前做好的饭菜，橱柜里面也有方便面和速食咖喱包，要他好好吃饭。
　　许澈把纸条放到一边，拖鞋进门洗澡，除了上次台风，他第二次在安卿家洗澡。
　　吃过饭已经8点05分了，爸爸和阿姨出去散步，安卿和张挺留在家里收拾碗筷。因为今晚要留宿，所以两人边聊边干活儿，慢慢地享受小夫妻之间的平淡生活。
　　张挺把盘子冲洗干净后递给安卿，安卿用手中的抹布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闪着洁净的光芒。
　　“你觉得唐阿姨怎么样？”安卿问张挺。

　　“不错啊，人很好，最主要的是对爸爸照顾得很贴心。”张挺发表意见。

　　“哎，你看到她给爸夹菜了吗？”安卿问。

　　“看到了啊，她都知道爸爸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看来还是用心的。”

　　“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就是这样吗，互相珍惜，互相搀扶就好。”安卿把盘子放到橱柜里面。

　　许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安卿的卧室，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那平日里藏在宽松帽衫里面的瘦而结实的肌肉，此刻赤裸着，拉出精壮而美好的线条。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禁区，这次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入侵她私密的领地。许澈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辨认出了安卿平时安睡的那一半床，他缓缓坐了上去，然后躺下，又侧过身体，让自己的鼻子尽量能够嗅到安卿枕头上的额气味，一想到将有两天的时间不能够闻到他情有独钟的香气，许澈就忍不住用力呼吸，把哪怕只有一丝的残存也要占为己有，可惜，什么都没有，安卿的枕头上没有任何味道。
　　许澈觉得奇怪，她的枕头上怎么会没有她的气味，他起身打开安卿的衣柜，拿出里面安卿的衣服，长袖、短袖、外衣、内衣，他都没有放过，可是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味都没有。接着他就开始翻找安卿的柜子，浴室里的柜子和安卿的床头柜，那些常识中和记忆中香水瓶子可能存在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这样不理智，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像个疯子，像个强盗，像个贼，偷偷地闯入别人的生活，寻找自我的安慰，却毫无收获，毫无办法，又停不下来。
　　一番折腾，许澈疲累的重新坐在凌乱的床上，他的想念得不到片刻的纾解，他便更加想念，终于，他拿起电话。

　　9点20分，安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铺床，手机在桌子上急躁的震动了起来，安卿看了看屏幕，自然了接了起来。

　　“喂，许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