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印记，守护》叶灵纵

49、一家三口（三）

　　与大蛇丸一战结束后，剩下的事几句话就能交代清楚。
　　由于鸣人一行人在路上的内容实在太过精彩，团藏派出的炮灰实在太过卖力，早在他们第二天出发后不久森林中心的争夺就已经落下帷幕。日向宁次和月光疾风组队获得了“胜券”卷轴，这位日向家族二年级天才学生的表现也在这次任务中引起众多上忍的关注。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作为迎战主力正面击退大蛇丸并且也有着尚佳表现，按照游戏规定，因为没有参与卷轴抢夺的鸣人和佐助的成绩还是被记为并列倒数第一，和水门小时候那次蓬蓬裙经历异曲同工。
　　面对这一事实，一想要强的佐助并没有说些什么。他知道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远比那些互相谦让着的练习教会的多得多。作为补偿，水门和玖辛奈依然带着两个孩子走完了森林中最后的那一段路，并且见到了位于森林中心的千手神社。
　　和宇智波庄严肃穆并暗藏玄机的南贺神社比起来，千手的这座神社就要简单得多。外表上看它只是一间不大的木屋子，既不华丽也不起眼。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修建在一棵巨大树的树干里。
　　这实在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冠盖高耸入云，向上望不见尽头。并且它是一棵活着的树，每年生根发芽，树叶落了又长。据说它也是远古遗留下的产物，被千手一族奉为“神树”，森林里每隔七步左右的地下震动带就是这家伙的根不老实、一昧向外延伸的结果。
　　绕着“神树”转了一圈拜了几拜，感谢它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一行人离开了七步之森。佐助与他们没有别的感情，出了森林就径自走开了。鸣人一家手牵着手，缓缓向村中家的方向走去。
　　9月的阳光不骄不躁地照在身上，暖风轻轻拂过，带来这个季节里特有的田野芳香。天上飞过几只大雁，也还没有踏上迁徙的远方。鸣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很温暖。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前方有路，远处是家。
　　多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继续！——这是鸣人现在的想法。
　　多希望这条道路没有终点！——这是玖辛奈心里的愿望。
　　至于水门，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目光涣散地跟着他们走。
　　然而却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
　　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重新亮起眸光，他说：“奈奈，我想去一个地方，带着鸣人一起。”
　　于是水门抱着鸣人，牵着玖辛奈，几个起落纵跃在一处岩石上。这里的阳光更暖，风更呼啸，这里往前一步就是绝路，这里能俯瞰木叶村的全貌。
　　这里是火影岩，四代火影的雕像之上。
　　“我常常来这里，看风景。”水门说。身上的火影披风猎猎飞舞，身后站着妻子，怀里搂着儿子，他在岩石上坐下。
　　曾经在这里他日复一日眺望，立誓用尽自己的生命守护这个村子。
　　曾经在这里他接下九尾的尾兽玉，以时空结界弹向远方。
　　曾经在这里他发觉别有用心的面具男……
　　是啊，还有带土的事，没有解决。他却很可能没有这个时间了。
　　“爸爸，”怀里的鸣人轻声喊着他，“以后我和妈妈会陪着你，看风景。一直一直都陪你。”
　　儿子，让你老爸省点心，别补刀了啊乖。话虽如此，水门还是“嗯”了一声，以示对鸣人美好愿望的支持，纯属精神上的。
　　搂着鸣人，飞舞的火影披风将父子两人的背影拥抱在风里。
　　鸣人忽然说：“爸爸，其实在我心里最最崇拜的英雄不是四代火影，而是你。四代火影只是一个英雄的传说，而你是能伸手触摸亲眼看见的英雄。对我而言你比他重要得多，我将来不但要成为火影，还要成为像爸爸一样帅气的男人！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爸爸。”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水门说，“谢谢你成为我们的希望，继续在未来实现梦想。”
　　“爸爸？”一种莫名的恐慌笼罩在鸣人心头。水门温暖的眸子和披风，让他觉得一阵难过，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他害怕起来，紧紧抱住了水门。
　　“妈妈！”就在鸣人抱住水门的同时，他发现玖辛奈不知何时也已跪坐在岩石边缘，与水门双臂相接，已将自己环在中间。
　　为了转瞬即逝的相拥。
　　为了永恒不变的爱。
　　这一刻有一种语言无法传递的信念悄悄融进鸣人的生命里，沉睡在他的每一个细胞中。在今后的岁月里跌倒时为他擦干眼泪，孤独时为他点亮一盏温暖的灯。
　　这种信念，叫做守护。
　　鸣人，我们将一直守护你，无论我们活着还是死去。

　　这之后的几天里鸣人一直隐隐有些担忧，表现在早上不肯上学非要玖辛奈板着脸撵他去学校，晚上一放学就没命地往家里跑，冲进门直到看见一桌饭菜和忙碌在家的父母，始才露出笑容。
　　另一方面，水门也很苦恼。在给了大蛇丸一记强力螺旋丸之后，他的咒印可以说处在将坏不坏的边缘，搞不好什么时候来个情绪激动不小心崩盘了，那也是有可能的。相应的，身体各项机能也直线下降，表现在经常犯困、极度疲惫、长时间莫名其妙发呆，最搞笑的是他居然有了胃口，很想尝一尝玖辛奈做的久违的美味。然而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以的，岌岌可危的植物身体再吃下正常人类饭菜，一个不小心就在饭桌上直接挂了，那可是相当郁闷。
　　没办法，叹了口气忍一忍，继续努力地光合作用吧……
　　玖辛奈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和水门基本属于半斤八两。大蛇丸显然不是什么慈悲心肠，为了报复玖辛奈在森林里给他下套，他开始一步一步慢慢解除施加在玖辛奈身上的不尸转生之术。于是玖辛奈身上鲜活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泥土一般僵硬冰冷，这让她几晚上都没有睡得着觉。
　　水门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离他们不远了。在此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个选择。也许会是一个希望、一条生路？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水门和玖辛奈以满满的微笑，夫妻两个一起送鸣人上学。目送鸣人消失在学校大门之后，他们在心中默默许下了一个心愿：
　　希望可以再次回来、看见鸣人的身影！
　　……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