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降魔你不行 司徒南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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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像快速充电一样，不管是否休息够了，反正现在司徒北看起来是挺精神的。醒来后，回忆睡前的那通电话似乎很不真实，司徒北不得不掏出老头子的诺基亚确认了一下，才敢肯定老张又为儿子的事情打来电话了。
他之前给司徒建国打过电话，号称儿子被影子追赶。司徒北当然没把这当回事。事情现在似乎变得严重了？老张的儿子现在请了长病假躲在家里，据说影子捉着他不放。老张老两口用放大镜也没找到那个神出鬼没的影子，因此怀疑儿子是不是中了邪。
司徒北晃晃脑袋：他给的建议是什么来着？哦，去精神病院看看，挺中肯的嘛。
首先，鬼没有影子；第二，如果是妖怪，那就是实打实的怪物，不会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影子；第三，如果是魍魉这种东西，那么当它还是个影子状态时，顶多也就跟着人玩会儿木头人的游戏，连扯扯人的衣角都做不到。
如果老张儿子身边的是个魍魉，那它愿意呆着就呆着吧，反正一百年内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如果不是，那更好了，精神病院的才是他永远的家。
此外，好像还有一通电话？自己是接了还是没接？拿出山寨机翻了翻通讯记录，没有未接来电，司徒北摇摇头，确定是自己的臆想。
现在，沐浴着晨光，司徒北走进静谧的燕大，在三十八号楼前的空地上转悠了一圈，这里有两块毛茸茸的草坪，十来棵法国梧桐，石子路，水泥空地，齐峰死的当天警察已经对这里进行过地毯式搜索，司徒北也是第二遍来这里，理所当然地没什么收获。
左右空无一人，司徒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身，两根细长的金属片在月色下闪过一线银光，迅速地被司徒北夹在手指缝里，朝上锁的宿舍楼大门快步走去。
眨眼工夫，咔哒一声轻响，司徒北闪身进了宿舍楼，从背包里拿出罗盘。
抬起头，宿管阿姨悄无声息地站在面前。
司徒北拿着罗盘站在女生宿舍什么借口也想不出来，急中生智，缓缓地朝大妈露出了迷人微笑，然后转身就跑。
大妈一把抓住司徒北的背包，尼龙带子差点没把他勒死。
“卧槽——”司徒北憋着嗓子说。
“文明用语，同学。”大妈一手抓着背包，一手把宿舍楼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说吧，”大妈拿出一个小本，“哪个系哪个班的。”
“呃……历史系14级1班。”司徒北说。
“学号。”大妈头也不抬。
“忘了，阿姨我真不是故意的。”司徒北脸不红心不跳，装可怜拿手就来。
“辅导员名字，系主任名字，”大妈见招拆招，“说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司徒北脸上肌肉僵巴巴，心中就一个想法：现在大学的宿管大妈都是地下党转正的？！
“阿姨，其实，”司徒北一刹那心里转了几百个念头，“其实，我不是这里的学生。哎哎哎你别报警啊——我虽然不是这里的学生，但我弟弟在这里上学！不信我立刻打电话给他！我其实是来找他的，这不没看清宿舍吗你们大门口也没写着大大的‘女’字啊！”
“门口写‘女’字的是公厕。”大妈铁面无私地回答，同时慢慢放下了报警电话。
司徒南一接到电话头就大了，三十八号楼的大妈出了名的严厉，学生犯校规捅到教务处绝不手软。匆匆赶到三十八号宿舍楼，砰砰砰大声砸门，宿舍大妈开了门以后转身就往回走，根本不给司徒南打招呼套近乎的机会。
司徒南讪讪地推开门，电风扇吹着一阵欢声笑语掀到脸上，司徒南顿时愣了。
“您看，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司徒北低沉动人的声音配合着真挚的眼神，灿烂的阳光也不及他的微笑——对着宿管大妈。
宿舍大妈笑着叹气，脸上的皱纹朵朵盛开：“你这滑头鬼！”
周围还有几个早起晨跑的女生，一群人把司徒北众星拱月地围着，谈笑风生。司徒南一瞬间有点恍惚：自己来干什么来着？
惜别一众女性，司徒北二人走出三十八号楼。
司徒南停下脚步，冷冷地瞪着司徒北。
“对不起，成了吧？”司徒北无所谓地摊开手，“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扰你的嘛，好啦，改天请你吃饭，怎么样？你上课去吧。”
司徒南盯着司徒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过，这个案子应该扔给警方。”
司徒北突然对旁边的梧桐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在问你话！”司徒南忍无可忍地说，“为什么这案子你能查，我就不能？！难道我还——”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司徒北收回目光，笑吟吟地望着弟弟：“难道你还不如我，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南咬着下唇。
“哎呀，”司徒北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要有自信嘛，大学生。比我强也不是什么坏事，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我的意思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哈哈。”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怒气再次在司徒南眉间聚集。
“那咱们就说正经的，”司徒北忽然敛去了笑容，“你说过这个学期要准备考研，我没记错吧？”
司徒南茫然地点点头，司徒北继续说：“你是学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挺恶心，但要说正经的，这就是正经。大学生兼职洗个盘子就了不得了，你想干嘛？兼职当蝙蝠侠，天天捉妖玩？你别瞪着我，眼睛漂亮不是这么显摆的，别瞪了，我不会脸红低头装鹌鹑的，还瞪？”
司徒北起手敲了弟弟一个毛栗子：“清醒点，行不行？考大学，我不行；降魔，你不行。我知道那齐峰跟你——那什么什么，这事儿交给你哥我，包你满意，行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司徒北抬起手，“要修仙出门左转峨眉山欢迎你，爹妈供你上大学是希望以后你能有出息，不是当个神棍。”
“这事儿今天最后一次谈，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看见你掺和。”司徒北拉下脸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会影响学习？”司徒南道。
司徒北挑眉。
司徒南说：“再说，你凭什么命令我？”
司徒北的眉毛计划着飞出脑壳。
“我是一个成年人，有自主行为能力，只要不犯法，你凭什么安排我的生活？”司徒南冷静得近乎无情，“死的算是我朋友，我知道你对于齐峰的——的事有点看不上他，但实际上你压根不了解他。”
“说完了？”司徒北笑了笑，“说完就赶紧上课去。查案子的话休想，我把话撂这儿了，你看着办。”
说着，转身朝小西门走去。
“你很得意你那家长式的一套？”司徒南的声音冷冷的，像清晨未染暑热的风，能一直凉到人的心底，“说得好像……我们很熟？”
司徒北停下脚步，拳头慢慢捏紧。
司徒南微笑，刘海在脸上投下一弧阴影：“想打架？我奉陪。”
“司徒南！”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两人。
顺着声音望过去，白色运动T恤，水蓝色短裙，柠檬黄的斜跨包和凉鞋，灿烂的笑容和眼眸，百分百的氧气美女出现在面前。
美女显然认识司徒南，一笑露出一口齐整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你朋友？”
“你好。”司徒南还来不及回答，司徒北就自来熟地和美女打起了招呼。
“啊，你好，”美女愉快地回应司徒北，“您可不像是学生哦！”
司徒北望了一眼司徒南，见弟弟一张脸拉得制冷空调似的，丝毫没有和自己认亲的打算，干咳一声，深沉起来：“猜得没错，实际上，我是——咳，我是老师。”
“哇，这么帅的老师！你的课一定早就被选满了！”女孩子活泼地道，“您教什么的？”
“我……这个……”司徒北在正牌的女学生面前可没有装“历史老师”的自信，递了几个求救的眼神给司徒南，那小子压根不搭理，司徒北憋了一会儿，神情自若地说，“我是教体育的。”
“太棒了！”女生欢呼一声，“我可一定要上您的课！”
说着看了看手表，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和同学约好的晨练，要迟到了，走了哦！”
一侧身从二人身边跑过，在经过司徒南身边时，忽然垫起脚凑到司徒南耳边：“你哥哥比你帅哦！”
声音不大不小，两个人正好都能听到。
“她是？！”司徒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司徒南憋着笑：“忘记给你介绍了，她是我女朋友，卓敏。”
顿了顿，补充一句：“如果你要她的手机号的话，我这就有。”
几分钟后，司徒北打破僵局：“要是我不出现，那姓齐的小子死了，你绝不会想到自己查案，这点你得承认。”
司徒南点点头。
“其实你说得没错，咱俩虽说是兄弟，还真算不上熟人，两个人的生活本来也没多大交集。南子，降魔这摊浑水没那你想的那么有好趟，我不是在命令你——没资格，也没必要。我是在希望你，不要这么做。”司徒北望着司徒南的眼睛。
有那么一两秒中，他觉得司徒南会再度冷笑。
但司徒南只是低下了头，像是在做一个决定。然后他抬起头，清亮的目光仿佛随着太阳的升高也有了温度：“你猜，我最近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降魔你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