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如梦》葬残梦

4、何为天下

　　“二哥，你来了。”说话的男子穿了一身常服，却带着一股贵气。不，并不准确，与其说是贵气，不如说是帝王之气。

　　“你既然成为了太子，不在宫里待着，到我这寒王府做什么。”

　　“宫里的生活太无聊，所以到二哥这里又走走。”

　　“说吧，所为何来？”他知道煜不会随便的出宫到他这里来，毕竟这天下之争，还没有到最后决断的时候。他向来了解这个弟弟，如此紧张的时候怎会落下结党营私的话柄。

　　“三哥那里，怕是等不住了。”改掉了刚刚的放荡不羁，煜的身上俨然已有了些帝王的影子。

　　“哼，三弟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大家一直明争暗斗，终于是要有个决断了。”他想了想“你先回宫，我要想一想。”

　　煜对他微微颔首“一切就拜托二哥了。”

　　“嗯”

　　煜见他不再说话，便离开了。

　　他在荷花池旁思虑良久，夕阳迟暮，便回房休息。她见他眉头紧缩，疑惑的问“事情很难办？”听见她的问话，他一下子从思虑中跳出，想了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自己都没有注意但自己眼神中透出的疑色。

　　看到他眼中透出的疑色，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心里禁不住还是会想“终究还是不信我。”本不想多言，却也从城那里知道诸位之争让他劳心劳力，禁不住还是提点他“寒，你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对她的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心中虽有答案，但却总觉得好像缺少些什么。见了他欲说还羞的样子，她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手就走。来到街上，她问“寒，你看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虽已日暮，街上却不少行人，一家人和和乐乐、情人们相互馈赠信物，一片和谐的景象。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看着来往的人群说“这所谓的天下，不是权势、财富和地位，而是他们。百姓如水，君如行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得民心者才可得这天下，得民心者，才可坐稳这天下。况且，你认为当今世上是谁控天下如鼓掌？人的品性，是从小就被塑造了的。大了，成为了什么样，就已经是什么样。难道还能更改不成？你的三弟，会是、也只会是忠臣良将，而太子注定会是成就江山霸业的帝王。况且，人心里总有放不下的。我说这些，你可明白？”他点点头，虽然她最后的话让他还有些疑问，但她已经明显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已到嘴边的话就只好作罢。他看着她四顾了一下，然后很平静的对自己说“那好吧，带我回家吧。”他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只好坦白说“我不认得路。”她的这句话说的他一瞬间措鄂“那你还能带我走到这来？”听着他措鄂的话，她也有些疑惑“很难么？只是一条街道而已，出了王府的大门，随便向哪里走都能走到啊。不过可惜的是，我不记得回去的路。所以，只好由你带我回家了。”她的话里尽是笑意，让他也觉得十分愉悦，牵起她的手向王府的方向走去“好，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天已经黑了，他依旧睡在地上。想着她今天说的话，好像有些明白了，可是三弟放不下的又是什么？“父皇啊，父皇，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无法安睡，突然想看看她，身点亮烛火，注视着她的脸，眼中流露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从未有过的柔情。透过烛光，他好像看到她的眼角泛着晶莹，原来是泪水。“做梦了么？是什么样子的梦，让你流泪？”他伸出手为她拭去泪水，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难道，三弟放不下的便是心中的红颜？”

　　翌日，荷花池。“月，去彻查一下三弟身边的女人。我要知道，待在他身边最久的那一个是谁。”

　　“难道你想用女人牵制他？寒，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江山霸业！”第一次，月质疑了他的命令。

　　“我自有打算，事情紧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得到答案。”

　　月见无法反驳，也就去了。

　　“寒，我给你的药，你到底有没有给嫂子吃啊。”城风风火火的跑来。

　　“她叫柳碧荷，你可以叫她碧荷。”

　　“先别管她叫什么，我就问，她有没有吃药。”

　　“……最近因为三弟的事，没太注意。”

　　“怪不得，刚刚我去送药的时候她倒在地上。”城听了他的话，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他皱着眉头问。

　　“哦，我说我刚才去送药见她倒在地上。”说完又惊叫“糟糕，我忘记将她扶起来了。”

　　他听了城的话，一路飞奔回房，却发倒在地上的她正在试图努力的爬起来，但总是力不从心。他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有些愤怒的责问“为什么不吃药？”她有些无奈的回答“你们都不在，这王府中又有谁可信？我的存在，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一时有些语塞，这两日天他、月和城都很忙，却没想到没有信任的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而抓住他的软肋的原因，让她付出了健康的代价。转身对已经跟进来的城说“城，以后你照顾碧荷。”听了他的话，城有些为难“寒，恐怕不能了。”看着寒眼中的疑问，城只好解释“碧荷的药断了几天，已经不能治好她了，我必须研制新的药。”“何必为难呢？”看着他的为难，她只是叹息一声“我的命本就是你的，或生或死，又有什么关系呢？”“够了！”她还未说完就听到他的断喝，他最见不得她这淡漠生死的样子。“城，能不能在房间里搭炭火？”她只能向城询问。“你想自己煎药？”城见她点头，连忙阻止“不行，碧荷，你心脉受损严重，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我还不能确定一些东西会不会对你的心脉造成二次损伤，你懂么？”

　　“这样啊。”她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看着她的落寞，他之前的气愤早就散尽了，放缓了语气对她说“以后我替你煎药。你等一会，我现在去。”

　　“寒”他只顾着去煎药，却忘记了城。城走到他身边，郑重的说“寒，从今日起，不能再断药了。断药的结果，我怕……”怕你承受不住，这句话，城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天下未定，寒，碧荷和天下，到底那一个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