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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绿童话09 Let it be. 你好张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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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新的学期开始。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彪杓随着人群涌到我身边,轻声说,“我们出去讲吧,别影响别人学习。”
他突然这样一正经起来,我反倒不知所措。夜色比较晚了,风吹过路两旁高大的树木枝叶摇动发出哗哗的响声,路灯昏暗的光只能让夜色更加朦胧。
我们一直一前一后走出了学校,就在东门外的天桥上,彪杓望着远方阑珊的灯火说,“我想给你唱首歌。”之后自顾高歌起来,我一直伏在栏杆上,看桥下过往的车辆,没有说话。
唱了很久,“唱完了”他又说。听着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地,扭过脸问他,“怎么了?”他平静极力地否认着没事。
我知道彪杓哭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就这样,都沉默了许久。
他送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一手抄着兜,一手猱后脑勺,吭吭叽叽地憋了半天,自己又转了几个圈圈,一把推住了我的肩膀严肃地说,“你会弹我刚才唱的那个歌吗?”
“Let it be。”
“好丫头,乖,上楼睡觉去吧。”
彪杓自己傻站了半天,抽了颗烟,转了个身走了。
时间过了好久,久到我发现我彪杓开始反复出现在身边了。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我,秦莹,彪杓,一直都是三人行,我不能接受彪杓的表白,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需要和秦莹在一起来抵挡彪杓带着雄性基因的爱情攻势,我怎么能和这样的流氓男生一样人在一起,秦莹,不要离开我,如果那个胖子想和我玩儿就咱们仨在一起。
同桌说,“我们家这只鲜花彻底地插在了粪上。”
彪杓说,“就算是鲜花插在了糞上,要是养料充足的糞那花又开得鲜艳,糞也埋得自豪。所以既然当了鲜花的粪粪,就应该做质量最好的粪粪,让花花开得最最鲜艳,说真的,好多校花抢着我这块粪粪我都不带给插的。”
同桌说,“为什么非逮着我们家可可不放?”
彪杓说,“因为她注定是我媳妇。”
同桌说,“你别开玩笑,说真的呢,我们可可可是最纯真的可可。”
彪杓说,“我也没开玩笑,我正是因为知道可可是什么样的可可才让她当我媳妇。你知道吗?再给你们讲点想听又不好意思问的,我之前和无数美女上过床,何况我又这么优秀,用脚丫子想一下就知道和我上过床的妞海了去了,不过她们都挺没劲的。”
同桌说,“你真放荡。”
彪杓说,“放放呗,反正我就是觉得她最好,我就是觉得她最有劲。我很坦诚的讲,我从来没给任何女人唱过歌,直到和可可在那座桥上,我就是想给她唱歌听,从那以后我都没再找过半个妞了。”
同桌说,“那也不能这么抖家底啊,你不怕我们可可伤心?”
彪杓说,“她一个是我媳妇我有多少家底她都应该清楚啊。”
其实全学校的人都知道彪杓是那种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听他说老爹很厉害,家境又优越,是名副其实的大财子的优秀大才子。都不用想,也想不出来他的身边能有多少狂蜂浪蝶去汹涌澎湃。
现在他睁着两只大眼睛毫不避讳地开诚布公,这样诚恳和直接没觉得他在炫耀,倒显得挺可爱的,我没有把他看脏,相反,我倒是被这个男人之后能滔滔不绝地给我们讲坦诚的故事所打动。
他的艳史,听得桌儿都傻了。
其实听到这里,我想鼓掌。他是一个诚实而坦荡的人,而且故事还能讲得那么精彩,别看他油嘴滑舌,但确实很能白话。
彪杓接着说,“可可就是我的大娃娃。想要这个娃娃,我就必须只要这一个娃娃。每个男人也都想让自己心爱的娃娃永远都甜蜜地微笑,可可就是我的那个大娃娃。”
同桌说,“这都是什么啊?”
彪杓说,“不知道吧?你不是男人。”
同桌说,“可是人家喜欢的是陈小默。”
彪杓说,“她是我的。”
“我,谁的,也,也不,是。”整整一个晚上我插了一句嘴。
彪杓说,“可可就是彪杓的,彪杓也是可可的。”
同桌说,“我们家这只鲜花彻底地插在了粪上,好象是拔都不好拔出来了。”
彪杓说,“插着吧,挺好,这样我可以永远陪着可可。可可也可以永远陪着我。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同桌说,“你丫真酸。”
在我18岁的时候认识了22岁的彪杓。
而当年12岁的彪杓就已经认识了当时只有8岁的罗可可。
“可可,你不记得我了吗?”
“什么?小便?”
“我操,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小学A组器乐,小学B组器乐。
第四届青少年艺术节比赛中,一个吹小号的彪杓同学,一个弹钢琴的可可同学,十年以后的彪杓同学早已不再鼓起嘴巴子憋着小嘴再吹了,而十年以后的可可虽然不用再参加比赛但依然和钢琴为伴。
难得得是他依然还能记得我比赛时穿得那件白纱很多层的公主裙,他说最后表演赛场上有一个小女孩让他好想念,那个头发被烫得卷卷的还在侧面扎着一个大红蝴蝶节的弹钢琴的小女孩。
两年以后,他是初中组。
两年以后,我是小学A组。
又两年以后,他高中组,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参加。
又两年以后,我居然还是小学A组,之后我还要继续参加比赛。
“我总有一种感觉,她就是我在上初二的时候我朝坐在操场看台上看书的小女孩,其实那天我也是故意朝她踢球的,因为我就是想把她右手边上的汽水瓶子给她踢碎。她果然不干了,还哭了,为了那个我赔了她两块,她还要让我再赔她五毛钱瓶子钱的女生。虽然我没有问过她。虽然我也记不清楚当时那个女生具体的模样,但是总感觉她就是她,那个弹钢琴的蝴蝶结,可可,是不是你?”
“是我。”
小时候的我们都看过《少年百科全书》
小时候的我们都拿过同样质地和版式的奖状。
小时候的我们都参观过天文馆,两个因为都抢地方照片而相互鄙视对方的照片,只是我爸爸照得是我,只是他爸爸照得是他。但是两个人的照片其实是一样的。
契机一多,到没有变得神奇,反倒是可怕,我怀疑我们是不是同祖同宗的近亲,上辈子住在一个套院里双生?或者我还穿着金缕袍子,或者他带着七八个丫鬟。如果我们不是连体双生,我们就是那样的龙凤胎?如果有这样的哥哥我可不喜欢,我的表哥很帅,他虽然和彪杓一样幽默,一样有着男生该有的顽皮和霸道,但是我表哥比他好看,我还是喜欢我的表哥。我还是想和我的表哥当双生。
可现在我却和这个现在变成了大胖子的男人,一起上过同一座中学,认识过很多同一个老师,参加过同一个比赛无数次,也一起同台演出领奖合影无数次。
我常常会分不清楚,彪杓是谁?是我吗?罗可可是谁?是彪杓吗?
我才不要和这样的大胖子当双生!
彪杓是个Big Name。
他挑剔,他霸道。他是有资本的。
彪杓如果生在一个乱世,也许就是一个开国皇帝。他说,他喜欢的是沙俄。无法泯灭对沙皇式生活的印象,沙俄的习惯式革命,虽有点血腥,但却是彻底。
他希望能建立起来专属于他的美好世界,里面只住了一个我,用来爱他的。
他是一个标准的自我型选手,纵容一切他的所爱。他经常对我说,“我希望太阳每时每刻都可以照在你的脸上,可以让你快乐。”彪杓喜欢叫我娃娃,想让自己心爱的娃娃永远都甜蜜地微笑。
彪杓是一个固执的顽皮的孩子,他用自己的方式追求着自己的快乐,如果这个的快乐意味着用自身的死亡来换取可可更多的快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创造它,并且全心奉献给罗可可。他说他要永远都让他的大娃娃快乐,只要他的娃娃快乐就好。
他思维敏捷,脸皮较厚,口齿清楚,饱有人类特有的幽默本性,谁跟他在一起,笑声不断,只是经常胡闹出圈,至少不会尴尬。
他喜欢排骨和醋溜土豆丝,他排斥麻辣烫。
当我开始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主宰,他说得似乎都是真理的时候,我早就忽略了自己的记忆力也在奔跑中衰退,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忘记了。
时间,慢慢地又流过去了。
彪杓说爱这个女人必须要先爱她的身体。之后他爱了我更多。
他爱得很温柔,也很老辣,他知道哪些地方能触碰,哪些地方怎么触动,是吹还是舔,是什么时候抱紧我,是什么时候再用力就一点,他都了然,他都能做到完美无缺。
我不是很疼。
反倒觉得他很会照顾我。
我仅仅是在他的右胳膊很用力地留下了爱他的痕迹。他也很疼吧,都咬出来血了,见了血的疼,应该和我差不多的疼。因为我当时除了咬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对他怎样,笨拙的圣女大傻果。
“我让可可疼了一下,我要疼她一辈子,可可也让我疼了一下,但是我却觉得甜美了一辈子。”
同桌总是在突然间叫我起床,她又说老师看你了。我拼命睁开眼睛,但是发现世界还是在转,眼睛也聚不上光,还有点偏光。同桌总会在后面用手帮我扶着脑袋,帮助脑袋不要自己在旋转。
“你昨天晚上干吗了?”
“啊?困。”
“靠。这么纯洁的可可都这样了,我也找去。”
然后我和同桌就几乎再也睡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