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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194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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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冬
空中堆积着灰厚的云,莫斯科城内的枪声停了下来。
我的枪抵上了纳粹的下颚。腹侧的伤口很痛,流出的血浸出了大衣。我抬头向上望,我视作生命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纳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的苍白,额上的伤口不断地涌出血。我将他提住衣领拉到面前:“毁掉一切我也不会给你。在我的土地上,你绝对得不到一分一毫。”
从他的口中淌出来的血黏稠地粘在我的手套上,半闭着深蓝的眼,不知道还听不听得见。单薄的衣衫中的身体在零下40度的气温里发抖。
我看着他,他从嘴里呼出的气体迅速在我的面枷外层结了冰。
我带领我的军队向西伯利亚出发,押送德国战俘去集中营。
德国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被戴上手镣,表情阴沉传说中上古的鹰族。长长的队伍在大雪里缓慢地前进。穿着白色伪装服的西伯利亚师驾着驯鹿路过我的身边,对我微笑。我弯起眼睛对他们点头。
我们将所有的战俘送入了集中营,然后我看向了背后的纳粹。他像一只困兽一样被锁在铁笼里,已经醒过来。额上的伤早就被冻成了冰,他坐在笼子的中间,眼中没有绝望与愤怒,是以往的平静。
“你蹭一下栏杆就会被一起冻住。”我对他说,拍掉了肩上的的雪。“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的盟友想来救你恐怕也要等到春天时雪融化之后了,西伯利亚师与雪是一体的。”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连睫毛上都凝上了霜。
我沉默了许多时间,转头对朱可夫笑:“把他关进森林的地室去。别杀了他,我随后就过来。”朱可夫点头,扬手叫来几个下士,带上铁锁缠紧铁笼转动笼下的木轮拖入森林。
“西伯利亚的森林在下雪的时候很美吧。”我换上温暖一些的外套,提着马灯走进地室,靴底敲击实地的声音十分清楚地回响。
纳粹被蒙住眼,锁住手脚。我笑着看着他:“差一点你就毁了它。”
然后他用奇妙的音色说着俄语:“你知道……西伯利亚的蝴蝶吗?”
我顿了顿,并没有想到他会问起这个。我走过去,放下马灯解开他的蒙眼布。拿出手镣的钥匙在他眼前晃动:“别想跑,肉搏你是拼不过我的。”然后打开了他的手镣。
“我知道。”我说。
飞舞在西伯利亚雪原上,传说中的蓝色蝴蝶。
“就算有的话,现在也被冻在冰层里了吧。”我坐下,伸直了腿。纳粹的脸被灯光映亮了一半,眼在闪闪发光。
“我会得到你的。”他又开始重复才攻过来时所说的。
我点燃海柳木的烟斗,放在嘴边衔住:“不是我而是我的土地吧。”说话时从嘴角的缝隙里流溢出白烟,升上地室的天花板。划燃一根火柴扔进壁炉,木柴燃烧发出轻微断层的声音。
纳粹的话很少,表情很平静:“不”他说,“两样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