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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NC赌约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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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知道很多人讨厌第二天这个词语。我也同样很讨厌这样的第二天。
头好痛,好像被棍子打了一顿一般。咽喉也十分不适,又干又涩似火烧,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扁桃体肯定肿大了,也许还是Ⅲ度肿大,而且,我整个人还很热。
“啊,啊,啊”我试一下发音,喉咙里好像有东西在晃荡,而且,声带震动之后更痛。
“喝点水吧。”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接过茶杯,忍着咽喉部的不适吞下一口水,然后我看见庞琥穿着白色里衣满脸笑意的看着我。再看看我床脚下的衣服,我宁愿我就这样醉死过去不再醒来。
“对不起。”我用我嘶哑的声音说。
“你也知道对不住我?”挑一挑眉,连质问的语气都那么温柔动听。
“我会负责任的。”我看着地下那一坨衣服,我无奈地说。
我多么希望我像某些人一样,喝醉之后会断片,那样我就不会记起昨晚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我记得,我就那样拉着经典死鬼打扮的馆主一路疯疯癫癫地跑向招待客人的前厅。我记得,我想一脚踹在庞家二少用来传宗接代的器官上,他说:“你还想再踹?”。我记得……
“来,我们喝酒,二少爷你是来喝花酒找乐子的吧?”我笑着挤出一个暧昧的眼神。
“你,你喝醉了?”
“你才喝醉,你全家都喝醉!”接着我就扭头寻找馆主,希望来个三人痛饮。可是我看到,她正躺在一个身穿土豪金的小白脸怀里。只见她一只手抚弄着那小白脸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一只手拿着酒壶,用对我灌酒的方法在灌着自己。
有好东西都不跟小伙伴分享!“庞琥,来,我们俩喝,不跟她玩。”
然后我就一只脚放在凳子上,一只手叉着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操起八仙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地喝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饮酒实在是无趣,于是我对着庞家二少说:“小帅哥,咋们一起来喝点小酒吧。”然后我就用馆主灌我的方法灌着庞家二少。
果然,男人的力气天生比女人大,我并不能对庞琥用强,他一甩,就把我的酒壶给甩出去了。瓷器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可是我并不喜爱这种声响。
“呜呜呜,你打烂我的酒壶,你这个坏人,呜呜呜……”我严重怀疑当时的我是人格分裂,我一边哭着还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像小孩子一般赖在地上。
“傅心仁!”又是恶狠狠的叫声。我觉得当时的庞琥肯定也被我逼着有了人格分裂。只见他叹了口气,竟温声细语地对我说:“心仁,乖,不哭了好不好?”
也许是听到他好听的语气,我竟就停住不哭,然后展开一个菊花般灿烂的笑容:“那我们来喝花酒吧。”
我站起来寻找目标,接着一屁股坐在柳儿的大腿上,继而拍拍柳儿的另一边大腿,“你坐这边!”
得不到回应的我并不泄气。拿起另一个酒壶又以S型走到庞琥面前,试图让他和我一起畅饮。结果他还给我跑起来了!于是我们就追啊赶的,中途又弄倒了不少椅子,绊倒了不少碗碟杯具。周围的人就那么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我当时在想什么?对,我当时在想,我果然是一个受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后来庞琥终于忍无可忍,把我拉出了大厅,于是我就这样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拉着庞琥的大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回我院子的路上。我竟然还五音不全地唱着“恭喜恭喜恭喜你啊~~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你~~~”,我是以前KTV聚会都绝不会拿起话筒的人好吗。我竟然狠狠地摔掉酒壶,拉着庞琥的手一起跳广场舞,我是为什么会跳广场舞。我竟然!前面的两个竟然,我觉得都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我竟然……
我跳着跳着,突然停下来,双手拉起庞琥的手,靠得大约只有五厘米,仰着头,看着庞琥的眼睛,委屈地说:“庞琥,我,我……”
“你什么?”庞琥还是用那播音员动听的声音轻声问我。
“我想……”
“嗯?”
“我想……”我还没来的及说完,我的胃部就一阵翻腾,有一股酸辣的液体从我的咽喉喷涌而出,那酸臭的液体,就这样流到了我和庞琥紧握的手上,溅射到我和庞琥的身上。
“傅心仁!”这是第几次那么恶狠狠的叫我了。
在我呕完后,我欣慰地想,还好今晚没吃多少晚饭,不然呕吐的,就不止是酸臭的液体。
庞琥拖着我回到我院子,大声地唤来了小杏。他肯定是受不了这惊悚恐怖的画面。因为我分明看到了小杏在帮我换衣服时那满脸的震撼和不可思议。我就那么瘫倒在床上。看着小杏离去的背影,我好像看到妈妈正准备出去买菜,我大喊道:“别走,不要离开我。”
我的头变得晕晕沉沉,眼皮子自然而然地合上,手胡乱地挥舞着,终于让我抓到了类似手的物体,我满意的用脸蹭一蹭那个物体,心满意足地道了声“晚安”就与周公相会去了。我就是在这时候,隐约听到谁在我耳边轻轻地骂道:“傅心仁,你这个坏女人。”
我恨我为什么连一些小细节都能记得这样清楚。
从衣服堆里收回目光,我换上一张苦瓜脸对着庞琥,“我会负责的,衣服我帮你洗干净可好?”
“那是当然,我的衣服可是曼倪轩定做的,你可要认真细细地洗。”有钱人家就是抠门,就一件衣服还宝贝成那样。想想那惨不忍睹的衣服,我可是有严重的洁癖。
“你怎么还在这?不用上工?”管理五十八间店铺的大老板不该是日理万机的嘛。
“是谁昨天死命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好吧,我的错。我拉开被子,想要赶紧洗净那惨不忍睹的衣服,试图毁灭罪证。可我脚都还没有踩地,我就感觉浑身无力,整个人真的不好了。
“你别下床,你还在病中呢。”
对,我现在是浑身都感到很热,我绝对在发烧。淋雨加不好好休息不好好吃饭再加上宿醉的后果就是:病性由寒化热,病位由表及里,病情由轻到重。不知道我请上两天病假,李娘子会扣我多少银子?
“喝碗粥吧,刚刚熬好的。”
“谢谢。”我端过那基本只有粥水的白粥,轻啜一口。
“好难喝,小杏肯定是恨上我了。”
“有得喝你就喝。”庞琥竟然凶我。好吧,我也觉得粒粒皆幸苦,所以我还是把那没有放盐略有焦味的粥水喝光了。喝完后我又惊觉:“我还没有刷牙啊!”
大概是看我没有刷牙然后就吃东西的糗样,庞琥竟然露出他娘亲般热烈的笑容道:“喝完你就好好休息一会。”
“庞琥,”我忙叫到。
“嗯?”
“帮我向李娘子请一天假。”我就知道,资本家的嘴脸都是丑陋的,特别是富可敌国的那种。只不过是叫他帮我跑跑腿请个假,就露出愤恨的嘴脸,应都不应一声就快步走出。帮请个假又不会少块肉!
上班的时候老想着,要是哪天有个小病也是可以有的。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休息放松。可是等真到生病的时候,就会各种不适应。头好痛,身上使不出力,而且还,很无聊!我曾想着不如捡两剂药自己喝喝,但想想还是罢了,知道什么叫能医不自医嚒?好吧我承认,即使我是一名大夫,一名专业的中医大夫,我也怕喝那苦苦的中药,有没有阿莫西林给我来两粒?
看着院子里的两只大鸟在那里飞来飞去展示他们的优美身姿,我再叹一口气。
“庞琥~~~”
“庞琥~~~”
“嗯?”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我们来玩游戏吧!”不要问我庞琥怎么还没走,人家还等着小杏叫小厮送衣服。
于是我去找我们馆里的红牌要了一副围棋。千万不要想象旁边姑娘弹着古琴,我和庞琥对坐着,久久才抬手,说上一句“你输了”的画面。我,是不会围棋的,即使我会,但是造诣肯定是比不上古代琴棋书画样样拿手的古人啊。
“我们玩井字过三关。”
“哦?”
于是,我们就那样蹲在院子,就着树杈画着的井字,庞琥手拿黑子,我手执白子,玩得热火朝天。我以未来人的智慧,刷刷刷就漂亮地赢了三盘。
“庞琥,加点赌注怎么样?”
“哦?”
之后,我就又刷刷刷地,输了三盘。我严重怀疑,庞琥之所以连输三盘,是因为我的语言表达能力十分有限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听懂游戏规则,又或者,他就是在扮猪吃虎。反正那之后,我是很艰难才能博回一局。
在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我是头又冒汗脚又酸。想到我们的赌约,我就有点虚,不是肾虚,是心虚。果然赌博什么的不能要。
“少爷,掌柜们都等着你了。”一个黑衣小男生跑过来,手里拿着崭新的衣服。
“嗯。”庞琥就那么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他失望的样子,他其实和我一样还没有玩够吧。
我就这样看着庞琥走进我的房子,关上门。少顷,一个风流潇洒的庞家二少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果然人靠衣装,和刚刚那个仿佛安宁医院出来的人简直就是两个模样。
“记得我们的赌约,三天后不见不散。”说完就翩翩地走了。
我再次感叹,赌博什么的不能要啊!但事情总是双面的,虽然我玩游戏输了,但是晒一晒太阳流一身汗,我的病竟然就好了大半。我果然是身体倍儿棒。
走去饭堂的路上,我又再次鄙视自己。病了就好好休息,做甚么玩游戏?玩游戏就好好玩,加什么赌约?加赌约也可以,干嘛要弄这么脑残的赌约!结论:我果然是很无聊!
想想我昨天的所作所为,再想想我三天后将要做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要再想了。好可怕!我不要再回到恶人榜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