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青童话02 没话说 我也很单纯 ...
-
约定的履行,我来到他们家,他来到我们家。
他的爸爸妈妈见到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爸爸妈妈见到他的爸爸妈妈。
当六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和这个人是亲戚,如果我们两个人结婚那就是近亲。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家庭是如此如此的相似。虽然我家不及他家那样显赫,但也足以用中央和省级这样的领导层来描述我两家的相似程度。
这样的结合,对于两家的家长代表都是超级赞同超级支持超级鼓励超级催促的。
完美的一对就这样敲定了。
我们就这样领证了。
彪杓已婚了,罗可可也已婚了。
什么?
这就叫结婚了?
结婚比Take easy还easy。
嗯的,虽然办事情的事情由我们两个人来定,但是为了一个六人大组合的众乐乐,我们还是就这样成为了合法的夫妻关系了。
就这样几天几夜的时间,我彻底的改变了我的身份概念。我不再是一名女学生,我现在要变成的是一名已婚女,那种有男人的已婚妇女。
去婆家也不怎么让我们干活,正象彪杓说的那样,我爸妈就喜欢看你微笑。
我去她家就跟少奶奶似的供着,因为他家有阿姨,阿姨是那种连被子都帮着叠的。我起床去洗脸回来碰一下被子阿姨都要说,放着吧,我来,别动了,快吃早点……
这样的话我在家里也只有我头一天被妈妈批评过度后,第二天我才会能享受到的待遇。我觉得我真过分,又不残疾干吗处处都要被伺候着,再说,我真的不习惯那样娇贵的日子。
而且,如果这样看,彪杓从小就是这么伺候过来的吗?那他得被他妈惯得多坏啊!
难道彪杓是个好苗子,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妈妈才出来住的?因为太养尊了才给我罗可可洗的衣服?或者因为想体验生活了,才给我罗可可做饭?
他说最近没什么事儿了,最主要的事就是要教会可可如何和他一起过好日子。
那种天天在一起吃喝拉撒睡的好日子。我们的生活应该是建立在在锅碗瓢盆中的叮叮当当,应该是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寻找的快乐。
彪杓的手艺突然变得很高,他是真的很爱做饭。他说等我们老得都不能再出去工作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当大厨,顿顿要给我做好吃的。彪杓的手艺见长,我的肉也在见长。他几乎是那种刚做了上顿就想下顿吃什么的人,每天几乎睁开眼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媳妇,今天想吃什么?”从此,我一听到“吃”这个字,我就很想吐,然后他再拿出来国外的“饮食男女”的广告片,一顿嘻嘻哈哈后彪杓说,“吃吧,我又不嫌弃你,不然这辈子你会欠下彪杓多少顿饭,亏死了。”
男人都是这样,婚前怕你胖,婚后怕你不富态。
天气热了。我懒得吃饭,彪杓也懒得做了。他自己焊了个架子,我们俩就象是开夜市的,晚上我们就在楼下大院里烤肉吃,每次还准备很多小菜还有小烧碰上熟人就请大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彪杓喜欢这样,喜欢和邻居们一起聊天,一起过日子。
“以后要是有钱就买套带平台的别墅,晚上带着孩子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烤肉,不在楼下和外面人一起吃了,我媳妇哪能天天刷盘子伺候他们啊。”
我觉得他真是个很懂生活的爷们。
夏天,又热又闷的,彪杓喜欢夏眠,喜欢不出汗的日子,所以他的夏天是陪着我在家里度过的。
夏天一旦进入了尾巴期,彪杓便会活跃起来,日子过得飞快,彪杓变成了年轻的新锐导演,除了夏天以外,怎么还可能有24小时以外的时间陪我?
上午他说晚上想一起回他家去看看,转身就出门了,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下楼,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看着他的背影送他离开,这是让自己都会很温暖的事。
看得时间长了,就知道里面的玄机了,如果他的车在门口有停顿,那准是在楼下的小卖部那把大伞下买了成条的烟,这证明彪杓准会又是一段时间不回家需要外出一段了;如果车很顺地开出了大门口,这也许还能证明他晚上还能回个家。
今天,我看着他抱了至少五条红河上了车,我就知道他也许连明天晚上都可能不再回来了。
果然,中午打电话来让我打车过去捎什么证件,下午我就要把他送到机场,没一会儿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挺郁闷的,我都不知道这个和我结婚的人的下一秒钟会在哪里,每次他都是临走前的几个小时才最后通知我。在机场集合的队伍里,他是最后一个到达队伍里的,我也是整个队伍唯一一个送亲的人,我也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他要走的人,比起那些在机场等待他的人们至少还能永远和他一起,一直在路上,而我都不知道他们要一起去哪里。
真的很羡慕那些和他一起做事情的人,他们可以每天贴在一起,每时每刻都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的下一时下一刻又要去哪去做什么。特别是看到二虎和他媳妇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们能这样在一起真的很幸福,他们可以相随相行,可以时时刻刻知道对方的下一步踏在哪里。对哦,即便二虎他媳妇还有一个不知道的秘密,那个我和彪杓都知道她老头的只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以前看公母二虎在一起也没什么感觉,这次不一样,看到公二虎的时候,想到的是这是彪杓他们队伍里的一分子,可看到母二虎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些个SM的器具,那些个她男人买回来不给她用的性工具。再看看彪杓,他已经领着一队人进了安检了。
婚是结了,但是他总是能在一年里一走就是好几次的大半年。
而我,需要的是开着他的那辆大切基回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家。
彪杓的车有些太大了,坐在里面象教室,即使有他在,两个人肩并着肩还都会觉得离开得太远,何况只有我一个人来开。看着马路上那些年轻人,骑走在一起的年轻人,骑坐在一起的年轻人,还有坐在横梁上的女人,推着车的男人。
天挺冷的,但是坐在开着空调车里的我却比他们任何一对奔走在路上的人还要冷。
那天天都怪的,他走的时候天还好好的,等我到了四元桥,就开始阴天了,偶尔还下了一点点的小雨点,我一个人开着他那辆巨大无比的车,飞驰在回家的路上,可这一路都开得太猛了,谁要是稍稍挡我的道,我就使劲按喇叭催人家。一直开到了小区门口,我的速度还没有降下,前面有一辆三轮在路中央晃悠,我鸣笛示意他让道,没想到老人家把一斜冲着遮阳伞就过去了。叮叮咣咣的伞倒了,还把那个卖烟家小兄弟的小烟柜给撞翻了,一下子烟全撒了。
老爷子倒是没什么事儿,我赶紧下了车三个人帮小伙子捡烟。可是小伙子一个劲儿地不让我们帮忙,使劲地微笑,使劲地摇手。才意识到这个习惯热烈微笑的小伙子不会说话,也许,他是个小哑巴。
那个孩子不大,瞧那白净的小脸儿,也就是20岁不到的样子。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是哑巴真觉得可怜,他还这么年轻。我没他年轻,而且我至少还能说出来话,我真觉得他比我更可怜,所以,我更需要帮助他,给他爱,给他那种只有我才能给他的爱。
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比谁都更能深刻地体会到我们这种寡言少语,或者不言不语。
等都帮他收拾利索了,我和彪杓往常一样也要了五个红河,拍给他1000块钱就上车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给他钱,就是想帮帮他,但是我除了用钱买他的烟以外,也没办法再对他做些什么了,但那绝不是可怜他。小伙子火急火燎地一手拽着车,一手找着钱,特别着急的样子。
“留着吧。”
他生气了,把那1000块钱很使劲地塞给我钱,动作很大,看得出他非常地认真,又把他的烟全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嘴嘟嘟的样子。指指烟,又指指钱。这个时候我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膀,我拿了烟,也拿了他找的钱。
小兄弟笑得时候,傻呼呼的,但是挺快乐的。
因为他的笑脸,可以让我突然就忘了刚才的不快乐。刚才我有不快乐吗?什么事儿来着?小伙子用那么单纯的一个笑脸就让我忘了刚刚为什么不快乐,或者说我都快忘了刚刚我有不快乐吗?
而他,就完全可以用一张纯粹的笑脸面对着整个世界,笑得是那么彻底。
这孩子真不错。
上了10楼,我回到了家里,这个彪杓只住过一百天不到的家里。抱着他最酷爱的红河。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