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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爹,你看阿葇这套剑,可有进步?”少女的年龄不超过13岁,舞剑的姿势还有几分笨拙。
      “恩,不错,比半年前是进步了不少。不过形虽有九分像,剑意却差了些。像这招白云出岫,就有些华而不实了。”男人随手折下身旁的一枝树枝,与女儿拆起招来。“阿葇,你要记住,剑法轻盈,讲究的是奇、快、妙、准。你是女子,本就在力量上欠缺,爹教你的这套剑法以速取胜,务必一招制敌,若落了先机,则性命堪忧。”
      少女在剑法方面其实很有天赋,小小年纪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听到父亲这样严厉的评说,双眸渐渐积了写雾气。而随着父亲的指点迅速出招,原本雾气氤氲的双眸逐渐明丽起来,眼中有酷似她的父亲的倔强和骄傲。知父亲所说不假,二尺长的小剑在手中也越发灵动起来。
      忽院门被推开,少女手中的剑势来不及收,完全被映入来人的眼里。刚进门的妇人手袖挽起还未放下,肘间挎着篮子里装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见着这样的场景,脸色即刻冷了下来。妇人直走到少女面前,冷冷的伸出手:“交出来!”少女有些怕,嗫嚅着后退,但瞧见父亲无奈的眼神,只得把青铜的小剑放进菜篮中。“回房去!将昨日教你的字抄十遍,写不完不准吃饭。”
      少女咬着唇,眸中隐含些许怒气和委屈。片刻,终跺着脚跑回房间,大概落了两滴泪。
      “婉容,你这是何必。”男人长长叹了口气,“我去打些鱼回来。”回家探亲的机会不常有,半年只得一次,一次不过三五日。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妇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男人名叫郑旬,是越国军队中无数千夫长里的一员,妇人是他的妻子,苏婉容。而那个练剑的少女名为郑旦,小名阿葇,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从妻子的举止谈吐其实不难看出她自幼就受着良好的教育,粗布为裙,荆枝作钗掩不住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双鬓间虽然染了风霜,但容貌依旧姣好。
      年轻时的苏婉容有着让人羡慕的容颜和家境,正当提亲的人往她家络绎不绝时,她选择了和老郑私奔。苏老爷怒斥她不孝,一气之下与她断绝了关系,直到两年前母亲病逝,她才在十五年后第一次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苏府大宅。
      那时候,老郑还是苏家的一名家丁,他们的相识,如最传统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当年还是一名少女的苏婉容,随父母外出归家的途中,在官道上被山贼劫持,劫财,亦劫色。她原以为死定了,只等着山贼头子进屋,便将发钗刺进脖子,用火热的鲜血来证明贞烈。
      红色的盖头下苏婉容紧抿双唇,握着发钗的手已经泛白,镶珠的棱角刺破掌心渗出血珠,远处却突然传来吵闹声和刀剑相撞的打斗声。少顷,一个男人破门而入,苏婉容紧张的将发钗举起想要插进自己的喉咙,却被一把泛着冷光的剑隔开了。男人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私奔后的头两年他们过的很幸福。那时恰逢征兵,原以为凭郑旬的武功谋略,能够很快的在军队里出人头地,可惜他的个性太过刚烈耿直,不愿拍马屁讨好上司,直到现在也仅仅只是一名千夫长。而由于这些年一直在打仗,两人总是聚少离多,原本亲密的关系也渐渐疏离。
      说实话苏婉容是有些后悔的。不止一次午夜梦回,她会想如果不是当初太年轻,凭着她的才情和容貌,雕梁画栋,锦衣玉食才是她应该过的生活。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很小心很严厉的教导着女儿,谨防她步上自己的后尘。每每看见女儿舞剑,她心中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懑,不知如何发泄。

      饭桌上郑旬几次欲言又止:“容儿。”正在收拾碗筷的苏婉容身形一滞,这个称呼,似乎多年没有听过了。“后天元宵节,我想,带你和阿葇一起去街上逛逛。”
      “恩。”
      “校尉派我去执行一项任务——”
      “什么时候走?”苏婉容抬头,复又低下。
      “过完节。”
      “恩。”
      ……

      妻子没有说出口的嘱咐是“当心”,而丈夫没有说出口的则是“这一去,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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