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墨》姬火火

52、蓝童话11 傻女 准许我这夜

　　陈小默顶着和台领导红脸的风险主动坚决地推掉了曾经王牌节目，而且坚决不再接手任何有关谈感情的栏目，也尽量回避和台里任何一位女同志一起共事的机会。他现在的节目，基本上就是健康话题，我觉得很好，很健康。他笑着说以后怕是都是老年听众粉丝了。
　　“做一回老年人的偶像也不错。
　　他又吓我，他还想做一回一拨人一辈子的电台情人？
　　“你怕啦？”他睁大眼睛看着我。“不用怕，就算我能一直做节目做到迈过青春，奔向老年，我也还是你的，我也还是要和你在一起的生活。”
　　他现在时间上富裕了，而且常常做录播，常常可以请假。虽然钱赚得少了，但是他说，能少一千两金子吗？你就是千金。有了你，输了世界又何妨？
　　“咦？”
　　他说，人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听老婆弹琴，吃老婆做的饭，穿老婆洗的衣，他也不怕别人说他酸，连我说他酸都不怕，陈小默变得神勇无敌。
　　台里的节目收听率开始节节下滑，但谁都知道，他绝对没有那样的差。但是如此强烈的反差在他眼里不以为然，无论宠辱，他都不惊，因为他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以陪伴可可为快乐，因为可可永远是第一，也是唯一。
　　很多同事都说他疯了，都在问他你和你明星老婆到底怎么了？
　　他笑而不答。
　　这么做，只是为得回家和我一起看电视一起做家务。
　　这么做，只是为得是陪我一起去菜市场一起去走走。
　　我问他这么做值吗？
　　值。
　　“可可，幸福吗？”
　　“嗯，因为你在。”
　　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变老，我们要象农民的爱情那样朴实，那样坚固。

　　彪杓也会偶尔揽一些活让陈小默去接，他们都是自己的个体户口大老板，就像一个四处派发录制节目的私家影音台，而且还能相互帮助，这样的兄弟之情真的超越了我曾经以为会反目的狭隘猜想。
　　最终目的只有一个，现实的实际生活，物质世界决定一切的神经科无须讨论的问题。
　　一切还是让我们有着有滋有味的小生活。
　　我们常常去小型艺术展，作品水平都很好，一点都不像是小型水平，多半都是公益性的展览，或者有商家搞得赞助，我们喜欢去参观因为不要钱。
　　我被其中陈列出来的手指的小玩偶吸引了，那种精致和生动真的是心灵上的震撼，栩栩如生，神采奕奕的，那些是小时候的橡皮泥吗？真的不是杜莎蜡像馆的微缩版吗？
　　好神奇啊，用小小的精致带来生活上的惊喜，赞叹那些民间艺术家，可以让生活这么出彩。看到那些小艺术品的大作家们，人人都是那样亲切那样普通，我本能地把他们当明星，但是他们却说，“没什么，用心去做，人人都可以呢。”
　　我当场买了很多粘土，也开始爱上捏小人。我手指灵活，一般这等手工的小活难不倒我，做的饶有乐趣，做点可爱的小玩意生活真是添了颜色了呢。自己动脑动手，鼓捣出来一个小可爱，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
　　找来小时候看的过所有动画片的DVD，为了纪念我最怀念的上海美术制片厂，决定每个动画片都来创造个纪念版。
　　拿出来给大家秀秀通常得到广泛的赞叹，相信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动，因为毕竟我在做的时候带着爱给的他们生命，小可爱们自然会传达出来，当我在网络上首秀之后，大家鼓励我放在网络上卖。
　　“啊？开网店？”
　　这种事情从未在我脑海里有过概念，但是还有有朋友说别老在空间上贴照片了，开网店！开网店！开网店！
　　可如果卖了就没有了啊，我可是用心血做的呢！
　　朋友们说，“关键是我也想要啊！不管你舍不舍得，我都不能直接找你要啊！”
　　之后我就很大方的打上了，“那我低价卖你了，但是你要好好对待他们，不准给别人，我去你家玩儿的时候我要看到的，我你来家随便挑吧，多少都行，给十块钱就行了。”
　　但是他们还是不停要求开网店！开网店！开网店！
　　可我舍不得，放在我这里秀没问题，馋死大家没问题，放到朋友家也没问题，但是让我拿出宝物公开标价卖掉，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心疼死了，如果那样味道马上变了，虽然做的时候还是那么认真的投入，只要思绪稍微有点偏差时，难受。
　　觉得空洞洞的。
　　这还不像是很多年前提及的SOHO，早期的SOHO起步很艰难，主要市场和模式都没有形成一个成熟的时期，现在都提倡自由接活了，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的不是高端的艺术品，也不是人人做的来工作量，而是我的心血，像是自己创造的生命，然后贱卖掉了。
　　陈小默看出我的忧虑，他说，“那我雇佣你好了，但是你要准备很多哦！”
　　原来这就是捆绑在一起销售的“夫妻档”啊！
　　他大胆启用我，默哥说，“罗可可，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棒吗？就是因为你比所有人都好，别人做不到的，你都能做，不是别人不够好，是人人都是生活家，罗可可最是。可可就是天堂礼物制造家！她的作品是经过验证的考量的！能给万人带来欣喜，一经拥有，犹如生在云间，活在天堂!”他说要给我做公开曝光的宣传，用在他的新碟发布会上或者谈话会上，其实就是礼物大派送。“可可，你看！你看你的东西有多火！他们都喜欢！”
　　他想给所有人惊喜，大家都说好，但是我又怀疑了，到底是真的足够好，还是因为挂靠陈小默？看着自己的亲手创作出来的小物件和他的专辑搭在一起被别家的女孩子买走，心里有点酸。随之而来的很多美文来点评，来赞美，可是家里的库存越来越少，可订单除了朋友之前的那拨友情单之外，还要接陈先生的专辑销量的附赠品。
　　他的光碟卖得格外火热，到底是他真的足够火，还是因为有可爱的天堂制造大派送才更火？
　　这让我很忙，因为他的作品可以流水线，但是我的手工，每一件都有自己的专属时间。
　　罗可可第一次开始发现，自己的时间不够用，天天闷在家里捏泥人，不看天色，不懂时间，不会生活。陈大侠，你太大方了，现在过得一天当十天使，都要累死了。
　　“老婆，加油。”
　　罗可可这个傻蛋，一句话就催眠了自己，陈小默说什么是什么。
　　想到那些广大的群众都在说好，陈小默的脸上很有光，那么，自己苦点，忍了！
　　可时间久了，我有点盯不住了，我问陈先生，“如果，如果不够了，怎么办？”
　　他说他还没想过，如果不够了，就算自己去买点小玩意好像也不好，毕竟送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让他在仔细想一想。
　　陈先生，你对你的粉丝真好。
　　你仔细想的时候，有没考虑一下你的劳苦工人罗可可师傅？你怎么不出来保护保护我，心疼心疼我？这和他们的索求没有关系，和陈小默的性格有关。他太温柔了，一个好好先生看似很美，其实最容易让爱他的人受伤，而我们两个有都是很容易闷自己而不愿意别人不高兴的人。

　　一天陈小默回家的时候美疯了，他说有办法了，他说他今天采访了一个艺术家，是琢玉的，两个人聊了很多，从玉石的外形、纹路、色变等等系列元素的构想到打磨，是如何把一件可雕琢的石头，鬼斧神工地变为价值连城的宝物的。
　　我听的很肝颤，陈先生，咱们家不是开矿的，也没住和田或瑞丽，你要是去赌石上了瘾，咱们可没那么多钱，你的奇思妙想是啥？
　　“可可，你知道你的艺术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吗？你知道你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是我见识过的人当中，最有感觉最让人动心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的人吗？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更大的惊喜的！”
　　“啊啊啊？”
　　“我问了很多，这几天我一直琢磨这事儿，我们可以在石头上画画，我去一个朋友家，她家的鱼缸里就有很多很漂亮的石景，咱们不需要雕琢成那样的大工艺品，只要一颗圆圆的小石头，你在上面画个可爱的，比如你喜欢的机器猫，或者小猫小狗的，一定特别可爱。”
　　“我行吗？”
　　“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一定行的。那不比你捏这些小人小动物的来得简单呢！”

　　陈小默抓着罗可可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给了她很大的力量，那眼神里释放着你行，你一定行的意识强力波，电得可可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愣一愣的。
　　罗可可其实特别想去那个朋友家看看，因为光凭陈小默那么说，她还没有直接的影像在心里形成一个What to be done的模式，她要求看看是什么让陈小默这么着迷的新奇艺术品，但是陈小默婉拒了，其实依照罗可可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按照原来一定先去想那是什么人的家，为什么不能看？但是现在只是一心想着，用什么样的石头，用什么样的画笔，画什么样的画。
　　陈小默，是不是因为罗可可在一心为了你的礼物大派送煞费心思，所以你才不好意思领她去看的火鸟小姐的大鱼缸？
　　画了很多石头，有的是平面的卡通的，还有的是整体民族风的。
　　因为我也不是画画专业的毕业生，只是玩票而已，只要我用心去做就好了，至少拿出来的作品，还能称得上为可爱的作品。
　　现在就是满地四处找石头，哪里施工，哪里就是宝地。
　　给石头画画，给石头穿漂亮的外衣，也是一件很容易快乐的事情，而且确实比捏粘土小泥人要成品的效率高。
　　罗可可师傅，看来能给陈老板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了。
　　陈老板继续做着大派发，至于要派发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白搭甚至赔钱的买卖的时候，他说他没想过，他说粉丝们都挺喜欢的，就这么一直做下去吧，如果有天没有了礼物，怕大家会失望，会不开心。
　　陈老板，你真仁慈，可你有心疼一下你的手下罗可可吗？
　　他除了说一声“可可，加油！”以外还有别的吗？
　　或者，他说完“可可，加油！”亲上去一口以外还有别的吗？罗可可自己美半天继续画。
　　或者，他说完“可可，加油！”从桌前亲到床前以外还有别的吗？罗可可还是抖动了一会回到桌前一动不动继续画。
　　或者，他说完“可可，加油！”直接就倒头睡觉了。
　　可可什么都没有，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