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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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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心俱疲,但还是被他们硬叫去了KTV。到的时候,丁睿也在,他也渐渐开始有点徐丽丽小跟班的样子了。
沙发中间坐着的,是今天的男女一号。楚楚在,于子辰的事曹北北不便多问,但我的眼神已经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了。我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揉了揉因为传递信息使用过度的眼睛,真不明白,找个借口去男厕所两句话就能讲明的事情,他非要跟眼神较什么真。
“怎么还在这里,不洞房了?”我问道。
“都结婚了,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估计你办完事快到了,所以就等等你。”
“等到了,可以走了。千金一刻的春宵,我可付不起那么高的价钱。”
“辛苦了……”曹北北略带歉意道,恐怕只有我,才能理解那声辛苦到底是有多辛苦。
“我是不会说为人民服务之类的,赶紧滚吧。”
“哦,忘了介绍,我妻子,宋楚楚。”说着他把楚楚往怀里揽了揽。
“又不是不认识,还用你介绍?”说实话,楚楚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三个于子辰加起来都不够,一起素的时候,曹北北还是更喜欢带楚楚一些,这当初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身份不同了,当然要重新来过。”曹北北道。
“那么,楚楚,祝福你们。” 我衷心祝福,他们也必须幸福,否则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就成了笑话。
“谢谢,么瑞哥。”
“瞧你幸福那样,放心,我会帮你看住他的。”
她甜甜一笑,幸福的女人最美丽,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么瑞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哦。”
“拜。”
曹北北走之后,我才开始环顾其他人,玩的玩,喝的喝,只有丁睿一个人站在那里唱着情歌,偷空就朝妹妹这边脉脉几眼,妹妹只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悄悄摸到妹妹旁边坐下。
“身体怎样了?”我开口道。
“没什么大碍,丁睿对我很好,好得让我甚至都觉得像是在安胎了。”
“丁睿其实不错,调教调教,会是个好丈夫的。”说话的时候,丁睿正朝这边卖弄着风骚。
“省省吧。”妹妹不屑一顾道。
在我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刚才一直在角落里自斟自饮的张小盒,突然走到屏幕中间,一把抢过了丁睿手中的麦克风。
“小米、么瑞、李想、北北还有丽丽,有些话,想对你们说,喝多了,所以下面要说的,你们权当是醉话来听就好。有一个女孩,我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本想攒足了勇气再表白的,或者有一天,她会明白,可随着勇气越攒越少,她也还是没有明白,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他没有一点醉态,平静地说完了这一切,音乐还是在不停流淌着,只是,没有了歌声和嬉闹。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换个地方说吧,KTV这种地方太年轻,不适合抒情。”
结婚用的车都还了回去,只剩那辆当初跟踪丽丽时用的面包是属于我们的。丁睿被妹妹赶了回去,剩下的我们,在面包车里,缩成一团。
“我以为,今天过后,你永远不会再提这件事,没想到,还是没能撑过今天。”张小盒还没开口,我就先说道。
“你们……知道?”
“我们不傻,那天楚楚是怎么找到光叔酒吧的?我们也不瞎,楚楚每条微博,每条朋友圈状态,都该有你至少一个赞吧。”我说道。
“对不起,以为是秘密,说出来却成了不该说的废话。”张小盒自责道。
“没关系,曹北北和楚楚没听到就无所谓。”
“只怪我太没用,拼了命赚钱,到头来,却连对她说喜欢的资格都没有。”张小盒叹息道。
“没办法,爹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再多拼点命,也许将来有机会对她女儿说喜欢。”李想道,“毒舌”并不是我的专利。
“我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爱。每次看见她,内心就像是受了一场洗礼,她就像一张白纸,甚至连对曹北北的爱,都是那么干净。她是童话里的公主,她的爱,也注定只能曹北北来收。”
“单纯、可爱、乐观、开朗,不得不承认,楚楚具备了秒杀大部分男人的所有气质,那个女人,你还真敢喜欢。”我说道。
“也许二十年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把今天的话,当做一个不经意的笑话讲给她听吧,时间,会让这一切,都变成无所谓。”妹妹说道。
“我没事,本来就没得到过,不过就是羡慕和嫉妒,说出来就好了,谢了,大家,谢谢你们一直以来都在假装不知道。”张小盒说着举起了手中的瓶子。
“其实,我没有在假装,我是真不知道。”干杯的时候,吕小米弱弱地说。
“突然想做件疯狂的事,我猜,你们会陪我的。”我放下瓶子说道,我很好,只是刚才的对话,在心中的某个地方,刺激到了我。
今晚的最后一程是妹妹开车,因为只有她,是滴酒未沾过的。
车停在了苏暖夏家楼下,卧室的那盏灯告诉我,她还在那里,我在他们的目光中,下了车,上了楼。
一个月的未见,让我凭空多了些紧张,连第一句想说的话,都在电梯里思考了很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略有些颤抖的手在经过一丝犹豫后,还是按响了她的门铃。庆幸的是,她在知道是我后,还是为我打开了门,虽然开得有些缓慢。
温柔,安静,她一点都没变。我以为我的开场白会是“你好”或者“想你了”之类的,但连我都没有想到,会那么直接就吻了上去,忘乎所以,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出现。
她给我了我回应,除了她的香舌,还有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声脆响,剪断了我们,让我们可以开始继续呼吸。被打的人是我,但站不稳的,却是她,她撑着一旁的柜子,平复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今天是捅娄子了,可打从进电梯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时间、地点、人物,这三样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对上。”
“么瑞,你还真是不听话,忘掉你这件事,才刚刚开始有点起色,你就来破坏。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褪祛红晕后的苏暖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要结婚了。”
那一刻,心脏有种被什么东西击穿的感觉,让我忘了刚才那个耳光的疼,也让我忘了……呼吸。
“你没事吧?”苏暖夏担心道。
“没什么,祝你幸福。”失魂落魄的我,勉强挤出几滴微笑。
“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不早了,早点休息。”
“你没事吧?”
“都是成年人了,失恋这件小事,不大会放在心上。”
“那……我送你到电梯那儿。”
我没有拒绝,只觉得,去往电梯间的那段路,很漫长,很漫长……
“临走之前,能问你个问题吗?”我走进电梯转身道 。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分钟?”我问道,不过答案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她要结婚了。
电梯门快关上的瞬间,我透过渐渐变小门缝,看到她似乎说了些什么,可什么都还没有听到,电梯就已经在开始下降了。光传播的速度,真的是要比声音来得快些……
“怎么样?”还没走近,坐在车沿上的妹妹就急着问道。
“领了一个耳光,你说怎么样,走吧,就这样了。”我假装无所谓道。
“么瑞,你就别强颜欢笑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同是天涯沦落人,没什么好丢人的。”张小盒安慰道。
“你TM从哪看出来我是在强颜,又TM从哪看出来我是在欢笑。”我没好气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今晚带着伤的,可不止你一个。”张小盒问。
“随便哪,有多少,喝多少。”我说道,临上车前,回头又看了看苏暖夏卧室的窗口,那盏灯,现在看来,忽然变得像星星那么遥远。
我忘了自己最后有没有喝醉,那一整个晚上发生的事,我都忘了。
清晨因为尿急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家酒店房间里,除了床上,满地都躺的是人。好不容易找进卫生间,还没来得及脱下内裤,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我晃了晃疼到欲裂的脑袋,隔着门大声问道。
“你妹。”门外的徐丽丽不耐烦道,她的的确确是我妹。
“昨晚上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一个个都搬上床,现在倒好,全躺地板上了,你们有瘾?”妹妹进门后对着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的我数落道,跟我们在一起久了,她早忘了什么是害羞。
“你的努力也没完全白费,至少我是在床上醒来的。不过为什么是酒店?而不是你家一类的?”
“你还有脸说,那辆面包车现在还在楼下停着,你们真该下去好好看看,都吐成什么样了,那味,不知道的,真以为我是在拉泔水。往家带?好让我家人看看我平时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她说着朝挡在她脚边的李想狠狠踢了一脚。
我正要说点什么还口的时候,门外又响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我没好气道。
“警察,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请开门接受我们的调查。”
出于门外警察的恐吓,我昏沉的大脑在一个激灵过后变得异常清晰。一边试着把他们弄醒,一边随便拉着裤子衣服就往身上套。
“么瑞,你疯了吗,才几点。”张小盒迷迷糊糊道。
“门外一堆警察,你还真能睡得着。”说完我看了看房子里的场景,大家基本都是除了内裤,衣衫尽光,说我们聚众□□,我自己都信。
“请配合我们工作,如果还不开门的话,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我怕他们一会真把我们这一房子人给强制了,只好匆匆跑过去开门。
“杨大哥?”门外站着三个警察,我绕过面前那个警察的肩膀,一眼认出了他后面那个一身制服的杨靖,徐丽丽的亲哥哥,只听吕小米说他最后是从了良,却没想到,从的这么彻底。
“哥?你怎么在这?”丽丽也是一脸惊讶。
“杨大哥,这真的只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我解释道。
“小王、小赵,这没事了,你们就先回吧,这里留我处理就可以了。”
“那我们就先回所里了。”那个被称作小王的警察说完就跟同伴一起离开了。
“么瑞,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哥?我不记得介绍过你们认识。”杨靖还没有说话,徐丽丽先好奇道。
“这也是个误会,我也可以解释。”我尴尬道,回想起面包车里的那个上午,我们兄弟几个,俨然都是绑架过人民警察的人了。
“先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吧?”杨靖问道。
“这你得问丽丽,关于昨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说道。
“我也是。”房间里的其它人零零散散地应道。
“哥,别听他们瞎扯,扯扯就不知道扯到哪去了。事情其实很简单,昨天晚上他们都醉了,我好心把他们弄上来而已。”
“真简单,这么多人,只开一间房,还有男有女的,搁谁都觉得是在这聚众呢。”杨靖对着徐丽丽教训道。
“我那么不是图省钱么,再说,六个人一间房的时候都住过,才四个人,开两间房多浪费啊。”
“你们还六个人过?!丽丽,你明不明白什么叫矜持?你真的可以,连你大哥我年轻时候都只有兴叹的份,我是管不下你了,我回去跟妈说,让她来好好教育教育她这宝贝女儿。”
“哥,我错了还不行么。求你了,千万别跟妈说,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徐丽丽撒娇道。看徐丽丽对她母亲惧怕的样子,我猜这位伟大的母亲,该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性格遗传给了徐丽丽,只有丽丽这样性格的更年期加强版,才镇得住丽丽。
“你还知道错?”
“哥你最好了,大不了以后你去夜店鬼混的时候,我都替你保密。”看着徐丽丽嗲声嗲气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昨天晚上,我似乎还没有吐干净。
“少来这套,下不为例,再让我发现一次,你就直接找妈撒娇去。”
“恩恩,下次一定不犯了。”
“行了,让他们都把自己收拾收拾,我先走了。丽丽,还有你们几个小子,”他看了看我们继续道,“都给我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杨大哥。”吕小米叫道。
“还什么事?”杨靖不耐烦道。
“能合个影吗?您这身制服太诱惑了,不是,是精神。”杨靖最后还是离开了,不过那张合影,我猜吕小米会一直保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