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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个晚安故事上 爱情,并不 ...

  •   傍晚,弥恒问刚下班回来的宾伦:“等会去逛书店?”
      宾伦换上拖鞋,边说:“随便。”
      弥恒哦了声,转身上楼。
      宾伦唉了声看着她的背影问:“你干嘛去啊,不吃饭了?”
      弥恒摆摆手,头也没转:“嗯,先去洗个澡。”
      宾伦微微皱眉,嘀咕:“减肥也不带你这样不做饭的。”
      进了厨房,看见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放着碗面,宾伦啧了声:“看卖相能有个好价钱,至于内涵,我还是不报太大期望了。”
      嘴上饶是说着,脚还是迈到水槽前快速地洗了手,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等弥恒洗完澡吹干头发下楼时,宾伦正拿着电话用纯正的外语流利地跟对方交流着,听见动响,说了声‘hold on’,转用中文对弥恒说:“稍等,很快就好。”
      弥恒本想说没关系,我自己去好了。奈何对方已经切换频道用英文继续交流了。
      弥恒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除了‘volatility’‘delist’‘merger’这三个词听得懂,其余基本都在茫然状态,索性不挑战自己的听力了,走开去洗碗。
      将洗好的碗筷入进橱柜,弥恒拿了张纸巾擦手,看见宾伦已经换了套家居服站在门口等自己了。
      笑了笑,说:“头次见你穿这么休闲。”然后做出评价:“嗯,年轻了好多。”
      宾伦挑眉:“以后天天穿休闲装在你面前晃悠。”顿了顿,满脸正肃:“我会努力将咱们之间的年龄差减到最小的。”
      弥恒穿好鞋推推他,望着眼前的人如此孩子气的话不禁有些失笑:“我可没介意年龄的事,晚上不许以这个为借口欺负我。”
      宾伦回味了三秒,随即笑开:“小姑娘,看来你懂得挺多的嘛,不过我不欺负你欺负谁去?”
      弥恒被他露骨的话弄得有些脸红,低哼:“找谁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才懒得管你。”
      宾伦低笑着没说话,打开门站到外面看她关门。
      书店离家有点距离,弥恒提议散步过去权当饭后运动,宾伦收回刚拿出的车钥匙,听话地跟她步行过去。
      路上,宾伦拉着弥恒的手,一身放松地放缓脚步。
      弥恒想起刚才自己听懂的三个单词,叹了口气:“唉,我觉得自己当初的英文不知都丢到哪儿了。”
      宾伦低头看了她一眼,问:“六级多少分?”
      弥恒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嗯,低空飞过,具体分数恕我无法告诉你。”
      宾伦扑哧地笑出声,满是宠昵地看着她:“在我面前有必要这么要强吗?”
      弥恒抬眼看了看他,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个数字,说完还凶巴巴地威胁他:“不准笑。”
      宾伦眉角带笑,咳了声:“嗯,你这分数,我确定你走的狗屎运。”
      弥恒对上他打趣的眼神,恨恨地说:“切,我这是裸考的分数,要我当初复习了肯定不止这分数。”
      说完还觉得说不够,继续说“你家老婆很厉害了好不,像我朋友,考三次都还没过,最后崩溃地直接撒手把资料从六楼果断扔下去了……BALABALABALA”
      宾伦有些头痛地看着拼命说话的某人,敷衍地说:“是吗?哦,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小瞧你的。”
      弥恒觉得他的态度和话语不在一个频道,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那个年代的六级能跟我的在一个水平么?”
      宾伦识相地闭嘴。
      书店换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两人进去的时候人很少,弥恒在CPA那块书架前站了很久,宾伦看她的样子明显在神游,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小声说:“姑娘,该回魂了。”
      弥恒苦恼地嘟着嘴:“唉,你说我该报哪门先呢?”
      宾伦扫了眼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书,也沉思了半晌说:“不是我打击你,以你的定力,学了没几天就学不下去了。”
      在弥恒发飙前安慰她:“不过考考也好,省得你天天上班回来说日子太无聊了。”
      弥恒……
      最后,弥恒还是没伸手去挑书,倒不是受打击,而是辅导资料市场上还太少,得过段时间买。
      逛到小说区,弥恒一眼扫到自己钟爱的作者写的书,直接拿起来看,边转头对宾伦说:“我看我的书,你去看你的书啊。”
      宾伦瞥了眼她手中拿着的书,没发表看法嗯了声就去找自己喜欢的书了。
      九点的时候,弥恒抬腕看了眼手表,差不多该回家了,于是去找宾伦,哪知逛了两圈,愣是没见着人,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他‘我在门口等你’,就出去了。
      之后的一年里,弥恒一直后悔那晚的自己为什么要去门口。
      如果不去外面等他,就不会看见他背对着自己打电话,就不会听到他用冷淡地语气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孩子不可能成为我和弥恒离婚的筹码……’
      后面的话弥恒没去听,而是转身快速回店里,脚步快得连她自己都惊讶,等回到刚才看书的位置,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
      弥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眼神却停留在某一行字五分钟之久,耳边宾伦的声音一直在重复响起。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孩子不可能成为我和弥恒离婚的筹码……’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孩子不可能成为我和弥恒离婚的筹码……’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孩子不可能成为我和弥恒离婚的筹码……’
      ……..
      直到宾伦出现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脸:“姑娘,该回魂了。”
      弥恒吓了一跳,猛地一下松开手,书啪的一声掉地,引来管理员不满的直视,宾伦弯腰捡起拿在手上,神色不变地拉起她的手:“喜欢就买回去看,迟了该看不清回家的路了。”
      弥恒解释自己的失态:“刚看得太入迷了,男主在跟女主讲鬼故事。”
      然后看看手表,装作惊讶地说:“这么迟了,那回家吧。”
      说着从宾伦手里拿过掉地的书,将它放回原位,笑着说:“闲时可以打发时间看看,买就不用了。”
      宾伦无所谓。
      弥恒跟着宾伦,边走边转身看了眼书皮封面印着的一行字。
      宾伦笑着说:“喜欢就买回去,这么不舍干嘛?”
      弥恒摇摇头:“只是有些羡慕作者的运气。”
      宾伦问:“作者?”
      弥恒哈哈一笑:“长得漂亮,又有才。”
      宾伦……
      对,是真的羡慕作者的运气,不仅漂亮,又有才,更重要的是,有一位钟情于她的丈夫。
      呵,致我们甜蜜而幸福的生活。
      真的甜蜜?
      真的幸福吗?
      我的生活。

      宾伦洗了澡出来,看见弥恒已经蜷着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睡着了,也就不再逗她,躺在另一边,将她轻轻地抱过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间,亲吻了下她的发顶便闭睡睡觉。
      弥恒待到他的呼吸均匀平稳,小心翼翼地拿开他安置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地掀被子下床。
      在床沿俯视宾伦黑暗中安静的睡颜,有些不解地呢喃:“为什么要让我发现呢?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的,你和安安的事。”
      然后就着单薄的睡衣下楼坐到沙发上,望着不知名的某处发呆。。
      这漫长的时间里,弥恒将自己跟宾伦的相处全部整理了一遍,突然发现自己对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他将自己的生活隐藏在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屋檐下,弥恒从不知道,他所隐藏的生活,就是安安。
      弥恒有些痛苦的捂住脸,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心里一边责怪自己居然干了自己曾最不齿的事,翻看丈夫的通话记录,一边庆幸自己干了自己曾最不齿的事。
      怎么办?明天要怎么面对宾伦?以后要怎么面对宾伦?
      因为弥恒突然发现,自己就连一秒都无法忍受跟宾伦相拥躺在同一张床上,那种感觉,就是煎熬。
      宾伦睡眠轻浅,弥恒离开自己怀抱的一瞬就醒了,于是,也听见了她在自己旁边低喃的话。
      心下猛地一沉,叹了口气,还是被发现了。
      在弥恒离开房间的下一秒,他也毫无睡意下床,赤脚走到楼梯口,倚在栏杆上看着客厅里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有些心疼,不知名的心疼。
      天快亮的时候,弥恒动动有些疆得毫无知觉的手脚,在转身的刹那看见楼梯口的人,对方同样一脸倦色地看着自己,弥恒想,啊,这段婚姻似乎走到需要面对面对质的地步了。
      弥恒懒得扯笑容,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问:“你跟安安什么时候的事了?”
      宾伦哑着声音回答:“三年前,凤凰山露营那晚。”
      弥恒脸上像被打了一耳光,特别特别的难堪,于是有些自嘲地笑:“三年?我们结婚才三年零一个月十五天。”
      宾伦缄默不语,在出轨面前,似乎所有的解释都成了万恶不赦的罪证。
      弥恒盯着不远处的宾伦一字一句问:“你跟谁不好?非跟我最好的朋友。”
      宾伦一步一步走下来,姿态一如既往的淡然,在弥恒几步之外伸手想拉她,却在伸到半空时颓然地放下,坦白:“弥恒,那是个意外,你给我时间让我处理好,好吗?”
      弥恒冷笑地看着他:“意外?意外会持续到她怀了你孩子现在这样的局面吗?”
      话音刚落,弥恒接着说:“你怎么处理?让她把孩子打掉?我告诉你,宾伦,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弥恒绝对不会陪着你做,也不允许你做!”
      宾伦揉揉隐隐跳动的太阳穴,无奈地问:“孩子留着,会成为我们以后生活的一个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弥恒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笑,怒极反笑:“宾伦,你还想着我们以后的生活?”眼神在对方身上扫了一下,反问:“你觉得还有以后的生活这个可能吗?”
      说完不待宾伦回答,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往外走,边走边说:“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走到门口弯腰穿鞋的时候艰难地从口中说出那句伤人的话:“冷静之后再好好谈谈离婚的事。”
      宾伦冷静地面容终于撕裂开一道细缝,大步朝弥恒走过去,用力将人揽进怀里:“冷静可以,离婚,不可能。”
      弥恒用力推他的胸膛,试图挣脱出他的怀抱,奈何对方力气太大,挣扎了会儿放弃地垂下手,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说:“宾伦,我的性格你应该清楚,与其强留我,不如让我自己想通。”
      宾伦被弥恒的话轻轻击中,顿时像失了力气般的,弥恒趁这个时候用力推开他,快速地开门,走前,看了眼失魂落破的站在原地不动的宾伦。

      那几天,弥恒住在娘在,母亲对她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没多问,只管她每天伙食。
      某天早上,弥恒跟母亲坐在桌上一起吃早饭。
      “妈。我跟宾伦之间出了点问题。”
      “嗯。不然你没事跑娘家来干嘛。还一呆就半个月。”
      “…..问题还是挺严重的。”
      “…..他还不来哄你回家?”
      “他犯的错,除开被我踢着骂着喊滚,更有可能被你用刀砍着满街跑。”
      “那他也不来个电话,还这么冷处理你,像样吗?自己做错事了还弄得跟公子爷一样。”
      “妈,我是您亲生的吗?你怎么每句出口都在我伤口上撒盐。”
      “不是亲生的我有必要一日三餐的伺候你吗?”
      “……妈,我想离婚。”
      “人这一辈子很快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顿了顿,“错事谁不犯呢。”
      “您想得这么开,那当初干嘛跟我爸离?”
      母亲大怒,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你爸那是人吗?干出的是人事吗?”
      弥恒委屈地揉揉被打的地方,识相地闭嘴。
      母亲继续说:“你也别娇情,宾伦再错也不会做出你爸那样的事。”
      弥恒讷讷地低头咬了口面包,心想,真不巧,宾伦干的正好是爸当年干的事。
      早饭过后不久,弥恒接到安安的电话,大意是许久不见,想出来见一面。
      语气一如既往的甜腻,弥恒打起精神,强装笑脸说好。
      约好了时间地点。
      中等,四季风情馆。
      挂了电话,弥恒站在衣橱前愣愣看着镜前的人,乱七八糟的头发,憔悴不堪的脸庞,邋遢的一件套睡裙。
      母亲正好开门进来,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问了句:“干嘛,要出去。”
      弥恒像看见救星一样,拉住母亲问:“等会跟宾伦出去谈判,你说我穿哪件比较显精神。”
      母亲打开衣柜,挑了件杏色的裙子,说:“这件穿着显气质。”
      打量弥恒半晌,加了句:“去把自己洗洗干净,再把头发盘上去。”
      弥恒木偶般地转身去浴室,机械地将自己洗干净。
      思绪却凝结在待会如何面对安安。
      洗好穿好吹好后盘好后,弥恒化了个淡装,以此来找回自信。
      那么,等会无论发生什么。
      都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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