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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幸入坑 作为一位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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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位名人,我有必要请几位保镖。想想电视里,哪个明星不是左三个黑衣右三个墨镜的呈包围状,以免遭到疯狂粉丝的袭击。即使是那些个三四流的小明星,也有那么个经纪人喊着:“大家別挤,XXX在这里!”
有人护着的感觉真的是不错。我曾经想过要不要去传说中的武林寻找一个绝世高手做我的贴身保镖,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我的月例只有二两银子啊。
鉴于我是一位没有钱的名人,我的活动范围受到严重的限制。即使是漪情馆里,也不是能随意走动的。想想前厅招待客人的地方,总是有那么几个有钱却闲得发慌的富家子弟,见到我总是要调戏一番,“心仁妹妹,过来伺候好哥哥,保管能当上姨太太。”
这又让我回想到前不久的求亲事件,明明是我不慕虚荣抵死不嫁,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我为求嫁入豪门气哭庞夫人,还死皮赖脸地呆在庞家不走,最后还是二少发飙,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傅心仁!”,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于是我的名字又成为了不知廉耻掉价这一类的同义词。
到底要不要到庙里拜拜?我开始从唯物主义者变成了唯神论者。即使我无端穿越可以解释为平行空间虫洞之类的,那么为什么凡是跟庞家二少攀上亲事总是得不到好下场?
于是我精心策划了三天三夜,向姐妹们虚心请教,最终完成了走出大门而不被发现我就是傅心仁的神奇方法——整容术。
即便现在是微凉的春天,我顶着这么个妆容也实在是难受。那粉扑得跟住在城西米铺后面的媒人婆一样厚,就连味道也是那么地相似,没办法这种粉可是特价发售。我的身材由扁平的A-变成了C+,这也多亏于我为柳儿制作的胸衣还有怜儿友情赞助的棉花。头上杂七杂八地别着一些头花,好歹能遮一下我的轮廓了吧?再来一条透气性能不佳的丝巾,就连我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跟李娘子告假后我就出发走向京城最出名城隍庙。最近事儿多,我的工钱都已经扣了一两银子了,但还是不得不告假。要是在初一或者十五来求神,被发现的的几率可是大大增加。
中规中矩地跪拜,叩头,上香。我心里默念道:“求菩萨保佑,我一生平安顺利。要是能睡上一觉就回到我父母身边,我一定每个月都杀鸡还神,谢谢菩萨了。”再循例聊表心意,给添上十文钱的香油钱。走出寺庙的时候,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来拜一拜果然是正确的决定,一切肯定会好起来的。
紧接着我打算回去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创造美好人生。但是路过庙前面的算命摊档的时候我的好心情又瞬间被毁。
“姑娘看你乌云盖顶神色不佳,必要祸事。”我回头望了他一眼,那样子,跟我们附院前面摆摊算命的先生不要太像!
“我这有化解厄运的玉菩萨,你请回去自会逢凶化吉。”
“多少银子?”
“只需五十两足以。”一两银子我也没有!
“不然买个平安符吧?可保全家平安。”每年我妈妈出去旅游,总要弄个平安符回来给我带带,但结果我还不是来到这鬼地方。我加快脚步离开,我的钱袋子不能再受伤了。
“姑娘,你真的是乌云盖顶大难临头,价格可以商量啊姑娘。”
如果我知道那真的是大师,我肯定会花光我身上的银钱,再跟庙里的师傅借多几两,买够十个八个平安符以祈求平安。同时,再次觉得,我需要请个武林高手来当保镖。
正当我走在下山的路上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山林景色时,那恶俗老套的字句就这样飘进了我的耳朵……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要想过路来,留下,留下,留下……”
“是买路财。”我好心提醒。
“对,留下买路财!”
看着前面两个拿着树枝比划的孩子,我表示很无语。
“哥哥,那人比我还熟悉台词,不会是同行吧?我怕。”
“不怕,有哥哥在。”明明对着弟弟还是温声细语,转头就恶狠狠地说:“快把钱财留下,我不想伤人性命。”
“我也很拮据啊,你看我只有十文钱了。”说着翻出钱袋子给他们看。
“真的耶哥哥,我们今天都抢到十两银子了,不如就收工回家吧?”
“那好吧,你走!”
就这样我就有惊无险地回到馆里。当然我也希望如此,但如果这样,我哪里需要武林高手?
我当然没有走,作为一个三观很正的受过高等教育荼毒的学子,我对这两个孩子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做山贼的危险性和不稳定性,最后他们纷纷举双手表示回去肯定好好读书再也不扰乱社会秩序。
我就这样深藏功与名地打算做一个无名的救世者。“天色也晚了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不要。”当我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两兄弟纷纷喊道。
“不能玩……”太晚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声,我就啊地叫起来了。失重的感觉好可怕。
在落地的瞬间我的左踝关节因为受力不均的关系,喀拉一声,别说我是一名专业的医务人员,就算只是上面两个熊孩子,也知道我的脚即使没有断,肯定也脱位了。
“大婶你没事吧?”我不生气,因为我现在就是城西媒人婆的妆容。
“你们竟然还给我挖坑害人?”
“我们,我们会回来的,你等着!”说完那两兄弟就像风一样跑开了。
我本想着休息一会就爬上去,毕竟那个坑也不算太深。但是我没有考虑到我低下的运动能力还有因为上香拜神只吃了几个素饼的虚弱体质。我努力了三五回也只是徒劳。最后一回明明就都到顶了,一个手抽筋,就又滑了下去,于是我的左踝关节又更加肿了。
开始我还想着我应该用十文钱买个平安符,或者是绕到去后山看看那边的风景,那样我就不用悲惨地困在坑里。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抬头能看到半弯的月亮,我才有点害怕起来。特别那树枝树叶有事没事都在晃啊晃,远处传来一声声犬吠,偶然还有一些奇怪的声响。非一般的静,我都听到了我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夹杂在心跳声当中,我听到了嘚嘚嘚的声音?我该不会心律失常到出现奔马律了吧?我学西子双手捧心状,慢慢冷静下来才发现,那是马蹄声。在我兴奋了一秒后我又害怕起来。这不会是真正的汪洋大盗吧?
我的小心脏就是这样又喜又惊又上又下地跳着。
“你没事吧?”说话的是一个巨大的熟悉的身影。还是一个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同样高头大马的黑黝黝的人。
“你是卢将军?”也许是光线不足的原因,他还是如上次一般黑,只是整个人感觉比上次干净多了,无论是脸上还是头上。
武将的力气是非一般的大,我感觉他只是轻轻的用力,我就上去了。
“大婶,你还好吧?”面对这样怯怯的清脆的童声,我真的是气不起来。
“我还好,就是左踝脱臼。”
在朦胧的月色中,我似乎又看到了卢将军那皱着的眉头。“我不是给了你们十两银子让你们回家了么?”两个孩子听到后都纷纷低下头,以沉默对抗着。
“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倒是学过两天整骨复位之术,可否让在下看看。”卢将军转而对着我说。
“好啊。”想想人家行军多年,伤筋断骨的事情肯定比我见得多。接着我就看见了我肿大的如猪脚一般的左脚,轻轻一按我都感到痛不可忍。
“还挺严重,”说着又摆弄了我的腿几下,“不过还好没有断,我帮你接回去。”
“等等,我说一二三你再,啊~~~”将军你也太有效率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谢谢。”除了这句我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两大两小走在这暗淡的夜色里,也许是因为卢将军的强大气场,我们几个都没有说话,我又听到了我砰砰砰的心跳声。今天我是又被吓到了呢。把两个孩子送回山脚下的猎户里,卢将军就接着送我回家。
有两个熊孩子在还好,剩下我们两个,我多少有点尴尬。虽然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民风开放的社会,但是我也没有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亲密过。我横坐在那匹黑马上,卢将军的手就那样把我包围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鼻孔呼出的二氧化碳,还有他那跳得不紧不慢的心跳。
这一路显得那么漫长。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更何况只是短短的几里路。“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就在前面路口左转第三间宅子停下就好。”
等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讶,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即使是那么一秒,我也知道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继而露出了了然的眼神。“姑娘好生休息,在下告辞了。”说完翻身上马,空留给我一个帅气的背影。
“谢谢你啊,下次有空过来找我坐坐~”
回到院子里我是又卸妆又敷脚,弄完一通之后,我又惊觉,这时候宵夜都该吃完了吧?望着我的猪脚,我深切希望小杏能如观音娘娘一般拿着食盒散发着光芒来救我。可惜天不从人愿。我只好拿出我收藏的酥饼充饥,可我还没咬上一口,那该死的大鸟竟然飞过来把我的晚餐叼走了。看我什么时候把你们烤了来送烧酒!
我就这样饥肠辘辘地躺在床上,希望能饿晕过去。多希望我能有个保镖,就算武功不高不能把我从坑里救出来,至少还可以叫他给我送口饭吃。迷迷糊糊快着的时候我就在想,卢将军果然是一个好人。然后我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甜的梦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