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暗流汹涌 阿弥陀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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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叶芷青秘密的将玉生烟叫到忆盈楼上。
“烟儿，你乃是我秀坊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弟子。”她凝视着眼前的弟子，“就连白胭也说过你的功夫如今和她相比也是相去不远。如今确实有一件紧要的事要交予你去办。”
“坊主尽管吩咐，玉生烟在所不辞！”
叶芷青定定地看着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封信，务必要交给曹雪阳将军。如今外面乱了，我知你心中的抱负，可是这件事如今只有你才能做成。你只要知道，这封信万万不能落入狼牙军手中，这关乎到我七秀坊姐妹们的性命。所以……做事切莫冲动。”
玉生烟只是收了信，并没有做声。她自然明白坊主所言是何意。可是……可是……
第二日天还未亮，玉生烟便已经收拾好行李离开了七秀坊。所幸的是去往天策府的路上并未出什么乱子，十日后，她便来到了天策府驻地。
“还请军爷帮忙通传一下，扬州七秀坊玉生烟求见曹雪阳曹将军。”
守卫的士兵也是有些见识的，自然知晓七秀坊是什么地方，“姑娘切稍等片刻。”
不多时，玉生烟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军营里跑了出来。
“虞将军！”
“玉娘，没想到竟然是你来了！”虞南风很是惊讶。
玉娘莞尔一笑，“坊主派我来的，说是多谢上次曹将军出手相助，特叫我送上一份‘谢礼’。”她特意强调了一下“谢礼”二字。
虞南风知她心思玲珑，自然明白这不过是托辞，忙将她迎进营内。
“玉丫头！你怎么来这天策府了？”
玉生烟闻言确实惊喜，“小七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生烟自小便和这个师叔亲近，两人脾性相投，小七也喜欢这个小师侄，不时指点一二。只是自小七离坊后，二人便没再相见过。
“我？我是来报恩的，被李将军救了，就想着怎么还他这个人情。”小七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为不可查的尴尬和惆怅。
玉生烟自然也是听说过江湖传闻的，如今一看，自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随性洒脱的师叔怕是已经现在这情思之中了。可惜……玉生烟还来不及感叹，小七已经催促了起来。
“是坊主叫我来送信给曹将军的。”她压低了声音。
小七顿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而玉生烟却在自己这位师叔脸上见到了她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迷茫之色，“这天下，怕是要乱了……”小七喃喃道，目光所向却是那天策府主帅所在之地。
玉生烟送完信后并未多留，小七也说她暂时还不会离开天策府，于是玉生烟稍事休整后便回扬州去了。
刚出了长安没有多远，她便看见官道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乱子。走近一看却见一个光头小和尚正举着棍子抵挡一群狼牙兵，而在他身后护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
眼见小和尚就要抵挡不住了，玉生烟抽出背后双剑，自马上腾空而起，直奔那伙狼牙兵杀去。玉生烟武功高强，这一击又来得突然，因而领头的狼牙兵还未反应过来，一照面便被斩于剑下。不多时便将这五个狼牙兵尽皆斩杀。
尘埃落定，她转头看到小和尚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说小和尚，这群狼牙兵为什么追你们？”
小和尚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小女孩已经大哭了起来，“爹爹……娘……我要娘亲……”她哭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哽咽着，模样很是凄惨。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同师兄下山化缘，不想却走散了。方才经过一处村落，却见这群狼牙兵正在烧杀抢掠，小僧到时村中老少已经全部……”他顿了一下，眼圈儿却红了，“就见这位小施主被她母亲护住，于是小僧便将她救走了。却不想这伙贼子竟然一路追杀……”
玉生烟闻言已是柳眉倒立，气得青筋都暴露出来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打杀了这群恶贼！”
“阿弥陀佛，小僧、小僧不可破杀戒……”不知为何，他说出这话来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
“‘斩业非斩人’！这群狼牙兵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做了这般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不该杀麽？若是放任他们岂非害了更多的无辜之人？小和尚，你着相了！若是佛祖在你心中，又何必用这戒律束缚？佛门中人不是应当普度众生吗？既然如此，不过是破了杀戒而已，又何必在意？”
那小和尚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作答。玉生烟也不为难他，冲那小姑娘说道，“小妹妹，来，别哭了。跟姐姐说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亲戚？”
小姑娘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玉生烟心生怜惜，“可怜的孩子……若是没地方去，跟姐姐走可好？姐姐家里有好多像你一样的姐妹，以后就能陪着你了，好不好？”
小姑娘见眼前的大姐姐一出手就把杀害自己父母的恶人杀死了，如今又听她说还有人同自己一般，心中泛起酸涩，便点了头。
玉生烟便转过头对小和尚说，“小师父，这小妹妹就交给我了好不好？我是扬州七秀坊的玉生烟，你若不放心，日后大可来寻我。”
小和尚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还请施主好好照顾她，她……着实是可怜。”
“那是自然。小师父，若是可以，可否麻烦你好好安葬那些村民？我怕若是我见了那场景，可能会不管不顾前去找狼牙军的麻烦，恐怕要牵连了小姑娘。”
“阿弥陀佛，小僧自然会的。”
得到答复后，玉生烟便将小姑娘抱上马，绝尘而去。
小和尚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一时竟也没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一转头，身边站着一个白袍僧人，面容俊秀，宝相庄严。“明空师兄！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小和尚此时激动，竟是落了泪。
那僧人不知何时来到这里，此时也是望着玉生烟离去的方向，“斩业非斩人麽……”他默念着这句话。方才他追来时，亦是见了那村子的惨状。等他追上时，正巧是听见了玉生烟的那番话。却没想到那位漂亮的女施主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于他而言无异于当头棒喝。
脑海中又闪现了那如修罗场般的惨状，心中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阿弥陀佛。”他闭上眼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暗流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