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个人的迷茫（下） 对不起，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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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解释一下，曲清燃！”陶小爷感觉此时五雷轰顶把自己烤的焦焦的。
“就是，我男朋友给我留了午饭，所以就不麻烦学长费心了。”清燃觉得这事还就得跟他说清楚了。
“什么狗屁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追了你这么长时间，怎么他摇身一变就成了你男朋友了？”陶小爷明显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学长，你是个好人，真的，不是我乱发好人卡。但是我们不合适。”清燃无奈。
“那么，他跟你就合适？你一在北京的女博士，他一个在敦煌画画儿的，你们要是没这个事儿八百年都见不着面儿，你们合适？”陶逸庭字字铿锵。
“这搞对象不光看这些俗事儿。我骗不了自己，我喜欢他，特喜欢。”
“曲清燃你先别光顾着给我伤口上撒盐，你先仔细想想你自己。这是现实，哪是什么俗事儿？真正的俗事儿我还没说呢，钱权这些我陶逸庭不稀的提，反正不是比他好一星半点儿吧，但我知道你这些还他妈的不在乎，我还偏偏喜欢你这不在乎的劲儿。真不知道这是你作还是我自己作。”陶小爷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女孩儿伤这么深，失意和挫败感一起袭来。
“这些我不是没想过。我心里有数。”清燃也是拧脾气，越是逼迫就越是咬紧。
“你心里有数？……是不是觉得真爱无敌，你念完博士再回来找他？你他妈的这么多年的书就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谁不是奔个好前程，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毁的……”陶小爷越说越激动，言辞激烈但确是一心为着清燃好。
“对。我是想这么做，可我没什么可委屈的。念到博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怎么就不能来找我爱的人。学长你现在说不动我的，但我谢谢你关心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再见。”清燃下着逐客令。
“你，你小心哪一天感情黄了自己生活也没了，你可别再哭着找安慰。”陶逸庭不知应该对清燃是爱还是恨，明明心里疼的紧嘴上还是不饶人。
“借你吉言，我不会的。找安慰我也背着你不让你知道！”两个拌嘴习惯了的人愣是把这样的话开启了吵架模式，明明对彼此都没有恶意但在嘴上也不吃一点亏。
“你……”陶逸庭没再讲话，转身离开，“碰”的一声带上了门。
不过陶小爷哪是什么认输服软的人，从小就是所有人疼着捧着，再加上自己聪明机灵就没吃过亏。要不是碰上个傻姑娘，他的春风得意之路就没有过阻碍。
说不通傻姑娘，那么就去会会拐走傻姑娘的大灰狼。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我陶小爷自诩没什么地方差过你的，倒看看你凭什么骗走我的妞儿。
“肖瑞，我想跟你谈谈。”陶小爷考虑到了两人身体素质上的差距，觉得拼智商才是自己的强项，自然不会傻到做那种上来就给人一拳然后反被对方虐的蠢事。
肖瑞正在整理图册，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了陶逸庭便秘一样的脸色。
“好。”肖瑞也觉得葡萄身边潜伏的这个师兄是个大隐患，找上门来谈谈正好。
两人走出屋子，再没走多远就到了荒漠边儿，敦煌没什么别的，沙漠荒漠管够。临近中午，外面也没有人，就剩下无边的荒漠接着远处的沙漠蔓延，透出一股荒凉悲壮的气氛。刚好适合此刻陶小爷的心境，用来谈话再好不过。
“你跟曲清燃在一起了？”陶逸庭先声发问。
“对。”肖瑞没多浪费一个表情，没多浪费一个字。
“那你趁早分了吧。你不分她也得跟你分。”陶小爷摆出一副酷拽的欠揍样，直言不讳。
“我们俩的事儿，不需要你插手。”肖瑞心里蹭的涌上一股火。你情敌巴巴地来你跟前上来就说你们得分，你能没火吗？肖瑞这也是三年修身养性的生活把他的性子磨得平和些，早些年不是没干过在街上跟人家打架的事儿。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也别无视我。你先听着我说的理儿，要是不对我随你姓。”陶小爷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激将法我刺激死你，刚从伶牙俐齿的死丫头那儿吃的亏我得从你身上找呗回来。
“曲清燃，娇生惯养的北京名校女博士，家庭幸福，父母健在，独生女，表姐妹朋友圈都在北京，导师喜欢，还一年多毕业，前途一片光明。你，扎在敦煌，咱尊重学术工作者尊称你一声画家艺术家，老家哪儿的咱不清楚但绝不是北京吧。看年纪，劳驾问一句您贵庚？”
“３０。”肖瑞只觉一脸黑线。
“哦，你这三十了，谈婚论嫁的家里催的挺急吧。你说过些天她回了北京了，你们这遥远的距离还怎么见面啊。她回了北京时间长了还记得你这么一号人吗？就算一切顺利，你这工作缠身，祖国培养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定向工作者不容易，你比我清楚你的稀缺性，所以你走不了。那就得清燃来，Ｐ大的博士，为了你放弃事业家庭，来到这儿，你想想这是不是耽误人？”陶逸庭口吐莲花的本事又回来了，一套词儿说的顺流不打奔儿，还声情并茂，很是动人。
这次换肖瑞一脸便秘了。没错他反应弧是长，跟不上陶逸庭的语速，可这些话句句在理，还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浅浅显显的想不明白也难。
他心里嗡的一下有些乱，本来想在情敌面前保持威严，但无奈木头碰上了个千年人精，自然破功。好在千年面瘫的功夫还在，不说话不表示就是最好的反应，倒省得被陶小爷进一步抓住把柄。
“清燃那小姑娘不懂事，你可得想明白这些事。你想想是两个人都陷进去之后痛苦还是趁早解决了痛苦啊？”陶小爷神补刀，摆出了心灵导师的架势。
肖瑞突然想起了清燃曾说过陶逸庭是“理他娘”，什么理儿都是他的，今日一见果真各练一套功，这本事不服不行。
不过，肖瑞忽而想到就算要考虑这些事也是自己考虑，就算逾越不了现实的鸿沟也是自己放弃，现实再不济也不能在情敌面前服软。
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和不安，肖瑞开口：“不劳你费心了。我们俩的事还是不劳烦外人了。我们俩的感情还是真真儿的。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就再会吧。”
擦，又被下了逐客令了，陶小爷心中泪奔，这个面瘫到底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啊，小澜澜，我～失～恋～了～快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再说肖瑞这边儿，听了陶逸庭连环炮似的一串话，心里不起涟漪是不可能的。刚刚陷进了甜蜜的漩涡，现在有人给你当头一棒，很疼，但是也让你清醒。
理性的，平和的，甜美醉人的“小葡萄”，你现在做的这个决定，是理性的吗？而离开了北京那块你的领域，你的骄傲，你的这些特质，是不是也会变得不复存在了呢？
而我，又何德何能把你栓在身边，又凭什么耽误你？
不是不爱，而是有些不敢再爱了。爱得越深，就越是不舍，爱得越深，就越感到卑微。在敦煌，你是我的“小葡萄”，是我的小太阳，照进我心里每个阴暗潮湿的角落。而离开这里，你才是回到了你熟悉的擅长的领域，有很多人关心你爱护你，我又算得了什么？我们的关系又能以怎样的方式存在？
一串串的疑问在肖瑞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来回掠过，想抓抓不住，想赶赶不跑，它就那样自顾自的存在着，一圈圈的转，一次次的提醒肖瑞它们的存在。
恋爱会让人患得患失，而有现实阻碍的恋情更折磨人。
肖瑞已经忘却了午饭的存在，一下午都在自己的画室里，机械地整理自己各色的画作，脑海里却回放着这些天来跟清燃度过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里，这个画室里，第一次遇见那个女孩儿，她用崇敬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画儿。她的脸红，但是目光真切。
在自己曾经工作过的洞窟里，是第一次的约会。她听了自己的工作过程，看了自己的工作环境，竟然眼里含泪，给自己爱抚和亲吻，她说心疼，她说她知道我的好。
而第一次的朋友聚会，她豪迈地畅饮，还不惜自黑，是为了让自己的朋友接纳她，是为了给自己拔份儿。
这样这样好的姑娘，如今就摆在我面前，是我修了几世的福啊。
可是，要是就这样禁锢住她，耽误她，才是我造了孽，佛祖也不会原谅。
对不起，如果我放弃你，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配不上你；不是不爱你，是爱你爱的忘记了自己，让自己的心说谎。
可我宁愿做个恶人让你暂时情伤，也不愿误你一世到头来只余悔恨。当岁月无情掠过，消磨了爱情，消磨了激情，只剩下相互的埋怨，你会发现我才是你的绊脚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两个人的迷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