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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勿忘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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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姓左的男人我必须要让出来,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出自于这里”纳如火将手按向心脏的位置,“心里的正义感。”
“哼……”
“嘀嘀嘀……嘀嘀嘀……”房间里响起了即使炸弹倒计时的声音,源头就在那一抹鲜红颜色——纳如火顺手插入花瓶的玫瑰上。
“真是的,那小子的东西。”纳如火丝毫没感到意外,“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纳如火走向花瓶,拿起玫瑰花,走到“左赫之”面前,说道:“原本娇嫩的玫瑰尽管在夺目,迟早会凋谢,甚至……”说完将玫瑰花朵用力拿在手里用力碾碎。
“砰!”房间里顿时火光笼罩,玻璃被震坏,但墙壁却没事,房间里的黑烟从破碎的窗户飘向外面。
“会爆炸。”纳如火若无其事的继续拿着发黑的玫瑰,继续看着眼前的病人,尽管流着血,但爆炸对他来说似乎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普通。
“切……”此时的病人已经伤痕累累,“我输了,我投降,这个男人暂时放过。以后我不来打扰就行了。”
一股黑雾从左赫之身体内飘了出来,准备和爆炸产生的浓烟一起飘向屋外。
“想跑?”纳如火看也不看地抓住那股黑烟,“你不来打扰我我倒是无所谓,但跟人类扯上仇可不是好方法,在这里就先完事算了。”
跟碾碎玫瑰一样的动作,那股附着黑暗的黑烟瞬间被挤爆,随之就不再出现了。
“唔……?”真正的左赫之缓缓睁开眼睛,这才是人类的瞳孔,清澈而干净的黑色瞳孔。
纳如火看向左赫之:“醒了啊。”
“这是?”左赫之对于周围的环境发生的改变简直跟面对穿越一样,对于伤痕累累的纳如火更是吃惊。
“哦,”纳如火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刚刚外边扔进了一颗炸弹,可能是强盗吧,我已经让他们走了,还有,你的病也好了。”
“啊?哦,嗯……”说起来,左赫之自己也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那种负载感完全不见了,“那我走了,谢谢医生。”
“砰!”门关上了。
“呵……”纳如火的嘴角开始流出鲜血,接着,那双猩红的眼睛逐渐模糊起来,随后,便倒下了……
“小火火~你醒了吗?”一个十分嗲的声音传进了纳如火的耳朵里,除此之外还有已经很老很老的欧美老音乐在耳边回荡着。
纳如火睁开如火的双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扎着斜马尾的粉白发少女,粉中带紫的双眸如潭水般望着纳如火,而纳如火却似乎不以为然。
“哦?”纳如火看了看自己躺着的丝绒大床,又看了看吊在房顶的金鳞吊灯,笑道,“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吗?你还真是执着呢,夏小姐。”
这位夏小姐叹了叹气:“没办法,谁叫那位先生对你很感兴趣。”又凑到纳如火耳边说道:“小心这位先生性取向不正常~”
“切……要你管。”
“已经醒了吗?”进来了一位带着黑色矮顶礼帽,身上穿着黑色皮衣的银发中年男性,“好久不见了,纳如火医生。”
夏小姐跑到了门口,说道:“你们先聊,总部找我还有事,我先走咯~”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纳如火一眼。
“死八婆……”纳如火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纳医生,这次带你来是想问你一些事。”银发男性走到纳如火的床前,坐在了一把木质椅子上。
纳如火看着窗外说道:“说。”
“我知道你不大愿意接受我,以前这样也无妨,但现在可就不行了。”银发男性把黑色礼帽摘了下来,放在了床沿上。
纳如火终于将头转了过来,冷冷地说道:“什么意思。”
银发男性笑了笑,将一张纸递给了纳如火。
“徐雨寒,19岁,所属科:心理……治疗…………”纳如火静静地放下那薄薄的纸,“看来我们以后要改变一下关系了。”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徐雨寒看着纳如火平静的面孔。
纳如火嘴角上扬了一点,但并不明显,说道:“惊讶干嘛,我认为我有接受不可抗力的能力。”纳如火将纸放在了床头柜上,并说:“那么,为了以后的合作,我尽量让我心里保存你好的一面,你也一样,新同事。”
“呵呵,”徐雨寒轻轻笑了笑,“那位夏小姐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一位有趣的人。”
在徐雨寒笑的瞬间,纳如火捕捉了这个镜头,他惊奇地发现这位新同事笑起来也格外好看……好看?!“我在想什么啊,对方可是个男的啊!”纳如火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徐雨寒看着表情复杂的纳如火。
“啊……没事。”
“没事就好。那么,关于这次的病人你有什么看法,能对我说说吗?我从摄像头里看到了,这个病症很特殊。”
“你也发现了吗……我个人认为这种病症虽然易除但是分布很广,而且起初的表现并不明显,就连病入膏盲也看不出什么,就犹如小而带有剧毒的蛇一样,在不知不觉间就毒死了一人……”
“也就是说……”
“这种病症是一种无法根治的病,如果有另一个病者来‘以毒攻毒’就另当别论。”
“纳如火医生不是吗?”
“我的病症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怎么敢去给病人治病,治死了后果就严重了。”
徐雨寒看着眼前这位发愁不已的稚嫩少年,想:说什么憎恨人类,其实还是有一点同情心的嘛,真是不坦率的孩子,不过,小孩子就这样。
“喂,徐雨寒?”
“啊,怎么了。”徐雨寒回过神,看着刚刚还躺在床上的纳如火一瞬间就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了自己身旁。
纳如火说着:“我要回总部一趟,你去吗?”
徐雨寒摇摇头,说道:“明天才是我的报道时间,所以不去了。”
“哦,”纳如火打开门,“那我走了。”
“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
徐雨寒站起来,带上礼帽走到了纳如火面前,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纳如火你要记住,今后的日子比以往更危险,但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你怎么样,都不要忘了我们‘心理魔术师’的扑克脸,也就是所谓的‘勿忘心安’。”之后便把头移了回来,将手握紧放在纳如火面前说道:“送你个礼物。”
“什么东西?”纳如火将头凑近了。
“砰!”从徐雨寒手里喷出了彩丝和彩屑。
“啊啊!”纳如火又立马从徐雨寒手边弹了回去。
徐雨寒笑了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纳如火医生也会怕这种玩意。”
“切……”纳如火把脸撇到一边,“要你管。你以为会变魔术了不起啊!”
“关键时候也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技俩,不是吗?”徐雨寒把礼帽摘了下来,“有时候甚至能让彼此之间变得和平。”
礼帽里发出翅膀扇动的噗噗声,紧接着,白色的羽毛露了出来,一只体态轻盈的白鸽从黑色礼帽里飞出,落在了徐雨寒肩上。
“魔术这么好来这种地方混干嘛?”纳如火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对徐雨寒有了些许的赞佩。
“因为……”徐雨寒逗了逗肩上的白鸽,说,“我有个很重要的人在这里,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
“哎——?”纳如火笑了笑,“既然某人不说,作为同事还是不八卦的好~那明天见。”纳如火走出了房间。
徐雨寒走到窗户前,看着楼下的纳如火骑着摩托车渐渐远去,小声喃喃道:“那个人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本尊会伤心的……况且我也是为你着想,好奇心害死猫。”
总部。
“在吗?Mr.Bioy?”纳如火进入了属于他的房间,平常Mr.Bioy都会在这儿整理房间或文件。
无回应……
“不在吗?”纳如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看到了自己的桌面上贴了一张纸条:
纳如火医生: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所以不在总部,请谅解。明天您的同事——徐雨寒就要来了,所以已经将他的资料打印出来放在办公桌上了。
您的下属:Mr.Bioy
“这家伙,做事还真是认真,嘛,我的下属不一样点怎么行呢?”纳如火暗暗笑着。
“紧急事件!紧急事件!”门外传来了紧张的声音,紧接着,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纳如火道:“怎么了?这么紧张?”
“纳如火医生,”一个冲进来的总部职员说着,“组长叫您过去一趟,貌似有不得了的事件。”
“……”纳如火没说什么,直接走向了组长所在的办公室。
“请进。”
纳如火走进了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而坐在办公桌前的就是夏小姐的父亲——夏钰恒。夏钰恒最名下的标志就是那令人惊悚的伤疤了,在右眼正中。
夏钰恒说道:“啊,你来了,的确,这次事件很突然,必须要成功,但是这次事件难度很大,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纳如火保持沉默。
“你能行吗,纳如火?”夏钰恒说着,“就算不答应也没关系的。”
“其实组长是非常想让在下去吧,非常到……自己都不能去做表率的地步,对吗?”纳如火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夏钰恒冷冷地说道。
“没什么,这次事件我能解决的,即使不能解决……”纳如火勾起嘴角,“也比躲起来的缩头乌龟好!”
“……”徐钰恒没有反驳。
纳如火从办公桌上抓起事件资料看了几眼便甩门出去了。
“组长……”周围的下属看着这一切,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夏钰恒叹着气:“算了,只要他能解决事件这一切就当过去好了……”
马路上,一辆摩托疾驰着,车上坐的是一位红发青年。
这是起杀人事件,死因是被利器从正面刺中心脏,死者叫周志和,是一个画家,但却以打工维持生活,而且死者并没有亲人……
纳如火的脑海里回荡着资料上呈现的仅有的数据,仅有到福尔摩斯都不知如何下手。
“就是这儿吧……”纳如火已经到了,这是一栋居民楼,死者在12楼。
纳如火来到了12楼,果然,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但纳如火还是目空一切地走了进去。
“喂!你是谁,这里无关人员不得入内!”一个穿着制服的刑警说道。
纳如火没说话,仅仅做了个简单的动作——把自己的执照丢给了这个刑警。
“这是……哦!原来您是总部派来的特别行事医生,对不起,冒犯了。”先前刑警立马变了个样,变成了一个见风使舵的下属。
“尸体在哪?”纳如火环视了周围,问着刑警。这个屋子并不大,但却很有艺术氛围,黑白的格子墙纸,彩花的地毯,咖啡还在冒着热气,皮质的沙发上摆着毛绒玩具,连接客厅的窗台的门没关,一眼就看到了满阳台的盆栽。
“哦哦,在画室里,这边请。”
纳如火跟着刑警一起来到了尸体所在处,纳如火走了进去,窗户并没有开,所以满屋子弥漫着尸体腐烂的臭味。
纳如火带上了手套,一边在死者的衣兜和画家围裙兜里翻着一边问道:“谁发现尸体的?”
“隔壁的人家,说是要借钱,但发现没人开门所以去借居民楼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在什么时候?”
“就在30分钟前。”
“好了,尸体可以拿去解剖了。”纳如火站了起来。
“是!来人,把尸体拿去解剖!”刑警说道,“那个……请问您有什么发现吗?”
纳如火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刑警,说着:“死者是个经常丢三落四并且很粗心的人,凶手是死者很好的朋友,是个左撇子。”
“啊?”
“这么说吧,死者泡好了咖啡却没带到画室里,而且咖啡杯旁边还有明显的奶精在放的过程中漏了出来,虽然有擦过的痕迹但是没擦干净。死者是被正面刺中心脏而死,下刀并不果断,能毫无防备面对的人应该是死者很好的朋友,至于是左撇子么,证据就是你手上的那个。”
“哦?这是……?”
“死者的笔记本,应该是随身的,可能因为死者的记性不好吧,对,就是这页。”
“‘今天你必须把画给我完成!’”刑警看着这个小本子,“是因为在每个字的右边有擦拭的痕迹对吧。”
“嗯。”
“纳如火医生,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
“你面对尸体难道不害怕吗,即使是我们刑警也会有些胆战呢。”
“呵呵……”纳如火笑道,“保持扑克脸,勿忘心安,这是那个人对我的嘱咐啊。”
“扑克脸?”
纳如火将食指竖起来放在唇边:“放心吧,刑警大人,我并不是什么不害怕,只是那个人叫我勿忘心安,我牢牢遵守了而已。请您接下来噤声,我会保持我的扑克脸,将这次创造舞曲的音乐家找出来的,因为他弹得实在太难听了……”
纳如火望望窗外,看到了一只正停在阳台的白鸽,喃喃道:“你也觉得吧,伟大的扑克脸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