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东江暖（4） 杨渊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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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的日子，吃穿不愁又没事做，我们的主要活动就是出去溜达，然后回家看电视打发时间。那些天里，我们吃遍了那个小城市，甚至还发现了一家地道的闽菜馆。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三个星期，我发现他的生日到了。
5月26号，他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我门在外面吃晚饭，回家之后我们两个人，所以生日过得比较冷清。我跑去跟老板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能不能帮下一碗面给他。老板答应的很痛快，过了十分钟，老板亲自来送面，然后说了生日快乐。
他脸上是掩饰不了的惊讶，他转过头来问我：“你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记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快吃，吃完我给你礼物。”我把筷子擦好递给他。
他的脸上居然有了羞赧的红晕，就像一个刚刚得到小红花的孩子，在接受表扬时突然低下了头，失去了以往的自然，有一点束手无策。
以往他的生日，我一直都没送过他什么正式的礼物，只是腾出时间陪他一整天，一起这么多年，总要正式一次。戒指是朋友陪着去买的，我一向不上心这些，怕出什么笑话，跟导购交流接近一个钟头，终于敲定了那款戴维。
惊讶在预料之中，我很少这么正式的跟他用仪式来阐述我们的爱情。细水长流总是美好，没有轰轰烈烈，我们也都不是那种将感情极力渲染的人。我把戒指拿出来的那瞬间，他的眼睛里有一层光。
夜色微凉，黑暗里的霓虹灯开始苏醒，点缀了浩瀚无垠的夜晚。街上车水马龙，疝气灯用速度拉出一条耀目的光线，锦上添花于这一片繁华。就在这片耀眼的光河里，他开始煽情。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记得我的生日，我自己都不记得。妈妈走了以后，那个时候我才四年级，跟着爷爷奶奶在一起住。生日的时候奶奶就做一碗鸡蛋羹给我吃。”他看着远处的灯光，眼神有一点迷离“后来…后来她就来了，你该明白那种情况之下我的煎熬，有了妹妹，总觉得他们才是一家。”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尽头处是一片深蓝的黑暗。天边热烈的晚霞终于偃旗息鼓，残留的一点深红色眷恋的慢慢隐去。就像在一座孤城，黑暗世界里依旧繁华的孤城，我们都是胆小却依旧不忘记寻欢作乐的人。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小时候总被人欺负，也打不过他们，但是没有哭过。”
他哭了，隐忍而委屈的眼泪开始在他的眼里慢慢凝集。他开始控制，也许他觉得掉眼泪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直到眼眶发红。
“你忘了，你还有我，有我陪着你。”我轻轻的拥抱他，我能感觉到他有一点发抖，我说“我们去唱歌吧”
怪你过分美丽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仿佛心瘾无穷无底终于花光心计
信念也都枯萎
怪我过分着迷换来爱过你那各样后遗
一想起你如此精细其他的一切
没一种矜贵
我想能拿出手的歌，就是哥哥的这首《怪你过分美丽》。太久没唱，粤语发音有点咬不准了，没关系。我能感受到左手的烟头如胶似漆围绕着我的手指，闭起眼睛存在于这旋律中。脑海里都是杨渊，若有若无的伴奏就这样浮现出别样的情愫，真是抗拒不了的毒药。我开始理解那么多寂寞的男男女女为什么会在深夜的酒吧里流连，那是释放妩媚与诱惑的绝好场所，风花雪月在夜里变成蛊，来吧，都饮一杯。
扔掉话筒，变换迷离的灯光在一边起哄，我有点看不清他的脸，在我俯下身的时候他用双手托住了我的脸庞，我转头用舌头追逐着他的手指，一定很诱惑吧，然后下个瞬间他吻了我。谁会抗拒这样的惊喜，我不能，尤其是他，我更不能，能做什么？回应他，对没错，要还回去一份加倍的温柔，嘴唇上的烟味与古龙水的迷迭香混合在一起，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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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爱的小侄子比预产期提前两一个星期来到了人间，据说是姐姐不小心动了胎气，吓坏了爸妈，我们全家人手忙脚乱地赶到西安，然后就看见了那个脸还皱巴巴的小家伙。我们隔着玻璃在外面看着他，医生说有点早产但是没关系，孩子情况很好，再有十二个小时就能抱他出来。姐姐的状态很不错，这下次成了全家的功臣。姐夫忙前忙后伺候她，这个小家伙的到来的确是件大喜事。他们一家人容光焕发，逢人就说他们家有孙子了。
我看着她太后般地坐在床上补身子，忍不住揶揄她：“差不多行了啊，身材都走样了还补。都是沈松给惯的，越来越懒”但我是真的替她高兴，从她怀孕以后，她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母亲，眉目间总是笑意吟吟。
“小家伙，我是你舅舅，来，叫舅舅。杨渊你看多可爱，一点不爱哭。”我一边逗他一边跟杨渊说我小时候一定更可爱。他说不信，小时候我一定是个丑家伙。
我妈从我手里接过孩子：“小孩子不能这么抱，这么大点人怎么会说话。对了清清，起名字了么？”
“小名叫安安，正式的名字他爷爷在琢磨。”然后她转头看我和杨渊“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也不打个电话。”
我抢着她旁边同事们送来的水果篮，翻出一个苹果给杨渊，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这不是来了么，我们俩休假，三个月哦，家里地震第二天就赶回来了。我们本来打算去青海转一圈然后过来，谁知道你生的早，把妈吓坏了。”
“预产期哪有百分之百准确的的，我说早点来你非要劝我，这不晚了。听你的就没好事。”我妈把安安放在婴儿床里，“今晚吃过饭你们去酒店住，你姐夫家小，我们人多住不下。”
求之不得，冲杨渊贼兮兮的一笑：“那行，我们先去看地儿，下午过来接你出院，姐你好好养着，回头好好跟你聊。”
就在我和杨渊处出医院门的时候遇见了回来的姐夫，手里拎着两袋婴儿用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了我，我笑着跟他说：“恭喜，当爸爸了，安安很可爱。眉眼向你，嘴巴像姐姐。”
他脸上是挂了一整天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初为人父的激动与紧张：“孩子好，云清也很好，我很开心。”
杨渊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高兴的都快傻了。以后他每天下班就会逗着安安，给他讲故事，看着安安从襁褓里长成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被淘气的安安折腾，被安安的叛逆期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想到这些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和杨渊也有这么一个孩子，带着他从小到大，多好。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爸爸拥有的幸福我们体会不到，我拍拍他的肩膀：“快上去吧，人都在呢。”
那天我们订好酒店回来，正好赶上姐姐出院，全家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里塞，纪松的妈妈在家里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等着我们。他们一家人是由衷的开心，我们也是，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在饭桌上沈松的爸爸敲定了安安的大名。
“沈珂，我不懂字是啥意思，好听，我的小宝贝也好看。”沈珂的奶奶首先发表了评论，然后环顾大家，对着餐桌对面的老妈说：“明天我们全家去莲花寺拜佛，这是大喜事，一定要去的。亲家母你也去。”
我妈当然不会拒绝，然后转过头看向我和杨渊“是得去，小杨，你和云靖两个人-——”
“我随云靖，我听他的。”杨渊说。
“那你们要早点叫我，我怕起不来。”事实上我不想凑这种热闹，可是为了姐姐。
“那我叫你姐夫明天早点开车接你们。”云清接话“沈松我们的车不够大，坐不下这么多人，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找一辆大一点的车来。”
“已经找好了，全顺，放心吧。”姐夫看向姐姐。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清你身子不能受凉，就和孩子呆家里，我们早点回来。亲家母你们这次来一定要多住几天，难得见面，好好在西安转转。”
“单位只给了一个星期假，还是早点回去吧。”妈笑着说。
“妈，这次真不能多住几天？上次还是我结婚的时候来过，”云清放下筷子看向我们这边，声音有点低。
“你弟弟在这多玩几天陪陪你，他们两又不急着回家。你婚假还没请过吧？那身体恢复了你和小沈一起过来，我跟你爸都在家。她婆婆跟——”我妈又何尝不想多留几天，单位领导假给的少，没办法。
“我们俩就不过去了，填了孩子房子要换大一点的，不然来客人了没地方留宿。沈松和小清带孩子过去就好了。”我猜的没错，沈松他妈肯定拒绝。
这个时候杨渊在桌子下拉拉我的手，示意想离开了。于是我起身跟他们告别“爸妈我们先回去了，今天累了，姐夫你早点来接我们，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你们路上小心，沈松你去送送小靖。”我姐撑着腰站起来，估计也累了。
“没事不用，那我们走了。”我拉着杨渊出了门。天知道在那种琐碎事情上他们还要花多久。从吃饭开始，饭桌下面他一直有意无意的用脚轻轻踢我，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六月份已经开始热起来，夜风很凉爽，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感觉很舒服，路程不远我们决定走回去。我们一起就这样走过很多地方，车水马龙的大街，古色古香的小巷，商场的各个专区，还有公园车站……而在夜里我们走在一起走回酒店，更添加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东江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