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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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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
受到昨夜梦中景象的干扰,照镜子的时候我竟发现自己的眼睛下挂了两只大黑眼圈,有些气馁的整理好衣物推开房门时,被早已挂在空中太阳给闪了眼睛。
这日头,倒是越升越早了,也就证明夏日也越来越近了。
昨夜梦见的东西,稀奇古怪,有些可怕,但是又有些甜蜜,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心里还残留着那样复杂的感觉。但是回想梦中的场景,又是一片朦朦胧胧,竟什么都记不清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远远地就看了母亲和阿宁站在一棵树下,正说着些什么。
我掩了一个哈欠,拖着懒洋洋地步子向两个人走去。
“南司,你可记好了?”听完母亲一大堆的叮嘱后,我残留的睡意早已被消磨个一干二净,忙不迭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阿宁,照应着南司的事可都托付于你了。南司那孩子,以前还挺稳重,也算是一个依靠。醒过来之后就傻了几分,变成了个懒惰的孩童心性。”母亲语重心长地交代阿宁,但落在我的耳朵里,更像是抱怨。
我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阿宁眸子里含笑,正仔细又耐心地听着母亲的唠叨。
悄悄地往阿宁那边站了几步,瞧着和她差不多的身高,我又忍不住偷笑起来。早上起来在房里寻了个小小的软垫,后面压了一小块方木。
古代的靴子高,也看不出什么,这般踩着,倒不必阿宁矮上多少了。
只是偶尔走路的时候,会有些不适之感。
但是为了不被别人笑话,身高还是必须的。
母亲让我带路,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阿宁也未离开过这里,随便寻了个看着顺眼方向就离开了。
母亲也没阻拦,那应该是没错了。
阿宁走在我的身边,看了看我的鞋子,唇角又微扬,“这般高度,是不是满意多了?”
“那是自然。”我哼哼着说道,同时拨开了面前的一大簇树林,和阿宁一起穿过走上了一条有着浅浅路痕的小道,“上次抱着你的时候,头都只能放在你肩膀的位置,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舒服,若是这个高度来抱你,肯定能稳稳当当的将你搂进怀中。”
“哦?”阿宁语间含上了笑,眸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意味深长道:“南司此言的言下之意,莫不是打算下次将我搂进你的怀中?”
我听着面上一红,慌乱地摆了摆手,憋出一句话:“我只是打比方……罢了”
是打比方。
绝对没有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咳。
可能是我脸颊红得太彻底,也可能是我手舞足蹈的模样太过于滑稽,以至于阿宁竟没忍住笑,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后来见我瞪着她,她又抿了抿唇,将笑声收了回去,缓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不习惯你面皮如此之薄,与几日前完全不同,莫要怪我,可好?”
掂量了一下她华中的意思,我也渐渐地将脸热吞进了肚中,阿宁说这话的时候,语声也柔软得不可思议,剩下的一些恼羞成怒也尽数消散了,于是我点点头,闷闷道:“好。”
阿宁就笑了,然后上前轻轻地执上了我的手,眉间淡淡。
被她这么一牵,我浑身一个机灵,指尖更是颤了颤,看着她,嗫嚅着嘴唇却问不出话。
南司啊,你怎么如此胆小。
反倒是阿宁,神色无比自然,眼神望向了远方,“你也不瞧瞧你脚下的路走到甚么地方去了,若是不牵着你,待会也不知会不会走丢。”
我抚了抚胸口,顿时便觉得自己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一惊一乍实在是不应该。
我应当淡定。
阿宁眼角挑起,浅灰色的眸子含着我的影子,倒是好笑道:“如此娇弱的模样,倒真像是我欺负你一般。”
这几日下来,阿宁也偶尔会调笑我了。
但是面对于她如此正经的调笑,我还是习惯不来。
我挺了挺胸,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般无视她这番话,专心走起脚下的路。
到了镇上的时候,我便不动声色的将手从阿宁的手中移了开来,将手在脸旁扇了扇,装作很热般对阿宁道:“莫不是已经入了夏,最近空气都过于闷热。”
“恩。”阿宁轻笑,“倒是需要多添点夏日的薄衫了。”
其实这话只是我的托辞,毕竟古代的环境没有被污染,天气也没有很热,大约也就在三十度左右。只是和阿宁在一起的时候,我偶尔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汗也出得格外的多。对于古代的日历我不太清楚,但是看这样子大概是四月份..四月份..
唔..还真是初夏。
没想到的事阿宁真的应了我,我的视线往街道上飘,更不去看她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个镇,街上的东西倒还真晃了我的眼,商铺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很多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玩意。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别有一番风味。
在远处还隐隐的传来了锣鼓的声音,还有些许人叫好的声音,我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往旁边站了站,扯长了脖子看着。
“南司。”阿宁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同时绕过来的,还有那张好看的脸,“现在莫要分心,待买完东西,便任由你逛。”
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又丧气地摇头道:“可我不知道那卖鸡的李家在什么地方啊,这地方看上去也挺大,等找到了,估计也就到了晚上,到那时就什么都没得看了。”
阿宁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温润润地倒是让我的心没有那么烦躁,听了她说话的内容后,我才恍然大悟。
“南司,这只是普通的集市罢了,待到了晚上还有夜市。”阿宁轻轻道,“何况再过一段时日便是庙会了,到时候再来也不迟的。”
我咦了一声。
庙会?
这个词语只在书中听过,还没有真的看过。
几日之后么?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掏出了那张白纸,递给了阿宁,“那纸上还写了一味药,我不认识,到时候到了药店,还是让你来说吧。”
阿宁接过白纸,瞧了瞧,继而点头轻笑,“也好。”
有阿宁在,还是十分放心与满意的。
只是在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我抬起了眼睛,对上了阿宁的眸子。
她的眸子宛若清泉那般透彻,浅灰色的眸子中仍旧荡漾着那一尘不变的笑意,只是那眼底深处,又漂荡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浮浮沉沉的。
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的声音有些哽住,清了清嗓子,理顺了一下心情,“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那奇怪是什么。明明不该怀疑你,却又只能怀疑你。”
说出口后的话混乱不堪,我在心底笑了自己一番。
阿宁的目光仍旧清浅。
只是最后,她轻轻叹了一口,伸手又握住了我的手,道:“我知道。”
知道。
她知道的,是不是我所说的呢?
我又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