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蛇精病患 “睡吧，睡 ...
-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我五音不全地哼着歌，直至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看着她微微上翘的眼睫毛和紧闭的双眼，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一天正式到这上班，我就感到了身心俱累。也难怪就连有名的神医，都不能治好薏希。她这个病，真的是药石难医。我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小中医，也真真是有心无力。皆因她得的是突发性郁病加偶发性癫狂，也就是西医学上的严重心理障碍——精神病。
我自认，我不是医术高明也并非观察入微。而在短短一天内我就能明确确诊是因为，她的的症状十分典型！主要表现在：一、性格改变。二、行为异常。三、言语异常。
我身为一个中医学子，大学五年是西医和中医课程都排得满满的，但心理学我是真真没有怎么接触。生理学倒是有学过那定点子小皮毛。所以，我这算是跨专业治疗了。
郁病，顾名思义，就是抑郁病患。这类病人大多情志抑郁不能舒怀，经常是情绪不宁，易怒欲哭。狂病我就印深刻地记得老师说的那句：登高而歌，弃衣而舞。这病估计也是情志抑郁，气机不畅所导致的，只是更为严重，大约是气郁化火，继而生痰，痰火上扰清窍造成的。
早晨，天蒙蒙亮，我就起身了。匆匆吃完早饭，我就回到院子里，完成我认为今天最艰苦的工作——洗衣服。即使是泡了整整一夜，我仍旧觉得这衣服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拿起皂荚，死命地搓搓搓，反复地洗洗洗，直到我的指尖发白，露出些许皱褶，我才心满意足地停下。细细地过了两遍水，又把晾衣服的竹竿擦了一遍，把衣服晾好，我心里一阵轻松。总算把罪证都毁灭了。过完这一天我才知道，这才是这一天中最轻松的事。
怀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我又继续我日复一日的工作，不对，是升职后第一天的工作。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我直接就不敲门了，因为门旁边的窗子正大大咧咧的打开着，仿佛在对我说：“欢迎光临。”
进到去后，我又受到了惊吓。除了那桌子还在原位上静静地站着，其他物品都不在其位。椅子是东一张西一张，杯子粉碎了一地，等等，地上好像还有点暗红的不明物体？按照我这么多年的临床加上看电视剧的经验，我肯定，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血液！
“馆主~~馆主~~”没有回应，我好着急。
“薏希~~薏希~~”我又大声的喊了两声。
我一边喊着，一边四处寻找，最终，我在楼上一张大床上找到了，馆主的躯体。
“馆主？”我靠近两步，“薏希？”
NO，馆主难道是惨遭毒手了？正当我跑过去看看需不需要来个心肺复苏什么的时候，馆主突然睁开了她的眼睛，甜甜地对我说：“早~~~”
我也只好挂起我工作时关怀患者的职业笑容，“早~~~”
我早字的尾音还没有收掉，馆主突然就变了脸色，“谁容你进我的闺房，谁让你扰我安睡！”
“呃，对不起，打扰了，我这就出去？”
“呜呜呜，连你都要离开我不要我了。”
我怒，“你到底闹哪样！”
“你能帮我梳妆吗？”声音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嗲？！
我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梳着稍微枯黄有点分叉的长发，看着那个对着西洋镜画着眉的恐怖少女，我默默悔恨，不该为了几两银子做这高风险的工作啊！
为什么我从一名专业的医务人员变成了梳头婢啊？不对，淡定，我要淡定，命运让我来到这，就是为了考验我的。
看着薏希平静的脸容，我觉得她的起床气也发得差不多了。“馆主，楼下，好像发生大事了。”
“没事，不就是打烂点杯子，弄倒点椅子么？我记得你前晚也是这么做来着。”说着又送我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像也是。
“我好像看到地上有些暗红东西的好像是……”
“那就是血。哼，就只伤了他一个小尾指，下次我一定让他血洒整个挽情楼！”这狰狞的面孔是怎么回事？
这也许就是精神病的临床表现之一：性格改变？
好不容易稳住心情，看着馆主又恢复平静的表情，考虑到大厅里混乱的场面，我提议：“不如下去收拾收拾如何？”
“那肯定要收拾的，你快去吧。”
“我是说我们。”我露出我专业的微笑，我真的是来做私人医生而不是贴身丫鬟的？
“也是，我也就是一沦落红尘的贱命，我这就去。”为什么又一秒变林妹妹了！
考虑到馆主有病，我也就只好暂时充当钟点工了。
当我拿着扫帚清扫杯具的时候，馆主就那样大咧咧的坐在太师椅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香蕉，乐滋滋地吃着。当我把物件摆放回正确位置的时候，馆主就这样跟在我后面左瞧瞧右看看，一脸小孩子好奇的样子。当我拿着抹布准备擦一擦桌子，洗一洗血迹的时候，馆主一脸得意的对我说：“你知道吗？昨天我就是在这张桌上把皇上给睡了，他肯定是赶不及上不了朝要被骂了。哼，竟敢嫖老娘！”
这或者就是精神病的临床表现之二：语言异常？
收拾完，我觉得，应该要投入今天的正式工作了，“我来帮你把把脉吧？”
“我身体好得很。”
“不是您叫我来帮你治病的吗？”
“我叫你来，是希望你给我一种无色无味的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看来，病得很严重啊，“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高级的东西！”
“乖乖把毒药交出，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好害怕。
“不，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着还给我冲向树林，想要怎样？本以为有血腥事件要发生，看着都要撞上那棵大树，又给我一个大转身，一边跳舞一边道：“我要好好练舞，绝对不会辜负爹娘对我的期望。”
这必定就是精神病的临床表现之三：行为异常！
得，敢情我和一精神病患者聊了大半天！要想好好地诊脉我看是不能了。于是我打算直接上药。
开了一疏肝解郁清热开窍的药方，细细地熬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熬好了一碗浓稠的药汁。
“薏希，来喝药了。”只见薏希欢快地小跑过来，精神病患者还是很可爱的。
“你想毒死我！坏女人。”她又欢快地哼着调子走了，精神病患好不听话！
“薏希，来把药喝了吧，喝完姐姐带你去吃糖。”我又挂上我的职业微笑。
“不喝，不喝，不喝。”不喝为什么要把头摇成拨浪鼓？
“薏希，喝药！”看来还是要用强了。
结果，我就这样被灌着喝了大半碗药，为什么精神病患的力气那么大。我想，还是放弃治疗吧。
药物治疗行不通，那就换别的！吃饱饭后我又干劲十足。
“薏希乖，告诉姐姐，你有什么心事？我是来帮你的。”港台剧的经典对白。
“你真的是来帮我的？”看着她那渴望的双眼，我觉得，我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那是当然的，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那你把皇上杀了吧！”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臣妾做不到啊~~~
“算了，你还是去玩吧。”我想，还是果断放弃治疗吧。
我放弃治疗后果然是轻松多了，不对，应该是我放弃为患者治疗后。
我找到了和精神病患的相处的良好方法，那就是，融入病人的世界。比如说，有一个精神病患在雨天打着伞蹲在门口，那么你也要这样做，当他问你：“咦？你也是蘑菇？”你就该回答：“对，我是金针菇，你是什么菇？”
反正当她说要毒药的时候，我就把糖水端过来，喝下后假装腹痛状，然后吃下一块糕点，骗她说这是我秘制的解药。当她要我帮她杀死皇上的时候，我就说，我已经托人在皇上的饮食下药，他的阳气会慢慢被吸光，他会变得衰老然后死亡。什么？要他立刻死？难道你不觉得慢慢折磨他让他变老再死更爽快吗？这时候她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高人。”当她说：“娘，我想睡觉，你哄着我好吗？”我也只好哼着跑掉的曲子，哄着她入睡了。我就这样陪精神病患者cosplay了一整天，直到她睡着，直到三更响起。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困乏地回到了我的小院子，我多么希望就这样躺在床上睡着，但是我不能，我还没有收衣服呢。当我在拿饭的时候知道，那曼倪轩定制的衣服要一百两银子的时候，我就一边哄着病人一边想着这衣服，要是被风吹走怎么办？我迅速地收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要怎么给庞琥？于是我又东找找，西找找，终于找到一个木盒子，我又用尽方法把这庞大的衣服完整地塞进这不大的木盒里。把盒子放在枕头边，我就安心的洗洗睡了。
做好心里准备，我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打算去跟患者玩上一天。
照例从窗子进去后，我发现，薏希已经起床了，还在那里喝着小米粥呢。
“薏希，今天那么乖已经在吃粥粥了哦？”我很快进入状态。
“傅大夫，你今天说话的腔调怎么那么奇怪？”为什么是这样正常的语气。
“这个，我……”
“对了，我昨天没做出什么事情吧？每每我喝醉，小媚都说我会做很多事情。”
“你昨天喝醉了？”
“都是你啦，不劝着我点，回来好像又把树下埋着的两坛子酒给喝光了。”
“所以你昨天真的是在醉着？你明明是前天喝的酒！”
“唉啊，竟然是前天喝的酒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断片什么的好讨厌！是谁可以醉那么久！即使我心中飞奔过一万只草泥马，我还是挂上我的职业微笑，“没有，你都很安静的睡着呢。”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我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跟一个酒精中毒患者玩了一天。
我不相信，我觉得她肯定是有精神病的。
“馆主不是身体有不适，所以才叫我来帮你看看你的，你的病是不是就是……”就是癫狂？
“哦~~最近我总感觉胸部胀痛，那个郝昊的药太苦我不爱喝，听说你帮柳儿按摩可以舒缓舒缓，我就叫你来帮我按按。”
“这也不用叫我专做你的大夫吧？”
“小媚要成亲走了，你就先来当当我的伴嘛。”所以我真的只是来当丫鬟的吗！
“呵呵，大伙的健康都很重要的，不如找别人来和你作伴？”
“哎呀，别人都忙着呢。我已经发通告了，要看病的话直接来楼这边就好了，要不月银加到十两银子？”难道我看着很闲难道我看着会为几两银子折腰吗？
“那，好吧。”我只是不想其他姐妹们受到精神上的伤害。
“嗯~~嗯~~啊~~啊~~”
“馆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
“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就那么自然而然地。”
“你叫吧。”我又继续按到。
“对了，我明天想请假半天，就早上。”我想跟馆主请假会好一点。
“哦~~~你要到哪里去？”
“我，我到天香楼。”
“你不是上次拒亲之后都不到那里去了吗？”你是为什么那么清楚我的动向！
“我和庞琥有约。”
“你和庞琥有约？莫非你们？”
“……”好难解释。
“那我能不能……”我弱弱地问，都还没问完，馆主就说：“当然可以，请够一天吧。”馆主真是好人。
“我也要一起去！”我还没回话呢馆主又欢快地说。
“这……”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你们，尽、情、玩！”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馆主我们那脑残的赌约，感觉说了馆主一定会跟来。古代真不好。有没有万能的百度告诉我正确的处理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蛇精病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