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法则》人玉林夕

1、欺骗与现实

　　第一章欺骗与事实
　　“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一个红色中长发的中年看着面前的一位闭上双眼的男性，“如果有一朵花，你非常非常喜欢它，你要如何对待它？”
　　男子回答道：“呵……我会将它摘下来，供自己观赏。”
　　“哈哈……”红发中年笑了，他望着这位男性，“真是傲慢，你和那些人类一样呢……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想法，不满也好，厌恶也好，理解也好，你从不在乎，这朵花不管悲哀也好，快乐也好，痛苦也好，你从不在乎。人类啊……最终，再好的羁绊不过就是一场儿戏罢了，人就是一种苟延残喘活下去的动物，你，也是。”红发中年邪魅地笑着。
　　“喂……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这样对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惹怒了我你可是要受罪的，知道吗？”男性稍稍怔了一下，又继续起先前的傲慢。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歌德还是泰戈尔也好，你是达芬奇还是贝多芬也罢，但你依然是人类的一员，不是吗？”
　　“那……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难不成你不是人类？”
　　“所以我憎恨我是一个人类。我好像是一名医生，我好像是一名不良少年。我是贾斯丁，我是迈克尔。我有时是开始，有时又代表着结束……”红发中年转了过去，走向了门。
　　“喀——”门开了，红发中年侧过身，说道：“你永远无法理解这个世间的弱肉强食，听好，我的名字叫‘纳如火’，是一个人类的名字，是一名‘心理魔术师’。”
　　“Mr.Bioy，帮我看住这位病人，我要出去一下。”纳如火对守在门外的保镖说道。
　　保镖恭敬地鞠了一躬：“遵命，需要人接送吗？”
　　“不用，我出去散散心而已。”纳如火说完便穿上风衣走出了自动感应大门。

　　纳如火走到门外，来到一辆摩托车前，不到3秒就已经以熟练的动作将摩托车启动。“嗡——”摩托车向郊区开去。
　　一路上很顺利，由于是因为去城郊，所以不大会堵车，红色的头发从头盔的缝隙中钻出来，跟着风衣随疾风不断起落着。
　　到达目的地了，这是一个小花园，说是小花园一点也不夸张，总共只有70平米，实在是很小，远离城市又小，所以实在没有多少人来这里放松。貌似纳如火很喜欢这里，他将摩托停在一边，径直走到一个小亭子里坐下，松了一口气，扭头望着小小池塘里的金鱼和娇羞欲语的荷花。
　　金鱼绕着荷花游，荷花看着金鱼转，连露珠都显得这么入境，纳如火轻轻一笑，小声呢喃道：“如果是你，你也会喜欢这儿吧……可是这一切都太可笑了，我居然像人类一样陷入了‘爱’这个字中。”入神的纳如火，看起来甚是养眼。
　　“大哥哥，买一朵花好吗，很便宜的，送给女朋友最好了。”一个小女孩出现在纳如火面前，手上拿着一个篮子，装着一束束玫瑰。
　　“好啊，给我两束吧。”纳如火从荷包里掏出钱递给小女孩，“不用找钱了，还有以后不要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卖花，不然会没有生意的。”
　　“谢谢大哥哥，你女朋友一定会很爱你的。”说完便提着篮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女朋友？呵呵，的确，她很爱我，但是她永远也看不到这样美丽，娇嫩，动人的玫瑰了。”纳如火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摩托面前，将花插在前面，为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便立马回去了。
　　“大哥哥，花我已经卖给他了，谢谢你给我的钱。”刚刚的卖花小女孩站在了一位模特身材，蓝色短发的青年面前。
　　青年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说道：“小姑娘，你做了一件好事哦，拿着钱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点点头，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青年望着刚刚纳如火坐的地方，望着那娇羞欲语的荷花，蓝色的瞳孔中反射出荷花在风中摇曳，这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眼。
　　“纳如火，看来你还不肯忘记她啊，这玫瑰花，是我代她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青年微笑起来，模样跟纳如火一样好看。

　　“我回来了，Mr.Bioy，病人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纳如火来到刚刚的“病房”门前。
　　Mr.Bioy回答道：“很意外，他没有任何举动，甚至连话都没说。”
　　“是吗……”纳如火打开了房门。果然，那个被纳如火称呼的病人正纹丝不动地坐在靠墙桌旁边，眼神里毫无神采。
　　“砰。”门关上了。
　　纳如火走到病人旁边坐下，说道：“刚刚的初次见面或许有点不太友好，sorry，如果让你受惊吓了我道歉。”
　　“没事医生，”比刚刚的傲慢有了个巨大的改变，“我在公司里习惯被我父亲骂了，我的父亲就是董事长，也就是鑫银公司的左董。”
　　纳如火点点头，“我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那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左赫之，是鑫银集团的销售总监。”左赫之回答道。
　　纳如火笑了笑：“听说……你为了一个女孩甚至要放弃工作，差点和你父亲断绝关系？”
　　“对啊，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她太吸引我了，我发誓一定要搞定她。”左赫之眼里开始有些许神采，“老爷子当然不懂，他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哈哈哈……”
　　纳如火问：“告诉我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一头金黄的长发，穿着紧身的连衣裙……哇，太美了。”
　　“是这个人吗？”纳如火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左赫之面前，果然，上面正是这样一个人。
　　“对，”左赫之大笑起来，陶醉着，“她在照片上还是这么美……”
　　“又一个上了当的小鬼，”纳如火说道，“告诉你一件事，关于这个女孩的，你，想听吗？”
　　“来吧，快告诉我！”
　　“这个女孩凭着自己的容貌已经交了很多男朋友，都是社会上的大人物，曾经在一天之内约会了5次，专门骗别人的钱财。根据调查，你是第7个。”纳如火清晰有力的话语如钉锤钉在了左赫之的心上。
　　“别，别闹了……她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她说过和我一起到白头的，她不会说谎，你一定在骗我……”左赫之眼里渐渐露出了凶意，“啊，你一定是喜欢她吧，你嫉妒我对吧，你想借此来分开我吧，告诉你，不可能的……”
　　左赫之慢慢靠近纳如火，一步，两步，左赫之像一个醉汉一样扑向纳如火。
　　“啧，恶心……”纳如火用右手挡住了左赫之的猛扑，然后用左手一把掐出他的喉咙，将他重新按在了椅子上。“那么，让我看看你的病症吧~”
　　纳如火力越来越大了，左赫之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咳、咳……”左赫之痛苦挣扎着，但却是徒劳。
　　突然，左赫之停止了反抗，似乎放弃了求生。
　　“嗯……”纳如火笑着，松开手，激动地看着左赫之。
　　左赫之缓缓睁开眼睛，变成了红色，血一样的红色，和纳如火一样。
　　“呼……呼……”左赫之抬起头，“一个患有重症的人却来给别人治病，你真是有趣……”这不是先前的声音。
　　“不要你管，”纳如火冷言相对，“赶快滚出这个人的身体。”
　　“左赫之”取下眼镜，笑道：“哈哈……这个人已经被欲望给驱使，即使我离开也没什么差别。”
　　“但他最起码是个普通人，而不是病人，”纳如火说着，“人人都有欲望，不是吗？”
　　“我给了他夺取心爱的力量，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先前那几个男人也是。”
　　“先前？你指爱上这个女孩的人吗？”
　　“没错……大部分好像已经丧心病狂而死了。”
　　纳如火很自然地问道：“还有那小部分呢？”
　　“体力太虚弱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而死了。”
　　“你真是不知道疼惜……”纳如火半开玩笑地说着。
　　“这有什么，不过一些存不存在都没区别的灵魂罢了。”
　　纳如火皱起了眉头：“虽然我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是正义感我可能是有的……”
　　“正义感？”“左赫之”似乎有点可笑地说：“真是不知所谓，这种扑朔迷离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人类，别欺骗自己了。”
　　纳如火勾起了嘴角：“我确实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去和人类一样生活，欺骗自己跟人类不一样，不断在欺骗中杀害，在杀害中欺骗，真是个死循环，但是这是事实，是欺骗自己的事实。每个生物都活在欺骗与事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