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经过了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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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曲清燃满血复活。
扎上高高的马尾，蹬上一双磨砂牛皮的帅气小马靴，白色的雪纺衫扎进高腰七分仔裤中。九月中旬的敦煌早晚已有些薄凉，中午的阳光又晒得人发烫，于是再配上一件外套，既保暖又防晒。
曲清燃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身形小巧个子不高，但是却透着一股精神劲儿。年轻的身体散发出蓬勃的朝气。
于是调整出一个最习惯的微笑弧度，蹦蹦跳跳的出门左转，一路来到王教授门前。
清燃刚抬起手想要敲王教授的房门，顿了一下又放下，转身消失在门前。
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份早餐。
没有王教授最喜欢的大米白粥，清燃便打了些小米粥，各色酱菜倒是不少，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口味。王教授作为一名东北人那是无酱菜不欢，暑假从老家回来还带了不少腌咸菜，东北大酱等，几乎顿顿都要吃点，刚认识清燃那会儿还热情的请清燃吃，清然不好拒绝便尝了尝，但却立刻爱上了这些来自东北的民间美味。清脆，爽口，还有不同于南方清粥小菜的重口酱汁。夹杂着东北人的爽朗热情一同放进酱菜坛子腌制，再取出时每一口都妙不可言，每一口都是家乡黑土地的味道。
都说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那么最好的美味也往往在民间大街小巷的路边摊位，或者是母亲在厨房系着围裙创造出的家的味道。
从小生长在北方的“哏儿都”，早点的花样儿是五花八门，充分显示出“哏儿都”人民对待生活的享受态度。煎饼果子，卷圈儿，茄夹儿，各种馅儿的包子，锅巴菜，云饨，浆子……这些五彩斑斓的早点千百年来将九河下梢的人民从睡梦中唤醒。不管这一天有多少棘手的事，着急的事，都别愁，让我吃上一套煎饼果子配浆子再说。而清燃最喜欢的，正是这煎饼果子。把绿豆面摊开成薄饼，砸开一个鸡蛋均匀地涂上，再放上油条或者津城人民更爱的薄脆“果篦儿”，涂上面酱，腐乳汤，撒上葱末和香菜，要是再来点儿辣椒，那滋味，咸香迷人，入口回味无穷。多少次，还是小女孩的清燃就这样巴巴儿地站在煎饼摊儿前，看着煎饼在墩子上一点点成型，每一次添加佐料，每一次翻转，都是虔诚的诱惑，都引起生命最原始的渴望。
而离开了那片土地，清燃就很少能吃到那样的美味了。就像是爱着自己的煎饼果子，她也尊重和珍视每个地方的特色吃食。不管外乡人爱或者不爱，那都是一方土地养育出的人民对对土地的感恩，对生命的尊重。
制作食物与享用，都应视作生命中虔诚的仪式。
清燃敲开王教授的房门，见王教授靠窗的桌子上放着摊开的书，打开杯盖儿的杯子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好像上一辈人，上上辈儿的教授学者都是这样，年纪越大，水平越高便越是保持着这样勤劳的规律的作息。完全不同于这代人日日熬夜晚起的浮躁。他们恪守着自己心中的“清规戒律”。哪怕是像王教授这样年轻态的非常态的“新型”教授，也是这样做，早起健康的作息，才能养就健康的体态，配以日日思考的头脑，难怪学者多长寿。
就像冯唐说的写作者的“金线”，清燃想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学者的人生金线，就那样直直的悬挂着，成为他们举头三尺的神明，指引着一代代学者甘心耕耘，做出成绩。
清燃走到窗前的桌子上，将早餐拿出放好，见杯子里泡的又是浓茶，不觉皱起眉头，嘟囔着对王教授说：“教授，跟您说过多少遍了，早晨起来先喝清水，别喝这么浓的茶，对身体不好。”
王教授倒像是做错事儿被发现一样，心虚地说：“行了，比我姑娘还罗嗦。”
“我都这么罗嗦了您还不听呢，要是不罗嗦您指不定怎么样呢。还是喝我刚打来的粥吧。”
曲清燃就是这个样子。她平和细心，只要你值得，她可以柔和地对你好，记住你的好恶，如果你需要，她还可以帮助你管理自己。
不是博爱。而是理解。她敏感地尝试理解每个人，对他们的好或不好加上自己的理解。给每个人多一次的机会。如果在游戏里，她是药师。如果在团队里，她会因为周到和机敏而费心费力。这是她的本质属性。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车程，王教授和清燃来到了敦煌研究院。
先是专人带着他们参观。
因为着急去厕所，清燃脱离了一行人的脚步。从厕所出来就自己悠闲地走走逛逛。
来到一间屋子前，看见里面似乎有斑驳的色彩，便停驻了脚步，好奇地进去看了看。
走近才发现，这是一间画室。里面的画作她并不陌生。
而且很快，她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亮了起来。里面的一幅幅飞天画作，有唐朝时期繁丽风格的作品，也有宋代飘逸风格的作品，衣带飘飘，翩翩欲飞，细而不腻，艳而不俗，都是著名敦煌飞天壁画的临摹。还原了被岁月斑驳剥去的色彩，修补了残损不堪的缺陷，这些临摹翻作重新展现了敦煌壁画的盛美，甚至，展现出了高于壁画的美感。
她又细细看了看右侧的一幅中唐时期反弹琵琶临摹作。
舞伎上身半裸，项饰璎珞，双手向后抱一琵琶，一脚提起，似有翻腾的动作，翻卷成一道圆弧形的飘带，更增动感。清燃记得，这是著名的反弹琵琶舞，是敦煌著名艺术形象代表之一，也是她十分爱的一个画作。
太美了。
这幅画太美了。
于是她沉醉，沉醉到自己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也没有发觉。
肖瑞被主任叫去见了见自己这次要陪同的教授，然后回来收拾收拾画作和杂物，准备履行自己作为向导的职责。
正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站在自己的画室里，以一种向往的，敬仰的态度看着自己的画作。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可以想象，她该是一副安详享受的神情。
任何正常人都会喜欢赞美，肖瑞是反射弧比别人长了一些，但他还是一个正常人。
于是他在犹豫要不要叫这个女生之后，果断选择了先不叫，让人家再静静看一会儿，同时他也再默默地享受一下小小的自豪感。
他看见上午的日光斜斜地穿过敞开的门，打在姑娘的侧脸上，看得见细细的绒毛，很可爱。
他看见姑娘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摩擦包包的带子，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激动。
他看见姑娘喘气时胸膛的微微起伏，女性的曲线柔和圆润。
他看见……
他觉得他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孔子云非礼勿视。
“你好，请问你……”于是他开了口。
曲清燃突然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惊了一跳。
急忙转身还有些微微的脸红。
可是上帝总是安排一些意料之外的给你，有好有坏，于是哲学家说这就是人生。
但这一次，绝对是好。
曲清燃在转身抬头的一霎那脑海中电闪雷鸣般闪过很多想法。
他穿了一双黑色的皮质男士短靴。他还穿了一条宽松随意但又霸气侧漏的迷彩裤，腰带之上是一件纯色的贴身灰色棉质Ｔ恤。又或许本身不那么贴身，但他身形健硕。
再往上，逆着光的角度让她无法立即看清，她只感觉到，他面容洁净。
对了，还有刚刚恰到好处的嗓音。
这些就够了。
不着急，我还可以慢慢看。
肖锐走进房间，改变了位置后，曲清燃更好地看见了他。
干净的短发，在头上部分略长，头侧略短。浓黑的眉毛，显示出隐忍和刚毅。漆黑的眼眸，闪光如星辰。单眼皮却有内双。
鼻子坚挺，上唇薄，下唇略厚。还有完美的下巴弧度。
我天！
清燃在心中呐喊。谁能告诉我这是从哪里出来的专门收服我的妖精。
可是上帝，不，在敦煌，我们有的是佛祖和菩萨。
可是佛祖却在冥冥中告诉她，这哪里是妖精。姑娘你红鸾星动了。
我红鸾星动了。清燃知道她明白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曾出现在她最喜欢的那个话剧演员出演她最喜欢的那个角色时，出现在她本科时第一次听班里的藏族汉子唱歌时。
可那些，都不真实。
这一次，确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姑娘你面前的，让你心动的。
肖瑞被清燃热切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只得又问：“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噢，你好。我叫曲清燃，是Ｐ大来这里做项目的。”清燃赶快拽了拽自己的理智，让它不要飘得更远。
说罢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跟对方浅浅地握了握。
而心却好像飘上了云端。我居然跟他握手了！
小女生的心理是，哪怕这个人现在跟我没关系，但欣赏和单纯的“意淫”是无罪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