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2 ...
-
(二十二)
随着季节推进，攘夷浪士和幕府之间的冲突也越演越烈，如同火焰般席卷日本、直指江户，带着一种如蝉夏末嘶鸣至最后一刻的决绝。
不过，这些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很显然和清和他们是没什么太大关系的。
甚至清和能够了解到局势的激烈还是靠九月中旬回过家一趟的高杉科普。－－没有办法，因为松阳的课堂中，虽然会提到国家局势，但是太敏感的名字他仍会自动隐去。何况在她有自保能力之前，松阳说过不会告诉她关于家族仇杀的内\\ \\幕。
此刻，满山遍野的树已经转了颜色，正是物产丰饶的好时节。
或者…换个说法便是，食欲之秋。
「吶，为什么松阳老师最近总是主动让我们出来玩呢？」假发背着手慢慢走着，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忧心，眉头紧紧锁着。
走在前头的清和和晋助隐蔽的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同样晦暗的神思。
不知何时开始，前来拜访松阳的人愈发的多，而松阳通常也是笑笑的便提早下课，把待在身边的一干小孩子们全部赶上山去玩。
更反常的是，他要他们四人随身将武士刀带着。
坂田银时拿的是松阳老师的佩剑，清和拿的是父亲的遗刀，晋助和小太郎则是家人替他们准备好的太刀。以往松阳不阻止他们带着武器，但却也没有这么直白的允许过…。
局势就如同浑水般越搅越浊让人看不清底细，更不要提他们这些才十岁出头的孩子。
「那跟你没有关系吧假发，老师要说的话就会说的，倒是你还不赶紧给我快些走啊。」高杉停下来等他，清和则打了个招呼便追上了卷毛，四人分成了两个小队移动。
清和安静地跟在银时后头跑着，数着自己呼吸的节拍，草鞋踏在厚厚的落叶堆上传来一阵窸窣声，；两人没有把刀佩在腰上，而是各自用手抓着，给成年男子使用的太刀毕竟太大一把，寻常行走还可以，然而一旦跑动起来，却是极易打乱脚步与平衡。
「喂，还是不敢杀么？」银发男孩突然回头，问道。
她笑了笑，「你说呢？杀你我倒是敢…。」
「哈啊…我知道了…真麻烦…。」银时叹口气，停下步伐。「你去那一侧，把牠们赶往我这里。」
两人在林子里的隐蔽处停下，十数米外则有着稍稍开阔些的一处矮灌木林。林地上匍匐着几只肥硕的野兔正在觅食，虽然野兔的习性向来是昼伏夜出，不过这里没什么天敌，加上银时等人这次往更深的、平日人迹罕至的林子里走了些，这些兔子却是少了几分警觉性。
清和没有异议的便往右走去，小心地避开周围的灌木丛，脚步放得更轻，让身形隐蔽在高大的树林里，她压低了腰，将呼吸放得更加绵长，同时耳目全神贯注在周遭的环境中。她绕到了卷毛的对面，摆出「可以了」的手势，因为距离而缩小的人影几不可见的对她摆了摆手。
风很微弱，然而她所站定的位置是在上风，前方有只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后腿立起来，长耳竖立转动，鼻尖微微的抽动。
她舔了舔唇，分了一丝心神在银时身上，看着他缓缓地举起手来…然后，拉了下来！
就是现在！
她弯曲的膝盖发力，弹射了出去，手上未出鞘的太刀作势劈砍，受了惊的兔子立刻慌乱的逃窜，「喂，别让他们溜进地下！」
「知道的啦，银桑什么时候失过手！」对面的那个家伙也在同一个时间窜了出来，瞅准了最肥的那只扑了上去。
猎兔小组的两人搭档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瞄准了哪只，她立刻一个跨步挡住那只想往她方向逃走的兔子，刀鞘往地上一顿，慌过头的兔子掉头，跑入了银时的猎捕范围内，在牠还没有分清楚方位的时候，男孩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往牠一抓，左手提后颈，右手发力一扭，轻轻的喀一声，兔子的后腿最后一次踢了踢便软了下来、不再动弹。
适才经过一震兵荒马乱的林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彷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影，只有地上错纵的痕迹能够证明。
「呜哇－－真残忍，小兔子杀手。」她心情放松下来，倒很有闲情逸致调笑。手往腰上一摸，拉出褐色的麻布袋抖开，让男孩把死去的兔子扔进去。
银时睨了她一眼，「喂，那个吃得最高兴的人是谁啊？」语气多有不满。
「谁呢？是谁呢？应该是假发或矮杉吧？」她收紧麻布袋子的袋口。
卷毛转头看向四周，刚才还愉快觅食的兔子们现在已经无影无踪，「不要趁机把这种东西推到不在场的人身上啊，爸爸我不记得有这样教过妳。」脸上又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爸爸？你？(笑）」
「那个（笑）是怎样！？好想打妳啊，我想打妳可以么？」啪。
清和大怒，朝对方扑了上去，「喂你在询问之前就已经动手了啊！完全没在守规矩啊你这混蛋！」
「啊－－雅灭蝶－－有人要在没有人的林子里对银桑先『哔－－』后『哔－－』啊！」然后又得到了一顿拳头。动粗的女孩仍不解气的直往脸上揍：「你白痴么？谁要对你先『哔－－』再『哔－－』啊？怎么看要这样做我都得去找松阳老师那样的美人才划算吧？你只是个天然卷而已！」被压在下头的卷毛听到这话抓住她的手，反身压了下去，两人就这样在柔软的落叶堆上滚了两圈，试图取得上风。
「喂喂喂不要太过分了哦少女，把妳的对松阳老师的『哔－－』幻想都说出来了哦！？这种东西给银桑留到午夜去啊！不然蠢作者的文会被PTA查禁的！会被河蟹吃掉的哦！」
她努力摆出高冷的姿态冷笑，虽然褐色的长发沾上了树叶看来挺傻，「别傻了！那是高杉的『哔－－』幻想好么！？虽然说蠢作者她自从看到松阳老师的正颜以后就想要女票松阳老师，但是她根本有色心没色胆好么！而且说到河蟹，蠢作者她原本是想要拿这篇来炖肉的你知道不知道！结果现在只能拉灯她写文的动力都熄了一半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断更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对方身上招呼的拳头停了下来，改成死命的捏住对方脸颊，大眼瞪小眼了半晌。
「…。」
「……。」继续瞪。
此时一旁突然传来了草丛被拨开的声响，精神紧绷的两人倏的便放下对方脸颊上的手回头，同时空出的手按到刀柄上。
一只不小的食草动物立刻顿住，转身便逃。
他们对看一眼，发现眼中有着无奈，异口同声：「…我们刚才，到底在吵什么啊。」
「喂，接下来要往哪走？」她撇开脸，神色微赧，天哪，要是母亲在天之灵看见她这般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滚一定会让她切腹的、然后替她介错的*。
「…随便。」银时伸出手指搔了搔脸颊，说道。
「那往更深处去？」反正接下来入冬他们也不太会出来了，一方面气候不好，另一方面桂和高杉都要各自回家去，只有他们两个没爹娘的跑出来也没什么意思。清和扯下绑着头发的红色头绳衔在嘴里，用手指梳理适才滚乱了的发丝，抬起的手臂，袖子落下了一大截，在昏暗的林子里白得刺眼。
「那就走吧。」银时转过头，率先迈开了步伐。
〉〉〉〉〉
谁也不清楚他俩就这样走了多久。只见天色似乎也只比刚才暗一些，然而一路上却沉静得过份，除去两人时不时的拌嘴外，几乎听不见虫鸣鸟叫，更别提看见任何野兽的出没。
感觉十分不对劲的清和停下了脚步，「等等，你不觉得这里，太反常了么？」
林子的深处他们也来过几次，可是正常情况下的山林事实上从来不安静、向来甚至是嘈杂。
没有一次如同现在这般死寂。
「我还以为妳永远不会注意到呢？」他的手指还塞在鼻孔里。她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好好说话不行么？」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肢体上。
清和蹲下/身，随手拿了地上的枯枝开始画起简易的地图，想要知道现在的位置。他们从村子里的入口上来，方位大概是在东边…而这段刚好位在山脉比较低矮的地段…对这地儿熟识的人大约花不了个把时辰就能够到另一头去…
她拍了拍手掌站起来，「我们可能在不经意间离村子远了些。现在大概更靠近山的另一侧。」冷静说道。
「但是就算是真走到了另外一侧去，也不可能会这么奇怪。」他眉眼间敛去了散漫的神色。
「…不、并不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往某个方向瞇眼抬头，脸上渐渐涌起了杀气。「听到了么？有人说话的声音跟杂乱而重的脚步声。」
坂田银时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还有别的。」
「臭味。尸体…和天人的臭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