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渣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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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蹲守袁远苍时两人也发现了件怪事。
原先在驿馆跟在这名新国主身边伺候的那名侍女没有在禁宫里出现了。
叶程同徐明彰查过，并不是他们没有遇上这名女史，而是禁宫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贴身伺候袁远苍的侍女怎么可能不在这禁宫里呢？
难道是回了他以前的封地？
又乔装打扮去打探了一番，两人得知袁远苍封地上的家人都是由宫人通知，再带到邱安，并没有遣走一名侍女。
“这……”
老太监慢悠悠嘬了口小酒，捡了粒花生米，“倒是国主被奉请入宫的头一日……我听说……驿馆里抬了个偷东西的丫头出去。”
叶程给他再灌下去两碗黄汤，老太监醉得两眼昏昏，低声道：“但……到底偷没偷东西，那就得看咱们这个新国主的意思了……”
作为主人，袁远苍怎么说了，那侍女不管到底做没做，最后认定的都是按袁远苍的意思来。
叶程给老太监斟上最后一杯酒，看着人喝下醉倒在桌边，起身离开。
徐明彰与他轮换蹲守袁远苍，此时正蹲在袁远苍的寝殿中。
叶程没去找徐明彰，扒掉身上的衣服离开禁宫去打听那名在驿站偷了东西的侍女的消息。
而徐明彰那处……若他没去换班，徐明彰自然知道他有别的事，一时无法交接。
夜色正浓，叶程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时间还早也不回花莳巷的落脚处，直接就摸去了驿馆。
老乞丐是廖荣带兵来搜人的第二日带着绢娘离开的，走时也没留下什么话，等徐明彰和叶程换班回来时，花莳巷的这间屋子里就已经没了其他人生活的气息。
这间屋子也没被老乞丐解开隐藏的法术，他们二人便将此处当做这段时间的落脚点，安心的住着。
当然说是住，两人其实也并没有多长时间待在这里。徐明彰挂心滔柰果之事许久，叶程也帮忙查探，两人也是偶尔才回去休息打坐，还是轮换的。
驿馆的防卫和禁宫自然是不能比，叶程跟着徐明彰第二回来时来去匆匆，这次再来却发现了不同。
袁远苍原本居住的那间屋子已经变成正常的模样了，不像是以前那种四面墙都有大片窗户的模样。几堵墙上叶程记得有窗户的地方现在都已经被填实，看起来倒是个正常的房间模样了。
叶程用了点力按了按，确认了给这几堵墙修复的工匠没有偷工减料。
这都全填好了，所以为什么当时的墙上要开那么多窗户？
叶程不解。
难道袁远苍有什么一言难尽的癖好？
——比如说隐秘地展示给别人看自己的生活什么的。
但也没必要啊，侍女每天贴身跟着还不够给别人看吗？
摇摇脑袋，把奇怪的想法摇出脑外。
离他上次来时已经月余时间过去，叶程在房间里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袁远苍此人原本就小心谨慎得紧，离开驿馆入主宫内后，像是有后知之明似的，什么痕迹都给抹了个干净。
叶程不信邪地在房间内摸索了个遍，这才沮丧地放弃。
这位新任的国主大人甚至在离开驿馆之后愣是将他住的这件屋子连家具都换了新的，还全都一模一样。
如此神经质般举动确实也挺符合袁远苍的行事。
叶程心里一沉，估计那名说是偷了东西的侍女是被袁远苍杀了。
可能是因为发觉了异状，袁远苍对侍女失去了信任，这才下了杀手。
猜是这么猜，可要确认了那名女子的身份才好确定情况。
如果是真的，袁远苍必然是有什么不愿告知于人的秘密。
如果是假的，他也好松一口气，专心蹲守袁远苍。
等到金乌初升的时候，驿馆里渐渐有了人声。
邱安的驿馆里接待的人和小地方的驿站大有不同，接待的不仅有述职的官员、进京的宗室，还会有其他国家派来的使者。要照顾这些人的吃住，光靠那些负责招待的官员可忙活不来。
驿馆里还有许多小吏，他们充当的就是客栈中小二的角色，天色将明时就要在驿馆里打理了，还得将水烧上以备不时之需。
叶程想着自己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不如直接去问人。
但是他想问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敏感，就怕打草惊蛇又被卫兵追上一路。
正愁着，驿馆的后院里出现了个男人，他是新来的，比一般人又略矮些，在驿馆里油滑了多年的其他小吏吃定了他不敢告状最喜欢欺压他这种人。
叶程心里告罪一声，从房顶上飞身下来，捂住男人的嘴将人带到了驿馆外。
男人挣扎得很是起劲，奈何他的对手是已经被灵力强化过筋脉的叶程，全做了无用功。
叶程死死压制住男人，低声喝道：“我不欲取你性命，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男人听了，挣扎的动作略小了几分，但还是不太相信叶程。
“问完了问题，我自会送你回去。”叶程道，他也不敢松开捂住男人的手，生怕他惊叫出声引来别人。
叶程问他：“月前你们可曾送走一名女子的尸体？”
男人悚然一惊，疯狂地摇头。
叶程看这样子也知道这男人在撒谎，他抬起一只脚搭在墙面上，稍稍用力，青石砖做的墙面便咔咔裂开，落下石屑。
他又问：“真的？”
男人懵了一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眼泪鼻涕都吓了出来。
叶程噫了一声，把沾了人鼻涕的手在男人身上抹干净，“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有有有有有！”男人叠声答道，“有这么件事！”
“那人你们弄去哪儿了？”叶程追问。
男人抖着嗓子，颤颤巍巍给出答案：“南门城外的乱葬岗，随便丢在那儿了。”
叶程眯眯眼，凑近了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声，“小人……小人那日正、正好在……和他们撞上了……”
男人这话说得意思是他并不是运尸之人，而是在那些人抛尸时遇上的？
那怎么又成了驿馆里的小吏？
叶程又追问了两句，男人哆哆嗦嗦全部说了出来。
那日他在乱葬岗附近挖些草药，走得近了些就看见驿馆的人推着尸体进了乱葬岗，心里好奇，这就给那些小吏们抓了个现行。至于为什么自己也变成了驿馆的小吏，男人自己也是不明所以，被小吏们带回驿馆后，见了个贵人他就莫名其妙地在驿馆入职了。
叶程实在是搞不懂袁远苍的这些骚操作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直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弄清楚了那名侍女的下落，叶程威胁了一句若是说谎还会再找上门，便将男人送回了驿馆，自己直奔城外。
城外的乱葬岗都是些没人收尸的无根之人的去处，丢得遍地尸骨。
叶程没见过这种场面，一转头又是一块烂肉，上边还密密麻麻爬着白色的蛆虫，受不了，转头吐了两口黄水出来。
背过身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叶程运起灵力，给自己施了个浮空术尽量不要惊扰到亡人，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灵力给自己搓了个无形的氧气罩。
叶程依稀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科普，说人的尸体会在多久多久之后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但具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太记得清楚了。因而也没想着能一眼认出那名侍女在哪里。
他转头四周看看，就这种环境，别说人了，衣服估计都烂的差不多了。
虽说没报太大希望，但叶程还是认认真真对着这半山岗的马赛克查看起来。
据驿馆那名小吏所说，被抛尸的侍女应该没被掩埋，而是随便找了个略空处丢弃。
叶程在空中飘来飘去，很快便找到了疑似对象。
那都快是一具白骨了，生前穿着的裙衫也脏污不堪破破烂烂的。
叶程照着记忆略比划了一番，若是这具白骨身上再填些肉确实和那名侍女有些相像。
但衣衫的颜色和款式……
叶程沉默，他确实不太看得出来，别说是这么破烂的衣裳，就是颜色款式不一样他有时都觉得长一样。
引动灵力，叶程翻动土层将裸露在地面上的尸体全都沉了下去。
那名侍女若真的因为偷盗的罪名而死，那他和徐明彰都得背上一半的锅。
叶程叹口气，转过头。
和一个目瞪口呆的妇人对上了眼。
“仙、仙人……！”妇人还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不！我不是！我没有！”
叶程连连否认，连自己还飘在半空中都不记得，抬脚出去踉跄了两下落荒而逃。
妇人追出去几步，却没再看见叶程的身影，对着这片已经平整了的乱葬岗双手合十喃喃几句，也跌跌撞撞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渣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