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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非大人的礼仪课程(双境之一) ...

  •   刘非把秀秀拉到了屋里,秀秀一脸的不乐意。
      “说话我也要学啊?我就那么不像个女人,其实我也很水啊。”秀秀坐在桌子前,手托着腮,不耐烦的看着刘非东找西找,还不忘自我陶醉一下。
      刘非瞧着她笑了一笑,拿出了一沓纸,抱着笔墨砚台走过来坐下,一边开墨一边说:“秀秀,其实我并不是说你粗野,你行走江湖多年,好歹有些江湖豪气,这与大家闺秀太不一样了。”
      “那大家闺秀应该什么样?”秀秀探身问道。
      “我们先从说话说起,”刘非拿笔舔了舔墨,瞧着磨得差不多了,便停下来说:“秀秀,大家小姐说话要轻声细语,不能太大声,而且说话口型不能太大,要收着嘴唇说,更不能喷出口水。”
      “这样啊,”秀秀试着嘬了嘬嘴唇,摇头说道:“这样我说不出来话了。”
      刘非笑了笑,提笔写着字,说道:“所以要练啊,不求你几天下来就像模像样,但是好歹在人前要收一收你的性子。”
      秀秀看着刘非笔走龙蛇,点了点头。刘非写完一篇之后,吹了吹递给秀秀说:“来,念念这个。”
      “这是什么?”秀秀左看右看,“你没教过我,我都不认识啊。”
      “这个是一首乐府名曲,”刘非若有深意的笑了笑,看秀秀一脸认真,靠近说:“我教你就是。”
      “那也太慢了,不就是学说话嘛,找我会的不就行了。”秀秀皱着眉思索道:“比如说《石壕吏》、《兵车行》什么的。”
      “哎,”刘非一啧嘴,皱着眉说,“那怎么行,你一个大家闺秀,连这些闺阁中流传的诗文都不知道,一天到晚‘车辚辚,马萧萧’的算什么啊。”
      “哦”,秀秀手指撑在唇下,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先教我念吧。”
      “好,我们开始。。。。。。”
      过了一会儿,刘非带着秀秀把一首诗疏通了下来,秀秀有些不好意思,说:“刘非,你说闺阁小姐就读这些啊。”
      “那当然了,”刘非一脸正经的说:“这首诗表达了一个女子对所爱之人的忠贞之心,是闺阁中广为流传的啊。来,你自己念一遍。注意收着点嘴型。”
      “嗯。”秀秀忙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念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嗯,还不错。”刘非闭着眼连连点头,“自己读几遍,背下来吧。”
      秀秀拿过纸来,一脸认真的踱过来踱过去,喃喃背着。刘非瞧着她,不禁笑意满面,翘着二郎腿,摇着扇子等着。过了一会儿,秀秀说:“我会背了。”刘非一收扇子,说:“那过来背给我听吧。记着,轻声细语,柔情似水,收着嘴型。”
      “恩。”秀秀走到刘非身侧站着,努力的轻声背道: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刘非闭眼听着,心里一阵阵潮涌,无比受用,不由嘴角轻扬。秀秀背完,见刘非陶醉其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负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刘非,你想什么呢?”刘非回过神来,忙说:“什么我想什么呢,我在琢磨你怎样能更好一点。”
      秀秀看刘非一脸正色,也不好多说什么,那样倒显着自己想多了,便忍住脾气说:“那你赶紧说还怎么办?”刘非撇了秀秀一眼,知道她正压着脾气,不好再逗,便示意秀秀坐在一边,又抽出一张白纸,举到秀秀的面前说:“对着这张纸背,背的时候尽量不要吹动纸,也不要溅上唾沫。”
      一看刘非真是在训练自己,秀秀又觉得刚才自己差点误会刘非,好在隔着一张纸,两人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秀秀按照刘非的要求,轻声细语对着纸开始练习。开始的时候,秀秀一开口,纸就飘得厉害,好在秀秀是个倔脾气,见自己做不到就重新再来,一遍一遍的越来越好。刘非一支胳膊撑在桌上,手里给秀秀拎着纸,听着秀秀练习。后来纸不飘了,秀秀念过一遍就扯过纸去查看上面有没有口水,一看上面有一丁点儿濡湿,就又塞给刘非一张接着念下去。刘非斜着身子,听着秀秀柔声说着山盟海誓,一遍一遍乐此不疲,只觉得贴着纸的那只耳朵热烘烘的,这股子热直传到脸上、心里,连脚底下都酥酥的快要坐不稳了。
      几次下来,秀秀拽过纸一看上面什么也没有,高兴的哈哈大笑,拉着刘非说:“刘非,你看你看,纸上一点口水也没有,我还以为有多难呢,这么快我就学会了。”
      刘非的心还没有收回来,脸上红红的,看着秀秀兴奋的在眼前手舞足蹈,袖子不时的扫到自己脸上,不禁觉得衣香扑鼻,让人心神荡漾,想入非非。
      “好了好了,这一关总算过了吧。”秀秀俯身得意的看着刘非,刘非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只见眼前人笑靥如花、唇红齿白,不由愣在那里。秀秀被他看得红了脸,忙收了笑,侧过脸去推推刘非说:“哎,我说我这关过了吧,能下课了吗?”
      “哦,”刘非回过神来,见秀秀在一旁低头缕着头发,轻咳一声道:“这个啊,学起来倒是好学,关键是要多练习成为习惯,你看你,现在说话是不是就忘了啊。”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嘛。”秀秀低着头嘟囔着。
      “呵呵,这个我知道,”刘非轻声笑道:“我也没想让你真成大家小姐啊。”说着仰面看了看秀秀,心想你若真是那样的庸脂俗粉,也就不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包秀秀了。
      秀秀听了很是满意,笑着走到一侧坐下,说:“算你了解我。好吧,不就是多练习吗,你再写一张让我练好了。”刘非一听点了点头,略微想了一想,便挥笔又默了一首诗,秀秀在一旁看着他行笔飘逸,不禁笑着偷偷把刘非瞧了又瞧。待刘非写完递给秀秀,秀秀一看,比刚才那首长了许多,还有很多复杂的字,不由为难的看着刘非说:“这么多字啊,又得一个一个认。”
      “我来教你,”刘非把纸铺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着秀秀:
      硕人其颀,衣锦褧(jiong炯)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ti题),肤如凝脂,领如蝤蛴(qiu求qi其),齿如瓠(hu互)犀。螓(qin秦)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说(shui)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fen奋)镳(biao标)镳,翟(di迪)茀(fu服)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gu孤)濊(huo或)濊,鱣(zhan沾)鲔(wei委)发发(po泼),葭(jia家)菼(tan坦)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qie怯)。
      秀秀跟着认真的学着。念了几遍之后,刘非说:“你自己试试。”秀秀点了点头便磕磕巴巴的念了起来,念完之后刘非挑着眉赞道:“不错,不错,字都念对了,就是不熟练,多几遍就好了。”
      “这是什么诗啊。”秀秀问道。
      “这是《诗经》里的一首,叫做《硕人》,描写的是齐侯的女儿庄姜的美貌,因为她仪态端庄,所以是后世女子仪容仪表的楷模啊。”
      “哦,这首诗我虽然不懂,但是觉得写得很美,比刚才那个什么山啊水的好多了。”秀秀盯着纸说道。刘非听了暗自一笑,只听秀秀接着说:“那你先等着我,我先背下来再说。”说着,便趴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低声背了起来,刘非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她,默默的等着。。。。。。
      等刘非抬头一看,只见秀秀已经站了起来,把纸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大声背着。刘非侧耳仔细的听着:“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手如柔姨,”
      “错!”刘非一收扇子,吓了秀秀一跳,“是手如柔荑。”
      “哦,”秀秀低头嘟着嘴,拿着纸走到刘非跟前问道:“我老是念错这个字,这什么意思啊?”
      刘非瞄了秀秀一眼,把纸扔到了桌上,拉过秀秀的手举到她面前,不耐烦的说:“柔荑,说的是女子的手像小草一样柔软。”秀秀见刘非拉过自己的手,不由脸颊绯红,忙抽回了手,立在那里不动。刘非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也红了脸,忙低头说:“接着念。”
      “肤如凝脂,领如,领如——”秀秀一紧张,更加结巴起来。
      “蝤蛴。”刘非应了下来。
      “齿如——”秀秀又卡住了。
      “瓠犀。”刘非不耐烦了,转过身去冲着秀秀气呼呼的直摆手,“好了好了,一点儿都不熟练。”说着,伸手想把她拉近一些再教一遍,没想到秀秀没站稳,一不留神跌坐在了刘非的怀里。
      四目相对,两人都羞得满脸通红,秀秀忙要站起来,刘非却搂着她的腰不放,秀秀不敢看他,低头说道:“刘非,你快松手。”刘非不仅没有听她的,反而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更上前按着她的手,在耳畔私语:“听我再背一遍。”秀秀僵着不动,听着刘非轻轻念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言语间,秀秀感到刘非目光如火一般,随着诗句一点一点燎在自己的手上、脸上、脖子上,声音也已经旖旎的近乎呢喃。秀秀的心咚咚直跳,只觉得头晕目眩快要坐不住,不由顺手抓住刘非的衣襟,谁知刘非趁势一搂,秀秀一下子倒在刘非的怀里,仰头直把香腮樱唇送到了刘非的面前,一时间二人耳畔鼓声雷雷,刘非不由俯身,与秀秀呼吸相连、耳鬓相磨,缠缠绵绵相拥相贴,一分一秒也不想分开。。。。。。
      “刘非,刘非!”秀秀已经背的很熟练,正想找刘非检查,却见刘非托着脑袋已经睡着,嘴角还带着美美的笑意,不由再贴近一些,连声叫道:“刘非,刘非!”刘非只觉得眼前一切似幻境羽化,只剩唇齿间若有若无余香阵阵,抬眼一看秀秀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由胳膊一松,额头差点嗑在桌上。秀秀忙扶住他,关切的问:“刘非,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刘非慌忙躲开,刚在梦境之中与伊人相依相偎,抬眼便在眼前,他只觉得脸颊发烧不敢直视。秀秀不知就里,歪着脑袋问:“你搞什么啊,上课老师睡着了,起来了还神神秘秘的。”
      “谁神神秘秘啦,是被你吓着了。”刘非这会儿缓过神来,坐直了身子猛扇着扇子。
      “哎,我怎么吓你了,”秀秀拍拍他的肩膀,“我是已经背好了,让你检查啊。”
      “好,那你背吧。”刘非扇着扇子,并不看她。
      “好!”秀秀撇着嘴回答道,然后开口背了起来: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手如柔姨,”
      刘非脑子一轰,不由脱口而出:“错,是手如柔荑。”
      “哦,错就错了,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秀秀瞪着眼睛探身过来。又是香腮樱唇近在眼前,刘非只感到阵阵眩晕,忙嚷道:“是是是,错了就错了,今天就到这了。”说着起身直把秀秀推到了门外,“哐当”合上大门,倚在门后直喘粗气,连连擦汗,任外面那位“咚咚”的砸着门,连连嚷道:“刘非,你发疯了,居然把我赶出来,我可不学了。刘非,你开门,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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