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渣姓名 凡无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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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霞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对面凡无心的攻势急如骤雨，她自认为修为比对方更高，可饶是如此，陆云霞仍是只能十分勉强地应对。
这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陆云霞甚至都想直接跳下莲台，走为上计。
可这比试是她自己提出来的，陆云霞轻巧地一个扭身险险避过对方刺来的一剑，她暗暗咬紧了牙关。
“先时不过是小打小闹，师妹，我要认真起来了。”飞身往后退了数丈的陆云霞高声道，这留出的空档为她接下来的攻击做好准备。
凡无心没有接她的话头，手中的双剑在头顶交错，摩擦出尖锐的响声。
到底陆云霞是真的留有实力，还是虚张声势，她们二人心里都相当清楚。
原本晴朗的月色似乎暗沉了下来，云朵在空中不断堆积，渐渐挡住了倾洒下来的月光。
陆云霞调动全身的灵力，托起了莲台下的湖水。玲珑府弟子常年在这大泽之上修行，最熟悉的就是这泽湖水，不论是谁，最先学会的必定是操纵水系法术。
猜不到对方要使出何种法术，凡无心便直接放弃了防守，只要在对方出手之前打断，她便也不必费心去思考陆云霞的举动。
水芝的虚影在凡无心的脚下出现，将她托起朝着陆云霞的方向冲去。
这一次，凡无心的速度更快了，陆云霞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近前，一把剑的剑尖已经逼到了她的喉间。
只刹那之间，陆云霞被逼到了极限，在凡无心的剑尖刺来的那一瞬完成了引导的法术，猛地后仰下去，自凡无心的身下脱逃，任由对方被引来的湖水淹没。
凡无心确实没想到陆云霞能脱逃出她的锁定，但被湖水彻底淹没之后，她也并不惊慌。被对方控制的水确实对她的行动造成了一点阻碍，但凡无心也是自小在玲珑府长大，对水系法术的控制也不弱于陆云霞。
将灵力附着在剑刃之上，凡无心轻轻挥动剑身，仅凭这一动作便直接破开了环绕在周身的水幕。
陆云霞当然知道用水并不会对对方产生多大的影响，她要的只是个喘息的时间，在凡无心将水幕破开之后，陆云霞迅速将这些湖水制成锁链，缩小着辖制住对方的行动。
陆云霞离得远远的，避免凡无心脱身后迅速近身，这是她翻盘的好机会。
双指拂过剑身，陆云霞为自己的佩剑附上灵力，轻身一跃至半空之中，没有准备给对方一点机会，她提剑直刺凡无心所在的方向。
这一记剑招刺出后，击出的剑气瞬间化作无数，而凡无心还受困在原地无法脱身。
陆云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赢定了。
莲台上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剑光遮盖了对方的身形，有些修为低的修士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揣测着这么大的动静，那名接下剑招的弟子应也会伤得不轻。
已是胜券在握的陆云霞正欲转身向雍秋露禀告自己的胜利，颈间却传来一抹凉意。
理应落败了的凡无心将剑架在了她的肩上，只消陆云霞稍微一动，剑刃即刻便会割穿她的喉管。
对方幽幽地叹了口气，“师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师妹的剑术甚好，是我略逊一筹。”陆云霞将剑身从自己的颈前推开，下意识地不想回答凡无心的这个问题。
凡无心也任由她动作，看着人慢慢走到莲台边缘，又突然出声，“师姐，你真的认不出来吗。”
陆云霞仿若未闻，纵身便飞下了莲台。
看着对方的模样，凡无心一直平静如水的心境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很愤怒，愤怒到不想再去顾及其他。
灵气在她的身上暴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凡无心已经离开了原地，提剑直接冲向陆云霞，剑势如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对方攻去。
“你是何人与我何干！”被当做目标的陆云霞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么明显的杀意，脚尖在湖水上飞掠出道道水纹，她也被凡无心突如其来的攻击惹怒了。
“与你何干？！”
这会子的凡无心已经不想再留手了，她步步紧逼，用双剑掀起的水花也化作了她的武器，如同牛毛细针一样朝着陆云霞的方向飞射而去。
莲宫中的玲珑府弟子的席位中出现了些许骚动，那名她们并不认识的弟子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压着陆云霞一路追打，这显然不正常。
如此天骄，纵使再过孤僻，也不该无人知晓。
可再看看莲宫主席上的掌门和几位长老，皆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众弟子们也有些琢磨不透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好按捺下试图插手的心思，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
莲宫之外，被凡无心一路从莲台追击到湖面的陆云霞身上已经见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了，她的身上被凡无心的剑气切割出无数道伤口，染红了身上的弟子服饰。
像是已经来不及去思考，陆云霞竟是御剑回到了莲宫之内，试图用在座各位长辈的存在提醒已经红了眼的凡无心如今是个什么时候，又是个什么地方。
凡无心当然知道今日是宫商真君的寿辰，但既然真君和师尊都没有出手阻拦，那她自然是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
正如同当年在星月岛上，她与灵犀战至力竭，陆云霞对她所做之事一般！
“……师妹，要怨就怨你命不好吧。”
记忆里出现了一声叹息。
“……玲珑府那么多天资卓绝的师姐妹，偏偏是你被师尊认作了入门弟子！”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是你！”
“……师尊的意思我等弟子也无从置喙……”
“可你为什么偏偏还要总在我面前炫耀……？”
“你的天资！你的修为！你的好师父！！！”
“……”
“……好师妹，师姐求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只要你不在……”
“……不会有人知道的。”
冷兵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凡无心终于停下了她的攻势，慢慢地将剑身从对方的身体里拔出。
这更像是一种故意的折磨。
“师姐，”凡无心又问了一遍，“你知道我是谁吗。”
伏在地面上的陆云霞紧紧咬住牙根，控制住自己的声带不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呻吟。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狼狈过。
“你知道我是谁吗。”凡无心反复地问着这一句话。
陆云霞只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她仿若置身炼狱火海，众人的目光快要将她烧灼成灰烬。
“师姐……！”
陆云霞仿佛听见一道稚嫩的女童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她不敢去看。
“师姐……”凡无心也这样叫她。
“闭嘴。”
凡无心没有听清，“什么？”
“我让你闭嘴！”陆云霞猛地抬起头，动作一时牵扯到了身体上的伤口，引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你是谁？”刚才的爆发像是错觉，陆云霞昂着脸，面上习惯性地带着她惯有的温柔笑容，“你是谁与我何干？”
为真君贺寿的宾客、府内的弟子都在看着她。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凡无心反倒是被这句话镇住了，怔怔地看着对方的嘴一张一合。
“长幼尊卑有序，师妹今日的行事实在过分！”
“……于今日情形之下如此折辱于我，我绝不会原谅你！”
“打扰了真君寿宴，师妹竟也未曾想过真君的想法！”
“天资过人又如何？如此心性着实让人不齿！”
对方一字一句，仍是义正言辞。
凡无心听得有些想笑，但她实在是太久没有笑过了，嘴角扯了扯，露出的表情更加嘲讽，“你不知道我是谁？”
原本热闹的莲宫内早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对师姐妹的闹剧。
为自己又斟了一杯芙蓉酿，宫商真君的眼中满是兴致勃勃。
“你自己心知肚明！”凡无心高声盖过陆云霞的指责，“我是谁你会认不出来？！”她的眼周已经隐隐有些泛红，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泪珠。
被这一声怒吼惊到的陆云霞仍是道：“凡无心师妹，你到底有何不满？”
“凡无心？凡无心？凡无心？”手执双剑的女子将自己的姓名低低念了数次，又轻声问道：“凡无心是个什么字？”
旋即她又自问自答，“是个‘几’字。”
她对着陆云霞说道：“师姐，我是素几。”
她说道：“我是素几。”
陆云霞的心底的确有几分猜测，但等凡无心亲口说出这个熟悉的名字，她还是不禁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模样。
“师姐，你的伤口疼么？”
听到这句询问的陆云霞眼底漫上了几分柔软，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对方冷冷地道一句：“我更疼。”
陆云霞被对方用剑狠狠刺入身体的那道伤口，在素几的身体上，同样的位置，在陆云霞的放任下，有个灵犀角留下的疤痕。
“师姐，我疼得快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渣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