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与鹰》只吃包子不喝粥

6、ｃｈａｐｔｅｒ６ １９４１年

　　１９４１年月底
　　纳粹一直很老实地当着战俘，他的首领不停地派兵攻打我的土地边境。我曾见过他一次，不记得实在乌克兰还是莫斯科，是个脾气很坏的中年男人。大嚷大叫着要推平莫斯科在上面建人工湖。
　　“你的首领，就是那个……”
　　“希特勒。”纳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多话，我每天都会去看他，但只会给他定量的囚食和饮水，以及给他注射抗生素。“他是我的上帝。”
　　今天的风雪很大，我带来了一件大衣扔给他：“上帝？”
　　他的脸上有崇敬的神色，我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情：“他创造了我，给了我一切，我也尽全部力量给他一切。他只是有些暴躁。”
　　“这倒是。”我想起那个四处演讲屠杀犹太人的男人。
　　我总是与他一起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很想知道有关于德国的军事机密，可是我无法套出半个字。拷打这样的手段，我自然知道对这样的人没有用处。他总是巧妙地回答一起我的问题。
　　“雪下小了。”我听见外面变柔和了的风声。“出去吗？你待在地室恐怕要长青苔了吧。”

　　西伯利亚的森林中长满了高大的青杉木，雪落在墨绿的针叶上，厚厚的积了一层。气温大概只有零下１５度。“西伯利亚是一块神奇的土地，我很爱它。每年冬天快来时就会有成群的鸟向南方飞去，野生动物在树林间穿行。”每当说话就会有白气源源不断地从嘴里喷出来，化成雾升上灰色云朵的天空。
　　“没有时间和机会，不然我也许会留到明年的秋末和你一起去看。”
　　他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识的抖动。
　　“……”
　　“……”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有时候的行为让人看起来真的生厌？纳粹。”
　　纳粹转过深蓝的眼盯住我，表情比平时有了些活气：“你讨厌吗？这样。”
　　我抬起下吧看他，树林间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不，没差。”我有点不镇静，忙把头转回去，视线瞄向某一树枝上铺满了雪的尖端。
　　我们继续在森林里行走，森林里很静，边境的猎人们在冬天是不会外出的。
　　“布尔什维克。”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听起来不会令人不愉快。“不会迷路吗？”
　　我斜眼看他：“这里是我的土地，我怎么可能会迷路。你从哪里学来的俄语？”从前来到这里侵略的军兵们全都用听不懂的语言咒骂过这片土地。
　　纳粹安静了一会儿，开口对我说：“我曾经见过你，从那以后开始学了俄语。”我愕然，这又是什么意思。
　　“日本人去偷袭了珍珠港。他彻底把美国那个家伙惹毛了。”我干咳了两声，转移开了话题，“太平洋那边现在可热闹着呢。”
　　他挑挑眉，眼光又冷下来：“邵波……？那家伙总是去硬碰硬。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太小看他。如果我们被逼上绝路，他一定会像狗一样开始发疯。”
　　纳粹的话让我清醒过来，差一点我就忘记了与他的关系。
　　失去军人的警惕性让我觉得身体发冷。我挣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