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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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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和追风也并没有得瑟多久就又被告知要随着奚风去出任务了,朔风私底下没少责怪追风的不懂礼节,认为这次丢下这么一个烫手的任务是上次追风得罪城主的后果。追风自知理亏,所以一路上也乖乖的默不作声。奚风打点了下行装,领了追缉令就叫上手下的人一齐出发了,临到出门时才恍然觉得左颈有点僵硬。
随手一摸,皮肤有点蛰痛,但也不大碍事。
“主子?”朔风注意到奚风的马速度慢了下来。
奚风摇摇头,打算晚点安顿下来再去处理这些小事。
突然听闻身后马蹄声大作,三人回头,却见得许逸晨策马疾奔至面前,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情了,慌慌张张的?”朔风疑惑到。
“城……城主的信。”许逸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交给奚风。
“主子?”追风明显看到奚风脸色一变。
奚风随之把信塞进怀里,沉默了一会。
“城主要我即刻放弃任务,急令我去趟平原。”她抬起手指向还在气喘吁吁的许逸晨,“和你一起去。”
“哎?”朔风和追风互看了一眼,心下疑惑,这城主是要把主子当成新人训练官么?不过看主子一脸严肃,又像是件很要紧的事情才对。
当下奚风就与二人分别,与许逸晨策马一路东行。途中更是一路抄着近路,连着一天赶路。饭都没有来得及吃,直到夜色渐深,奚风才在一处山路边的旧庙前停了下来,回头一看,许逸晨已经劳累得脸色发白,眼神涣散了。
奚风依然不发一言,从身上摸出个火折子,熟门熟路地生篝火。这边许逸晨才刚刚爬下马来,如同游魂一样地晃进庙来。
“老大,你这样赶路的话,到了平原,我也差不多成干尸了。”
奚风默不作声地继续添柴火,于是许逸晨又长长抽了个呵欠。
“朔风管你叫主子,我就管你叫老大你觉得如何?”
“……”
“我毕竟是月字组的人嘛,又不在你们组,所以叫主子好像有点不合适。不过这么说你的级别比我高,所以叫你老大应该没有错吧?嘿,老大,你觉得这样叫好不好啊?”许逸晨咧开笑继续和她搭讪。
奚风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在颤动的火光印照下,许逸晨正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傻笑,因为疲惫不堪,他的脸上少有血色,一张嘴就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在这荒郊野外,别说还真有点渗人。
奚风把目光别开,“老大和主子好像没有分别。”
许逸晨一直陶醉在自问自答里,原本也没有期待会有回答,导致现在收到回话竟然有些许惊讶,“啊?你和我说话?”
奚风懒懒地倚着柱子靠着,漫不经心,“絮絮叨叨,你也挺像朔风的。”
许逸晨皱皱眉,“我觉得我比朔风长得帅啊……”
“……”
半响无言,许逸晨也真的累了,手边还攥着半袋干粮,眼皮却愈加沉重,终于身子一斜,倚着佛台睡了过去。
夜里的山林特别寂静,奚风挪了挪身子,掏出怀里的信丢进了面前熊熊燃烧的篝火里。
这个任务,就算没有城主再三嘱托,她也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信纸在火堆里迅速化为灰烬,只有飞扬的火星刺痛了奚风的眼睛。
师伯,你一定要坚持住。
“大人,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和夫人都在候着了。”
管家隔着门对着里面的老先生轻声说道,他知道老爷有习惯在晚膳前小寐的习惯,所以尽量压低了声音。
门里传来细微的声音,似是有人翻身。
“我一会就到。”带着倦意,但仍能听出声音里的中气很足。
管家默默退开,这时府内的一个小厮匆匆跑来,说是有老爷的好友前来拜问。管家暗自嘀咕老爷自从被贬职之后开始闷闷不乐,也少有什么闲情再与友人吟诗作对,何况已近黄昏,是谁又会在这个时辰造访呢?心里想着,不由得脚下放慢了速度,忽觉得面前一片阴影,惊了一下,抬起头来,却是老爷已经立在面前,面色疑惑。
“黄管家,你兀自思量些什么?”
“老爷,是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老爷的故友,没有给明身份,只传了一张纸条来。我觉得有些诡异,这才走了神。”管家言罢递上一张纸条。
颜真卿也是疑惑地接过来,旋即脸色转缓,笑意绽开。
“快快接见!告知下人,就说有贵客来到,准备接风洗尘。”话未落音,脚步已经朝着前厅迈开去。
多年来他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外人皆道他书法如神,奉为书圣。但却很少有人知晓,在他当年对仕途心灰意冷之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个只在万花谷里才有的一个身份。
忆及在谷中逍遥自在的日子,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纸条。那纸上只有一句诗词。
“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
好一个只笑桃源非梦中,这句诗是他曾提笔为万花谷书下的。当年在谷中,他与谷主东方宇轩一见如故,把酒言欢,从而吟出此句。后来谷主便将此句提在万花谷里的三星望月石上。
一晃已经是悠悠十几年了。
在司马府前待了一阵,就有小厮客客气气迎上来,牵了奚风和许逸晨的马匹,满脸堆笑地将两人请进府里。
“两位请,老爷已经在前厅里等待两位了。”
奚风深深吐了口气,还好还好,师伯既然已经在候着,证明对方还未来。她又暗自庆幸,看来自己披星戴月,日月兼程的赶路的确是值得的。
许逸晨也长长吐了口气,总算到了,再来个这样的赶路,他以后见到马都要吐了。
一边的小厮还在殷勤地赔笑。
“两位一路颠簸辛苦了,老爷已经吩咐好给两位准备好了房间,备好了热水。等会和老爷一起用完膳,两位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奚风转过脸,微微颔首,嘴上的“客气客气”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一声凄厉的尖叫给硬生生打断了。
“老爷!”伴随着哭腔的惊叫随之此起彼伏,身边的一干下人也立马乱作一堆,许逸晨心下猛然一沉,想着我们果然还是来晚了么。便觉得耳鬓一阵疾风刮过,奚风已经足下生风,身形瞬间已经离了自己好几丈远,向着前厅飞奔而去。他也由不得多想,足尖点地,追着奚风的身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