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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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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跟三郎回梅居吧。”疾驰的马车上能颠得人散了架,就这样颠簸的马车上,三郎都能一栽一栽的睡着喽。
“这小子,刚才让他回去睡会还不愿意呢!”陈大勇坐在车沿上往车厢里看了一眼笑道。
“他才几岁,再大两岁也能跟着哥哥姐姐一块玩儿了!”林氏爱怜地轻抚小儿子熟睡的小脸,她也是被颠得厉害,是得进梅居歇歇才好。
“妞妞,给爹带点水出来。”陈大勇别有意味地跟小闺女说道。
妞妞听的嘴角一抽,暗道:爹啊,您怎么就不放过任何一个压榨闺女的机会呢?有这样的爹在,还能不能愉快地旅游了?
“我要和雪碧!”二郎对这种气泡饮料钟爱非常。
妞妞无语地看向大哥,您要点什么啊?
“来个果粒多吧!”水果加牛奶大爱啊!
妞妞大囧,她终于知道货架上的十个果粒多都哪去了,话说当时没拿上果粒多的小三郎还疑惑地看了她好一会呢!只是,明知道货架上没了,哥哥怎么还要?
莫非……
妞妞看向哥哥,他怎么知道有仓库的?
话说为了向老爹隐瞒地下室那半屋子的酒,便是二楼的小仓库,妞妞都没跟家人提起过啊,楼梯那么隐秘的说。
大郎翘起嘴角,看了妹妹一眼,很想告诉她,二楼的果粒多已经有一箱子开封了啊。
“爹,给你!大哥这个,二哥,喏!”妞妞把三个杯子递给父兄,遵循大哥一贯的教诲,什么塑料瓶子,玻璃瓶子,纸盒子等等在外面有可能价值千金,绝无仅有的东西一律不许带出梅居,所以她珍藏的一套竹节杯子就派上了用场,老爹陈大勇喜欢最小的一款,跟4S苹果手机一般高,口径不到六厘米,拧好盖子揣进怀里,谁也看不出来,最合适藏酒,大郎选的是第二小的,比老爹的被子大出一圈,正好能装下一盒果粒多,二郎选的是最大的一个,五百毫升的。
“哎,闺女,怎么是水?”陈大勇挑眉问道。
妞妞为难地一本正经地学着娘亲林氏的口气说道:“娘亲说您上午已经喝了半杯,不准再要,看好孩子们,好好赶路,晚饭时候再喝!”被娘亲发现了,她也没好日子过好呢,幸亏娘亲没追究,好悬!
二郎正在享受他的汽水饮料,听到妹妹的话,噗嗤一声,喷出一大口口水雪碧混合液来,正要咧嘴,却被老爹一个眼风生生的压了回去,直憋得他干咳不止。
大郎瞥了不长进的弟弟一眼,摇了摇盖紧盖子的杯子:摇一摇口味更佳!
陈大勇压根就没想着能瞒过媳妇,果然被发现了,那颗闻着酒香就蠢蠢欲动的心也瞬间平静下来:晚上还能喝一杯呢,省着点,多喝几日也挺好,还是媳妇会打算,这才叫过日子嘛,懂得细水长流!
喝一口杯子里的水,淡淡的橘子味,也不难喝!
“二哥,你真脏!”妞妞嫌弃地抖了抖袖子,被喷了满袖子的口水。
“嗯,晚上吃饭的时候,二郎把车帘子洗洗吧!”陈大勇面无表情地看了耷拉着脑袋的儿子一眼。
“还有我的衣裳,二哥弄脏的,也该你洗!”妞妞跟着踩一脚。
二郎欲言又止。
“我的也该洗了。”大郎在一边说道,都穿了半天了。
二郎张口结舌。
“爹,再往前走时什么地方啊?”欺负完哥哥,妞妞笑嘻嘻地坐到爹爹身边,仰头问道。
陈大勇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护着小闺女:“往里坐坐,别摔下去喽!”
妞妞有眼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大郎拿过一边的垫子塞给她,妞妞坐在垫子上笑眯眯地跟哥哥道了谢,转头看向老爹,等答案。
“沿着这条大路,往前六十里里就是辉县。”在山路上颠了两日多,终于要到平地了,媳妇也能出来转转了。
“那咱们今天能进城么?”妞妞看着远处清脆的大山,暗自感叹,不要门票呢!
“怕是不行,得到明天晌午了!”这样的山路,一下午能走三十里就不错了。
“咱在山里歇一晚,让你哥哥给你打几只兔子吃!”大儿对那弹弓爱不释手,每每练手,十能中二,还是得再练练才行,正好也能学那些个书生们带着媳妇在这山间看看景致。
大郎看着远处高山跃跃欲试,二郎羡慕得手痒:“爹,妹妹那里还有劲儿小些的皮筋呢!”
“还以为你不想要呢!”陈大郎老神在在的说着,手心向上托着一物给二郎看。
“谢谢爹!”二郎惊喜接过弹弓来回摩挲之后又腆着脸凑在大郎身边笑道:“哥哥给我几个钢珠呗!”
大郎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休想!先拿石子儿练好了再说。”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递给他。
二郎解开一看竟全是些莲子米大小的卵石,不由得哀叹连连,还以为能拿钢珠试试手呢!
“不要?那我拿回去了,捡这东西也费劲呢!”说着大郎就要收回去,二郎连忙护住,没有钢珠,石子儿也得要啊!
“二哥,你好好干,石子儿有了,钢珠也会有的!”妞妞满腹豪气地拍拍二郎的肩膀:“咱家的晚饭吃啥就看你了!”
二郎:“……”我才刚学,不要给这么重的担子好不好?
马车跑出二十来里到了山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收了马车,陈大勇父子抱着妞妞沿着小路进了山,太阳遥遥挂在西天上,虽热却不炙烤,山林里,不绝于耳的鸟鸣声伴着不远处孱孱细水声,倒是凭空生出些许清凉之意来。
三郎和娘亲林氏也出了梅居,跟着姐姐就在山间溪水边的玩耍,陈大勇扶了妻子在溪边走走,大郎和二郎爬上溪边一块巨石,拿着弹弓打鸟。
“姐,有鱼,有鱼!”三郎站在溪边,伸着小手往溪水里探去。
“哎呀,傻子,用手能逮住么?”妞妞想了个法子,跟不远处的爹娘说了一声,拉着三郎回梅居找出一个大肚罐头瓶子来和一根细绳子来,用绳子一头系了瓶子口,又往瓶子里掰了些饼干碎:“姐,这个能抓鱼么?”三郎好奇地看着东一下西一下忙忙碌碌的姐姐。
“你瞧好吧,准能逮住大鱼,喏,这个给你抱着!”捉鱼的器具有了,再拿一个装鱼,就齐全了,妞妞将一个小红桶递给三郎。
“姐,大哥不是不让把梅居里的东西拿出去么?”还说什么怀璧其罪呢!
妞妞赫然,“那个……这个……这山里头又没人来,不怕的!你悄悄的,大哥不会知道的!”见三郎还板着一张小脸,不由得威胁道:“你还想不想逮鱼了?”
这孩子,咋就不知道变通呢,你不说,我不说,就玩一会,大哥又不会知道,怕什么?
“姐!”
妞妞最见不得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得退步:“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把小红桶换成足有三斤重的陶盆,“这个玻璃瓶子就别换了,反正在水里,就是有人也看不到,”
三郎眨巴眨巴眼,大方地说道:“那好吧!”说着欢快地说道:“咱们逮鱼去吧!”
妞妞:“……”
姐弟俩出了梅居,妞妞量了量绳子的长度,甩开胳膊噗通一声,将系着绳子的罐头瓶子扔进不远处深一些的溪水里,自己拉着小三郎躲在一边等鱼入瓶。
眼见着一条手指粗细,一寸多长的小鱼慢慢地,散步似得游过来,在瓶子周围徘徊两圈,才悠闲的到了瓶口,再来一个甩尾就能游进瓶子里,只要去了了瓶子里面,就能提线抓鱼了,小三郎两眼圆睁,抿着嘴,绷着一张小脸,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溪水里的玻璃瓶子,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绳子,只等着那条大鱼去吃瓶底的鱼饵。
妞妞就要淡定许多了,最起码,她没有把整个身子都绷得死僵,甚至还能在看鱼的同时活动活动有点发麻的大腿。
就在这时,那条鱼一个甩尾,就要进瓶子了,忽然一团东西‘噗通’一声正好砸在瓶子的正上方,溅起一个好大的水花,三郎‘哎呀’一声被吓了一大跳,妞妞也被吓着了,都忘了提线了!
“我打中的,我的!”风刮过一样,二郎从不远处跑来,冲进溪水里捡他的麻雀。
反应过来的妞妞,快被气死了,愤怒地喊道:“二哥!你赔我的鱼!”
撅着屁股捡麻雀的二郎闻声,疑惑地看着愤怒的妹妹和同样瞪着小眼的弟弟,顺着流水找到麻雀,笑嘻嘻道:“没逮到鱼啊?里那么远哪里能逮到,不过没关系,晚上吃烤麻雀吧,二哥给你们打,看,这是第一个!”说着炫耀地冲妹妹扬扬手里的麻雀,显摆着,就要淌水上岸来给弟弟妹妹看他的麻雀。
从溪水里上岸的时候,不妨脚下提到一物,俯身一看却是一个玻璃瓶子,跟梅居里装罐头的瓶子一样,透亮的很,都能看见瓶子里的一条乱窜的小鱼,这里竟然还有跟梅居里一样的东西,忙俯身从溪水里捞上来,朝远处的哥哥大喊一声:“哥,哥,快来看,我找着的宝贝!”边说还边晃着手里的玻璃瓶子,瓶子里那条倒霉贪吃的小鱼被晃荡的在瓶子越发的乱窜起来。
陈大勇疾步跑过来,待看清楚弟弟手里的东西时候就慢了下来,停在妹妹和三弟身后。
二郎的惊呼也惊动了不远处看风景的陈大勇夫妇,林氏以为孩子遇到了危险,陈大勇也不敢大意,一手拦着媳妇的腰,将她半抱着,大步跑来,看着二郎一手捏着个半死不活的麻雀,一手举个装着半瓶水,水里有条鱼的罐头瓶子,满脸惊喜,在水里活蹦乱跳着。
妞妞一手轻抚额头,顺势挡住自己的眼睛,她实在不忍心去看这个傻气侧漏的二哥,这个跟野人一样在水里跳舞的是她二哥么?是么?是么?
小三郎也圆张着小嘴,惊的,以他的小脑袋实在没办法想清楚昨天晚上还抱着吃了一整瓶罐头的二哥,怎么就那么稀罕一个空瓶子,想要瓶子,姐姐的梅居里好多呢,他吃完罐头的瓶子也给二哥攒着好了,这么喜欢罐头瓶子啊?小手攥着系着瓶子的绳子,一圈一圈的绕在手上,一会把绳子收起来,一起都给二哥好了。
三郎一支野人舞曲跳完了,也没见着爹娘哥哥弟弟妹妹们被他感染跟着惊喜的跳一下,这才停了下来,找到宝贝的二郎仍旧喜滋滋地向大家展示他的宝贝。
林氏怜悯地看着儿子,不忍道:“二郎喜欢这种瓶子啊?那咱们吃的罐头瓶子都给你!以后吃的也给你!”说着还挨个看了丈夫儿女们一眼,好容易二儿子有一样极喜欢的东西,又不值什么,就给他吧!行么?
大郎低头看看妞妞和三郎,神色古怪地朝娘亲点头,林氏再看妞妞和三郎,三郎点头点的最欢,都给哥哥吧,他不要了!
妞妞敷衍地朝娘亲点头表示同意,放在额头上的小手却没有放下,因为她一放下手,就会看到大跳野人舞的二哥,实在是太……了。
陈大勇此时也看出些眉目来,但笑不语。
二郎回味过来,什么叫他喜欢这种罐头瓶子?大家吃的瓶子都给他?他喊大家过来看的重点不是梅居外头也有这样清晰透明的瓶子么?
怔愣间,手里的突然微微瓶子一动,转头去看却是瓶子口上的螺旋部分系着一根绷紧的绳子,顺着绳子往下看,再看……
三郎懂事地把缠成一束的绳子从手上脱下来,仰头举高手里的绳子递给哥哥:“二哥,这个绳子也给你吧,是姐姐找出来的,能逮住鱼!”说着把绳子塞到他手里,伸着小手指指着他手里的瓶子里已经安稳下来的鱼:“这个就是我和姐姐逮住的,还以为逃跑了呢!”
啊?
三郎……
林氏:“……”
“要辛苦你了。”林氏满脸抱歉地看着相公,为着儿子也得好好赚钱了。
陈大勇宠溺地看着媳妇,温声说道:“不碍的,就是再有几个二郎这样的孩子,咱也养的起!”
二郎:“……”我怎么了?
妞妞喷笑,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这么一本正经的搞笑啊,笑死人不道德呢!
陈大勇面色平平地看了大郎一眼,转头指着十来步远的地方跟忍笑的媳妇说道:“那边的景致也不错,看看去吧!”
陈大郎见父母转身走了,这才俯身对着脚跟前两个弟妹,闲闲的问道:“说吧,谁拿出来的?”
三郎紧张地抿着小嘴,不说话,眼睛却直往妞妞这边瞧。
被抓了现行,妞妞垂头丧气地站在哥哥跟前承认错误:“我错了!”
“错哪了?”平静的声音怎么就那么令人胆战类?
“不该把梅居里外头没有的东西拿出来!”反正被抓住了,还不如痛快承认,都怪笨蛋二哥!一个瓶子就能乐成那样,晚饭干脆吃瓶子算了。
“既然认错,那就把这句话默写三百遍吧!”
“啊?”哪句话啊?
一个眼风扫过。
哦!知道了,明白!明白!不就是“不该把梅居里外头没有的东西拿出来”么,两个小时轻松搞定,不算啥难事,这个惩罚,毛毛雨,还是大哥有风度啊,惩罚都弄得这么有气派!就二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强多去了!
“用毛笔写!”
啥?那得写到哪年去啊?
哥呀,我再不敢了!二哥你傻的太有杀伤力了,侥幸心理害死人啊!
三郎往妞妞这边走了一步,同情地看着满脸痛苦的姐姐,太可惜了,他还不认字,帮不了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