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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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回到村塾，果然看见那辆两侧绘有丸十字的马车。
做马夫打扮的中年男人和气地对他们笑了笑，手上清洁的动作并不停歇，马早已被卸下牵到一旁悠闲地吃着草料。
桂好脾气的回笑，和一旁三人的态度形成明显的对比。高杉端着他的少爷架子，北泽一派心不在焉，坂田…手随意挥了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男人倒也不介意小鬼头们的失礼，笑咪咪地又转回去做自个儿的事。然而进门之后银时轻轻用肩膀撞了下清和，把她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唤回地球。「那个人，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马夫。」先一步开口的却是高杉。
「你也注意到啦，大少爷？我还以为你那种走路姿势什么都看不到呢，现在才知道你能用鼻孔看东西，真是失敬。」照例是一定要挑高杉错误的银时。
桂漂亮的大眼盛满好奇：「原来是这样么？」
「…把你的脑洞给我关上！假发！」少年阴沉着脸回嘴。
清和在旁边瞧着，心下微暖。她知道他们一路上不停拌嘴的目的，这份好意她心领了。「我也好奇很久了吶，毕竟你用那个姿势走路从来没撞到过。」她笑嘻嘻地凑上去，说出明显找打的句子。
然后三人的后脑勺各挨了一记。
清和扁扁嘴，手上轻揉着挨打的地方。「你们刚才说什么？马夫？」
「嗯。那个男人的手上有着很明显的刀茧，可是握缰位置的茧却比刀茧薄很多。」晋助开口，银时紧接着补充：「而且他的站姿很警惕，眼神也不是一个长年跟动物相处的马夫该有的。」
－－清和瞬间给跪了。这两人的脑到底要有多奇葩才会关注一个连对话都没有的人到这种地步。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她开口说道。
「不，会找个能驾车的武士来做马夫，这件事并不寻常。想想吧，妳在什么情况下会需要一个会武的人伪装后待在身边？」
沉吟一会儿，她开口：「去的目的地有危险，或者，一路上有危险。…而且这个危险极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所以我不能让人知道我身边有人保护。」
「基本上，接着只要搞懂他是哪一派的人…就能把事情摸清楚了。」
「喂你们几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浅见瑠花在廊上看见四个小鬼的身影，想象平常一般双手叉腰，却苦于手上的托盘而没法动作。
清和含糊的混过去：「啊…因为这个跟那个啊…所以我们就只好晚回来了－－。」
旁边几个人无语凝噎地看着她－－这种水平也未免太低了些。高杉叹了口气出来救场，「倒是瑠花姐为什么还在？」
少女也不再追究晚归的话题，晃晃手上的托盘，「这不是有客人么。」
四人齐齐的「哦。」了一声。
「老师和客人正在议事，所以你们先回房间吧。」她转身便继续往起居室的方向走去。
清和抚着胸口，暗自庆幸逃过了一劫。
大概是因为初次见面就被对方抓去『刷』澡的缘故，她对这个姊姊总是有些心理阴影，再加上后来瑠花和真琴受松阳老师之托，很是严厉的盯紧她的礼仪行止，这对于放野了的清和来说不啻为酷刑－－而且行刑刽子手总是一脸恳切地告诉她：「这是为了妳好。」，面对她们温和的面孔，彷佛拒绝了就是在伤她们的心的表情…她好想哭。
顺带一提，是人总有忍无可忍的时候。每当她这样爆发，她们就会使出绝招－－召唤松阳老师。然后清和就只能在三人充满期待和爱心的眼神下败退，继续回去磨练她的日本女性必修技能。……这还是人过的日子么作者！出来说清楚啊！别家的女主角只要武力值开挂就不愁嫁不了、桂小太郎都不用烦恼嫁人这码子事为什么我要烦恼！？啊似乎哪里怪怪的？
现在清和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有赶快溜回她的房间，庆祝一下刚才瑠花没有注意到她玩了一天以后沾满尘土还起皱的衣服。
孰料走出几步之后的瑠花忽然转头过来，「清和，马上给我去洗澡，妳看看妳现在像什么样子。」清和的眉毛立刻掉成了愁苦的八字形。「如果等一下我放完托盘妳还没有进去的话，只好我来动手了。」
…嘤嘤嘤她好害怕。
而旁边三个人除了给她『一路好走』的祝(tong)福(qing)外，简直一点用处也没有。…就知道他们都指望不上。清和心里的小人在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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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四人都打理好仪容，已经逼近开饭的时刻，瑠花在替他们做好晚饭后便已回去。
她和卷毛一前一后走着，高杉和桂两人还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瑠花姐和真琴姐能够这样过来帮忙、顺带盯着她的时间…也不多了吧。清和漫无目的地想。两人本就比她大了四、五岁，也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像七海真琴已经订下婚事，男方还是松阳村塾出来的…那谁啊？奇怪？想不起来名字？
「平井孝信。」不知何时走到一旁的银时默默地开了口，眼角有些抽搐。
「哦对哦…」她胡乱拍了拍那一头卷毛，半晌才回过神来，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偷看我的脑袋么？」
妳当妳是在哄小狗么？不行上面那一段从动作到说话的内容槽点实在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何吐槽起。坂田氏眼角抽搐这下得更凶。「妳刚才把妳的心理活动全都说出口了。」
清和眨巴眨巴眼睛「嗯原来是这样啊。」
「…妳的脑洞有时候简直可以跟假发一拚。」少年的猩红色双眼仍旧看起来像是死鱼一样，但是清和总觉得可以从里面看到满满的无奈。
柳眉倒竖，「你在侮辱我么？」
那无奈的神色很快地消失不见，「不，我怎么敢，我只是在侮辱假发而已。」
「你再说一 遍 ？」女孩笑笑的，可是不知怎地银时却觉得她背后具像化出了巨神兵。「对不起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一秒鞠躬。
「哼。」清和没再说话。她原谅他才不是因为他识时务的道歉，而是因为起居室已经近在眼前。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眼前的纸拉门透出晕黄的灯光，隐约能够听见低低的交谈声。两人就这样站在廊下整了整为了见客而换上、稍正式的和服，然后银时向前轻拉开和纸门－－当然，一手仍抱着刀。
「－－打扰了。」出于礼貌，两人低声说道。
里面的交谈声几乎是在拉开门的霎那便停止，清和尾随在卷毛后头，用落后半步的距离挪步，低垂着头，让浏海的阴影遮挡住她的眼神。
－－只要有必要，她还是能把这一套套的礼仪做得很好嘛。
她不无自豪地想着，要不是有客她还真想用眼神求夸奖。
也因此，直到坐定她才有机会看清来客的面容。
跪坐在松阳老师对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清峻，蓄着一撇小胡子，颇有些不苟言笑的意味。双眼冷锐如刀，嘴角紧抿着，似乎刚才的对话并不愉快，然而眉眼之间却又能看出隐隐一些疲色。此时男人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瞧了过来。女孩儿一激灵想低下头，却看那男人柔和了神色，对她微微一笑。
偷看还被对方抓到，她有些尴尬，不由自主地也回了男人一个笑容。
「我还有两个学生，等他们都到齐了，便开饭吧。」再次打破沉默的是松阳，面容上还是一派温煦。
「嗯。」男人不置可否，他来此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吃饭－－不如说，在他身上这件事解决以前，他也没有太多心情吃饭。
令人难耐的无声并没有维持太久，门再一次被拉开。「抱歉，来晚了。」两人拘谨的弯身行礼。
「不碍事的。好了，开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