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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绿童话06 耳朵不说谎 那个慰藉走 ...

  •   中午,我依旧抱着书包趴在桌子上听陈小默,那个带着传奇色彩的胖子彪杓果然来了教室找我,我听见敲门声,他坐过来时,我都能感觉到他那一下子整个一长排座位塌陷了。
      此时的我只希望他能让我把广播听完再来招掰我。还有最后一小节,陈小默中午的录播节目就完了。
      “同学。”那种很戏剧化的调调。
      我没有回头。
      “罗可可同学。”他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躲了一下他。
      “罗可可同学,哎,罗可可,嘿……可可同学?你倒是说话啊。”
      我收拾好书包,但是他还是一把把我按住了,那只肥爪就那样用力地压在我白皙而纤细的小手腕上,“你为什么不搭理我?”我甩开他起身跑出了教室,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彪杓动作还挺灵活,几步跑到我的前面象个劫道的流氓一样,一伸胳膊堵住了门口。其实那个彪杓完全可以不用伸胳膊的,平时可以并排着过两个同学宽宽的一个门口,现在让他一个人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起来。”
      “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就不……”
      嘴皮子还真遛,一口气说得又快又清楚,我又喊了一句,“你!起来!”
      他反倒歪着嘴靠着门乐了起来。我气呼呼地瞪着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我们就这么耗了几秒钟,他开始手揣在兜里左右摇晃,用他的胳膊交替地顶撞着门框子,仰着他两层的下巴颏在那跟我笑,笑得那么得意。
      面对一个无赖,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哭了,豆珠子啪嗒啪嗒地摔了下来。这一哭,把彪杓给吓着了。他一下子收起了笑容变得跟三孙子似的连忙伸出他的大肉手,接着好象有要擦我眼泪的架势,我使劲扒拉开他跑回了宿舍。

      等到彪杓回了宿舍,开始唾沫星子乱溅地给很多人讲着他刚才在教室里和罗可可的死缠烂打,他最后还不会忘记找正在吃泡面的大个儿男生再要两包方便面吃。
      “你不是说请人家吃饭的吗?”
      “别提了,那小丫头片子气死我了,还没怎么着她,她就先哭了,我还真没见过那么大的眼泪呢,哎哟,那俩大眼呱嗒呱嗒的,那眼泪这个多,跟水管子似的,吓死我了,我还怕她路上有什么事,一路小跑着跟着她后面,看她进了宿舍才回来的,操,泡妞还没泡得这么尿呢,累死我了。”
      “你怎么人家了?”
      “关键是我还没怎么她,她就哭了,嘿,那眼泪来得这个快,哗啦哗啦才往下掉呢。”彪杓一边泡面一边点了一颗烟在那里等着泡面。
      “你真喜欢她?”高个子男生没有再动筷子,而是看着那一盆方便面若有所思着。
      “说不上来。”彪杓的脸上没有表情,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目光带着敏锐地侦视着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似乎期待着他下一句的反应。
      “你别欺负她。”
      “行了,瞧你那关心样儿,说得和跟你媳妇一样亲。陈小默?你喜欢?”
      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低头没有说话。
      “陈小默,赶紧吃吧,那面再泡泡软了,就不好吃了。”彪杓说完自顾狼吞虎咽起来。

      就是因为彪杓,从此以后我的生活更加郁闷,上课时满脑子都是那个恶心的死胖子。因为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和同桌是被他调戏并且侮辱过了的女生,几乎上厕所都能听到人们津津乐道地谈论着所谓“调戏和侮辱”的定义,好象一下子真的被他蹂躏过千万遍,变成了一个很“不干净”的女学生一样。耳朵不由自主地会想起来那整整一栋楼的哄笑声,甚至是吃饭的时候我都觉得食堂里师傅的微笑都是那种恶心“调戏并且侮辱”时才会有的□□,要是师傅再多给我剩几块肉我吃着就更恶心了,看到那些肉很容易就想到了那个胖子。
      弄得我现在看谁谁都恶心,包括那个领导,他给的处分太难听了!
      同桌时不时碰碰我,“有什么的,又不是你让人家给看了,你看了人家你还不好意思个屁啊,再说人家又没渍上你,这肉你不吃,你给我!”
      好吧,以后是肉全给你。
      从那天以后,彪杓却也没再来找过我,我也不用战战兢兢地去上课了,生活真美好。
      不过,从此陈小默连录播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都没有跟我告别就这样带着慰藉走了。
      为什么?
      我都已经习惯的生命怎么就能撕碎了呢?
      台里的干事们开始念了情意绵绵的小诗,开始放了流行歌曲。那些根本不是音乐带给人的快乐,反倒让人听了俗得恶心。
      生活突然间没有色彩了,满脑子只有为什么?为什么?期待着陈小默大站长回来,继续放着干净的曲子,做干净的音乐节目的。
      我不相信我和他大喇叭里的约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意念还是被现实打败了。我居然在练琴的时候把节奏弹错,居然在练琴的时候小指敲不上力度了。
      下午的5:30,陈小默依旧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天的中午,广播站里开始进行了全校大点歌的行动,受困在一群为爱而吼的嗓音里,我有些接受不了了。
      站在大喇叭下,我有一种去广播站的冲动,倒不是因为节目的取消也不是因为陈小默的消失,我只想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那个属于我的节目,他还会不会回来,还给我的音乐手记。
      她们说站长走了。
      我问她们,我的音乐,手,记呢?
      她们说不知道,没见过。
      我问他们,那陈小默长,长什么,样,样子?
      他们说长得高高大大傻乎乎的就是了。
      我问他们,是那个经常,二食堂,去的吗?
      他们说那就不知道了。

      那一瞬间我开始恨起来陈小默,这个拿着我几年心血在逃的陈小默。他走了,为什么不把节目留下?他走了,为什么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时,陈小默和他的节目像是我的两个好朋友一样左右支撑着我在学校的生活,现在他们两个都走了,我就瘫了。
      那种追忆和思念,不好受。
      曾经的那个女干事,现在已经当成了站长。她告诉我说,现在我是站长,你以后要积极来配合我的工作,要写点大家喜欢听的东西,不要曲高和寡。
      我们开始因为对选择音乐上的观点不合而闹小矛盾,最终还是闹翻了,这样都不能相互接受的方式,而我面对她又无法用语言辩驳什么,退出吧。
      退出那个曾经带来心动的广播站吧,那个已然不再属自己的地方,那个陈小默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消沉了一阵子,因为和我最有默契的人走了,可是走了就是走了,走了就是没有了。

      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宿舍楼下经常会有送歌大比赛,“下面这首歌送给某某寝室的某某。”一阵热烈的掌声,听说大四的一个女同学,是校花,经常一晚上好几拨的男生给她唱情歌。弹琴不好的男生都没资格坐楼下哼唱情歌。
      一天晚上和桌儿一起玩回来时,路上吹着风,处处飘来老狼的模范情书。一批一批的男生抱着吉他,盘坐在女生宿舍的楼下,一边弹琴,一边唱歌。
      听到弹得很棒的学长在那里深情款款,我也很想陈小默。如果陈大站长能为我唱情歌就好了,哪怕他在广播站给我点一首歌也好啊。天啊,我居然希望借助于一首歌曲来表达自己?
      这太不象罗可可的风范了。
      可我又十分想他。
      就这样的一幕不知道感动了桌儿的哪根筋,把给她听哭了。
      她说,可可,你有没有被听得感动过?
      我被她问住了。
      “我有,当然有。”
      桌儿说,“我突然很想死掉。”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吗?耳朵是不用思考的,耳朵告诉你什么就是什么,它不会说假话,也不会判断错,所以我的耳朵刚刚让我很感动,感动得我很想去死,梵高的耳朵,梵高,耳朵。
      “神经,了你?”
      “可可,你一定要记住这种感动!耳朵的感动!”
      “你,怎么了?”
      “我怀疑……我怀疑那个男生就是他。”
      “谁啊?”
      “就是他,肯定是他。”
      什么啊。她怎么了?什么他他他的?桌儿说的他,这个他到底是谁?陈小默,高个子这个那个三两米饭?他该不会是陈小默吧?千万别是,肯定不是。陈小默那般优等男生怎么可能是和彪杓那样的劣质男生一起在窗台上干那么变态的事情呢?
      陈小默一定风度翩翩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一个见面说你好的绅士风格的男生,那种存在便是奇迹的男生。
      肯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桌儿在撒呓挣,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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