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等五年》等灯等灯

13、放手 【最后的疼

　　等处理完姑姑的丧事都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这三天里，艾吾媛一直很平静地处理着大大小小各项事宜，脸上没有悲戚也没有颓废。
　　“去吃点东西吧，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张棋越走了过来，面露担忧。
　　“棋越，我在丧礼上不哭，是不是很多人说我没心没肺啊？”艾吾媛半开玩笑地说道“心里的泪都流干了，眼里的泪自然流不出了。”
　　这种掺杂了复杂情绪的话语，在任何人听来心里都会难受，更何况是一直在她身边的张棋越。
　　“不要这样，媛媛，你的情绪我都懂，我所想的你也懂的对不对？”张棋越轻声细语地开口，只怕自己语气过重会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
　　“其实我早就没事了，只是如果我不悲伤的话，对不起姑姑那么爱我。”艾吾媛心里一动，觉得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你姑姑对你很好我知道，所以你应该更好来回报她啊，可以跟我讲讲你姑姑的事么？”张棋越理解艾吾媛此时的心情，心里有话不说出来是很难受的。
　　原来艾吾媛的姑姑此时也不过快五十岁而已，不过因为丈夫过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艾吾媛的姑姑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所以几乎不能生育，可是尽管这样，两夫妻的生活还是非常和谐的。
　　十个月之前，艾吾媛的姑父开车去外地，被一辆醉酒驾驶的大卡车带走了生命。艾吾媛一直没敢告诉姑姑，一个星期后，姑姑还是知道了，她十分伤心，在家里窝了一天没有出门，等到大家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几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安排葬礼的时候，姑姑因为太伤心而晕倒了，艾吾媛把她送到医院做完全身检查之后才发现她怀孕了。
　　艾吾媛听完医生的嘱咐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姑姑不见了，她赶紧让医院里的人一起找，最后在医院的天台了找到了泪流满面的姑姑。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姑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反复叫着丈夫的名字，她告诉艾吾媛只要生下孩子，自己就要去陪丈夫。艾吾媛当时只是一味她极度伤心才会说出这种话，毕竟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也许等九个月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后来祁远行回来了，自己的心思大部分都被不自觉地转移到了他身上，对姑姑的关心也少了。她当中去看姑姑的时候，发现姑姑的表情已经轻松很多了，不曾想只不过生下孩子一个月，她就……
　　艾吾媛喃喃地讲述着，那一瞬张棋越特别心疼，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旁人心有余力也是却无法帮忙分担。
　　“媛媛，如果当时远行不回来，你会同意让我照顾你们吗？”虽然现在说这种话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他禁不住想问，实在忍不了了。
　　“也许会吧，你肯定不知道，我本来喜欢的是你，可是当时你根本不曾注意过我。远行他虽然情商很低，但是我做的一切他都能看在眼里，他的冷漠和你的火热对比，我宁愿要冷漠，冰水也许一直都是零度，可是热水却会降温你明白吗？”艾吾媛仿佛也不觉得这段对话很突兀，认真地回答道。
　　“我情商很低么？”祁远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从门口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幅让他嫉妒的一幕，艾吾媛因为身心俱疲，软软地倚在张棋越的身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气愤。
　　“情商低的是我。”就像没有听到祁远行不悦的语气一样，张棋越凝视着此刻异常温顺的艾吾媛，心里在滴血，面上却依然温柔。
　　“媛媛，对不起，我太笨了，如果我早点意识到你的付出也许你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了。我记得以前每次打完篮球都会有一瓶可乐放在我的书包里，也记得每次没做完作业都有一个人没吃饭陪着，如果你也爱我，我一定不会将你交给他，可是你不爱我，所以……我要放手了。”张棋越强忍着内心巨大的疼痛，将艾吾媛柔弱无骨的手放在了走过来的祁远行的手上“敢不好好对她，被万人唾骂，我也会把她抢回来的！”
　　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是我没有发现，只是当我准备行动的时候你已经转身离开了，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