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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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腊月二十七，周谦和李平下了班去了李平家，李嫂好饭好菜弄上桌，李平一家人倒是很喜欢周谦，李平的老妈子拉着周谦说：小平子这个人就是直肠子，要是说什么的最了你，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周谦还开玩笑的说：这直肠子的人才适合做一辈子的知己，就冲着小李哥给了我一份工作，照顾我那么久，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换不完，怎么会跟他见识，奶，您就放心吧。
两人客套了几句，老妈子又拉着周谦实在不肯放手，问长问短的，这让周谦有点招架不住。
李平和李嫂一人端着一盘小菜上桌，李平端着菜给李嫂拉开椅子，李嫂对着李平抿嘴一笑，恩爱的样子让周谦煞是羡慕。李平：“来，谦儿，尝尝你嫂子的手艺那可是一绝，要是你嫂没这手艺，哥我还不娶她了。”
李嫂：“去，有你这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谦儿，别理他。来，咱们吃咱们的。”
周谦：“李哥都这么说，那一定没错，我先尝尝。”周谦伸筷子夹住一块腊肉，咀嚼了一会儿，伸出大拇指做了哥棒的姿势，连连点头：“哥，好选择。”
李平：“是吧，这选媳妇就得选这样的，朴素贤惠，你要挑个花瓶回来，咱胃可得受罪。”
李嫂轻推身后的李平，就这么轻轻一推，李平退了几步，一屁股坐了下去。“去你丫的，你以前怎么没说过我贤……”李嫂还没说完，周谦连忙站起来，大喊了声：“小李哥。”
李嫂被周谦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李平怎样。
李平呵呵一笑，“不碍事，你嫂子力气大，一时没站稳。”周谦见李平嬉皮笑脸的，也没多想，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他伸手过去李平伸手过来，周谦一拉没把李平拉起来，到把自己给拉倒了，手差点撑在李平的肚子上。
周谦：“对不起小李哥，那个……你没事吧。”
李平：“……”
李嫂看了周谦一眼，慌张的扶着李平的手腕：“来，小平子，我扶你起来。”李平突然一把推开，奋力的打自己的脚，“我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屋里里有孩子的声音，周谦却觉得出奇的安静。李平的举动让周谦傻眼，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李嫂扶李平坐在椅子上，还没吃上饭，李嫂的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往下落，老妈子眼眶里明显湿润了。周谦真不知道要不要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在周谦犹豫的时候，李平吼了出来：“哭什么，死不了的，最多跟哥一样天天坐在家里。”
这话出来，李嫂忍不住的心酸，无声的哭声，变得有声。
周谦从来没听李平说过他还有一个哥，和他哥一样？周谦发挥自己的想象，心底有谱，正要问李平的时候，屋外传来一个小孩响亮的喊声：“李叔叔，刚才有人来打电话，叫你回个电话。”
李嫂连忙走出门，周谦听见李嫂问：斌斌啊，是谁找你叔？又听见那孩子说他不太清楚，只是叫李叔回个电话，其他的他没说，哦，对了，我妈说是李叔叔公司的。
这附近就只有这位斌斌家有电话，电话贼贵，不是什么火急火燎的大事，谁都不会去打电话。李嫂当然也不想回什么电话，碍于是李平公司的电话，也就跟着斌斌去。
周谦：“小李哥，有病得治。”
李平脱下鞋子，只见他的脚趾头是乌黑色的，小指头有手的大拇指那么大。李平无力的说：“治了，前段日子去看了医生，什么偏方都用过了，我想这是我哥那种病，没得治，一生就是废人，什么都做不了，也走不远。”
周谦：“这是什么病？”
李平：“好像是什么风湿。实话说吧，我爸也有只是没那么严重，在我们这一代比较严重，我哥年轻的时候就发作了，到现在老婆都没娶，我以为我能逃过这一劫，没想到这是早晚的问题。我没了工作，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李平越说越哽咽。
周谦想起第一次遇见李平的时候，李平无奈笑着说：是挺高的。工资再高也经不起一大家子人坐起花。
五分钟后，李嫂回来了，脸色很难看。周谦就问了怎么回事，没想到李嫂就说：“小平子，你把工作辞了吧，这连个休息日都没有的工作，你什么时候再去看病？”
李平：“胡说什么，我辞了工作，谁来养这一家子，等着坐吃山空？一点芝麻小事都能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所以说你们娘儿们就是肤浅，只看到眼前想不到以后。”李平口吻很重，甚至有吼的感觉。
李嫂：“我肤浅？等你的脚和手变成你哥，晚期了那样再去治，那样有意义吗？”
李平：“少罗嗦，我要去上就去上，你管不着，不愿意跟我了你就走。”
李嫂：“我管不着，好你个李平，我好心好意为你，现在还成我的不是了？”
周谦知道李平的心情也不好，口气重了些，他上前扯了扯李平的衣服，示意李平让着点，李平也没有再接嘴。周谦对着李嫂说：“嫂子，公司的人怎么说？”
李嫂把委屈往心里咽，没跟李平计较，“公司的人叫你们现在去中心城步行街背后的小区，那里的住户都快打电话投诉了，说是没电，两三天都没人处理，叫你们去处理处理，可是你小李哥……这脚……。”
周谦明白李嫂的话，也知道李嫂担心。周谦：“没事儿，我都学了半个月了，小李哥该说的都说了，该教的也教的差不多了，今天我自个去。小李哥，你今天就在家吧，你去了我还得照顾你，那更麻烦。”
李平马上站起来，“你看，我没事儿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还得跟着你一起去。”
周谦：“小李哥，你放心吧，我会记得把螺丝扭紧，下来的时候我也会小心。你就和嫂子在家等我消息。”
周谦提着自己的工具包，饭也没吃的走了。李平在后面叫唤了好几声‘要去吃了饭再去，谦儿，谦儿。’，周谦都没理，一边倒着走一边说：“不了，早去早回，小李哥你和嫂子早点歇息，中心城离我那比较近，今晚我就不过来了，走了。”
周谦走后，李平也没责怪李嫂多嘴，只是今晚有更多人难以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