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天秤》velownica

4、第四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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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肌肤，仿佛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他抚摸着她的脸，指尖划过她的嘴唇，然后在她洁白的身躯上缓缓抚摸着。
　　纤细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然后带着点犹豫，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依然缓慢的覆盖在她心的位置上。
　　“可以让你留在这里吗？莱特曼。”
　　她笑着说，而眼睛里却含着不愿意流出的泪水。

　　——《恶之华——染血的潘多拉》

　　“想不到这么多年，你们几乎没有变。”
　　端了两杯咖啡递给对方，奈杰尔搅拌着自己眼前的咖啡，温和的笑了。
　　“你看起来可完全不一样了。”带着警察特有的严肃表情，诺埃尔盯着眼前的男人。
　　8年前的大学生现在已经找不到过去青涩的影子，无论是照片上还是现在这个人温和而疏离的笑意，都让他无法和那个有着神经质眼神的少年联系起来。
　　“我很高兴看到你如此的平和。”似乎试图露出亲切的表情，但紧绷习惯的面部肌肉让唐睿的努力每一次都无法成功，依然和平常一样冷淡的，唐睿从包里取出文件夹。“但是我们来并不是找你叙旧，而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东西。”
　　尸体的照片摊在奈杰尔面前，唐睿把目光移动到对方的脸上。
　　奈杰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照片上的尸体，轻轻摇头，他抬眼看着对面两个明显在观察自己的警员。
　　“一点也不陌生，对吗？”
　　“严格来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具象化的实体。但确实，这些死法和我的小说一样，我想你们也不会认为这只是偶然。”
　　“是不是偶然，需要你来告诉我们。”
　　诺埃尔的问题让奈杰尔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快，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摇头。
　　“人证、物证我想你们应该都没有，如果仅有一些初步判定推断，我倒是很乐意听一听。”
　　“我们初步判定要找的凶手是一个冷血、缺乏人类情感或者有所认知障碍的人，只能通过幻想将杀人行为付诸于行动，如果他有同伙的话，或许他并不会是亲自执行的人，而是教唆犯。”唐睿说着，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盯着奈杰尔似笑非笑的脸，他补充道：“伤痕的犹豫则说明，凶手很软弱，很胆小。”
　　“这就是我尊敬唐医生的原因，初步判定就已经这么详细。”喝了一口咖啡，奈杰尔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这些用来推定我是凶手，充足吗？”
　　“上面只是推断，你是写小说的人，这些细节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状态下或许你真的会这么做。”诺埃尔不客气的说道：“而且第三个死者在死前和你交谈过，和书中女主角一样的名字或许会让你产生错觉，而恰恰就在她和你分开的当天，她遇害了。”
　　“我的精神状态？”
　　“没错，如果需要，我们会让医疗机构重新对你的精神状态进行评估。”
　　目光变得冰冷了起来，温和的笑容消失在奈杰尔的嘴角，冷冷的看着曾经也用同样带有同样批评眼光审视着自己的男人，奈杰尔又把目光转移向从刚刚一直都缺乏表情的唐睿脸上。
　　他站起身，浅灰色的马甲搭配着蓝色的衬衣让他垂落胸前的金发显得更加具有英伦绅士的优雅，似乎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奈杰尔垂下眼帘，做了个不引人注意的深呼吸。
　　然后他走向身后的书柜，取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志，对坐在桌前的两人依然露出优雅的笑容。
　　“我很尊敬唐医生，这句话我一直都在说。”一边翻着杂志，奈杰尔一边走回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用写作的方法来疏导内心不正常的冲动，既可以换一种方式发泄冲动也可以等到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唐医生，这段话你觉得熟悉吗？”
　　“这是我说过的。”
　　“虽然换言之可以用这些来审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但对于直接受益人——我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唐睿接过奈杰尔递来的杂志，他记得这篇小说，篇幅很短，讲述了一个有些超现实主义的的故事：能够和乌鸦说话的少年，得知了墓地里的无名尸体是被一个食人魔午夜掩埋的，传说中乌鸦可以看到亡灵，而少年最终以暴制暴的将食人魔骗到陷阱，用更残忍的方式埋葬了气息尚存的食人魔。
　　这是奈杰尔第一次发表的小说，尽管阴暗的气息一直笼罩在他的文字间，但至少唐睿在其中找到了相对正确的价值取向。
　　也因为这个发现，促使唐睿在案子发生之后的一年，签下了同意奈杰尔出院的文件。
　　他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也明白奈杰尔想对自己表达的意思。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玛利亚娜的人，而且是你写的小说，奈杰尔，你确实有嫌疑。”
　　“我的餐桌上只有被宰割的牲畜，并没有人肉，我也没有午夜徘徊在墓地，等着把守夜人推进陷阱。同样的，我也没有杀这些人。”
　　“你在前天晚上有不在场证据吗？”诺埃尔打断了奈杰尔的话。
　　“我一个人在家。”
　　“但是当天有人看到你和另一个男人很亲密的离开了签售会。”
　　“所以这也是我的不在场证明。”
　　从文件夹里抽出文件，诺埃尔向前探了探身。“签售结束时间是下午三点，而玛利亚娜的推定死亡时间是午夜12点到凌晨2点，就算你和别人在一起，这个时间段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我在公寓睡觉。”
　　“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几点离开的？我们警方有必要向他求证。”
　　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诺埃尔，似乎没有办法像刚刚一样保持冷静和优雅，奈杰尔依然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声音。
　　“我没有杀人是事实，如果有更多的疑问和直接证据可以把我带走，没有必要去打搅他。推定别人有罪和无罪是你们的责任，唐医生，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部分吗？”
　　“过分的保护会让无辜的人也变得可疑，奈杰尔你一直是个聪明人。”
　　唐睿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在对方极力保持平静的面容上似乎找到了企图保护什么的表情，那不仅仅是保护，还有一些更深层意义的恐惧。
　　“我等一下还有课，如果没有继续要问的，请你们离开。”
　　“奈杰尔，就凭你作案时间不明，我就可以把你带回警局审问。”
　　诺埃尔也站了起来，对方的不配合让他恼火，曾经这个男人拒绝回答一切问题的表情和现在微妙的重叠在了一起，让他感觉到愤怒。
　　平静的伸出双手，奈杰尔反而在这一刻冷静了下来。
　　“可以。”
　　“不用这么麻烦，”另一个人的声音随着门被打开传了进来，“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整整一夜。”
　　熟悉的声音让唐睿转过头，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人让一直保持冷静的他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画歆？”然而先开口的，却是奈杰尔。“你怎么来了！”
　　“离拍照还有一点时间，所以我过来找你吃午饭。”唐画歆说着，看了看对面的三个男人，然后最终把目光落在唐睿身上，露出了撒娇似的微笑。
　　“哈喽，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