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等五年》等灯等灯

12、病危 【帮我照顾

　　昨晚那场闹剧源于程默和公司总经理女儿一起吃饭被邓紫澜的朋友看到了，等邓紫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小女孩挽着自己男朋友亲密逛街的样子。她当时恨不得想上去甩他们一人一巴掌，可是碍于商场环境不适合，就强忍着怒火，躲在商场角落里给程默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公，你在哪儿啊？”平复了心情的邓紫澜，声调不悲不喜，但不意味着听完回答也一样。
　　“嗯……老婆，我在公司开会呢，不太方便接电话，晚点我回给你啊，嘟嘟嘟嘟……”
　　拿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邓紫澜完全明白了，她有一种强烈地被骗的感觉，开会？老娘让你去医院开会！
　　“喂，老婆，你在哪儿啊，我开完会了。”程默的语气从容不迫，邓紫澜伤心极了，什么时候撒谎都不结巴了，看来真的是自己太傻了。
　　“我在夜色，有点喝多了，你来接我吧。”说完这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她闷头喝了几杯酒之后，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给艾吾媛打了一个电话准备诉苦，可是响了几声都没接。
　　没过多久，程默就赶到了，看见邓紫澜衣着暴露地喝着酒，心里有点毛毛的。
　　“老婆，我送你回去吧，你喝多了。”程默的眉头皱着，眼里有了一些不耐烦。
　　这时候艾吾媛的电话打了进来，刚接通邓紫澜的手就被程默拉着往外走，邓紫澜一个吃痛把手机放在吧台上，一抬手就是一巴掌。
　　“邓紫澜，你闹什么！”程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心里顿时怒火中烧。
　　“我靠，你他妈还是人么，脚踏两只船是吧，喜新厌旧是吧，我他妈不整死你劳资不信邓！”邓紫澜一听他居然还在装无辜，又委屈又生气，更多的是想要宣泄地烦闷，于是她什么都不顾地和他撕扯起来，中间不小心被他打了一巴掌，后来的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了。
　　邓紫澜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小巷里，撕心裂肺地哭着，虽然她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是用情是很深的，如今遭到了背叛，她是怎么都平静不了的。只是她们两人知道，邓紫澜说到做到，明早起床她又会是一条坚强的女汉子，如今就让她纵情发泄一下好了。
　　可是这边还没平复，另一边又出了事。
　　还在忧心忡忡地望着邓紫澜的艾吾媛突然觉得自己的电话在剧烈地震动，拿起来一看是祁远行的，想到昨晚两人的暧昧对话，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喂？老婆，你姑姑病危了，你快过来！”祁远行的语气很是严肃，一句话震地艾吾媛脑子都停运了。
　　“荷薇、紫澜，我姑姑病危抢救了，跟我去医院好么？”艾吾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是这句话的内容根本没办法让她镇定，她的心里充满着恐慌。
　　邓紫澜一听，悲伤的情绪立即转为担忧，拉起艾吾媛的手就往马路上走，打算带她打车去医院。魏荷薇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抢先跑去站在路边拦车。等她们走过去的时候，车门已经打开了，邓紫澜为魂不守舍的艾吾媛开了门之后，也坐了进去。
　　“师傅，到第一医院，快点，麻烦你了！”
　　等她们下了车奔向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护士守在一旁，见到三人慌张赶来，马上上前为她们带路。
　　在电梯里，艾吾媛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黑黢黢的世界，心里搅成一团乱麻，她不能允许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那么努力地拼搏，就是为了有一个好的经济条件，如果这样还是挽救不了生命，那她又何必那么卖力工作，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据小护士说，祁远行进去已经好一会儿了，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三人出奇地沉默，心里各自想着心事，急救室的灯也在等待中熄灭了。
　　祁远行戴着手套和口罩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已经呆滞的艾吾媛，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你姑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体机能很不好，生完孩子之后身子本来就虚，又有点交叉感染，根本没办法活动，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说自己想吃苹果，护士给她拿了一个苹果，准备顺便给她量量体温，可是她摸到了水果刀，就……”
　　“不是我们不救，她真的是一点求生意识都没有，我没有办法了，如果病人一心求死，再好的医生也回天乏术的，媛媛，对不起。”他说完这话，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眼神黯淡了许多，似乎是在责怪自己无能。
　　“我可以去见她最后一面吗？”说着已经在往里走了，目光涣散却没有流泪。
　　抢救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四处都是白色，艾吾媛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好像也不在人世了。
　　“姑姑，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你不用担心，他我会照顾好的，我会把他当做我自己的孩子来养。虽然姑父去世了，可是你为什么也要跟他一起去，你说你想生下孩子，就像看见他一样，现在他就在你身边，你却要离开，你让我们怎么办！”艾吾媛语气十分悲怆，整个急救室里只有她大口喘气的声音呼应着她的问话，她不想哭，可是心里很酸，特别酸。
　　“姑姑，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爱你，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快乐，谢谢你爱我……”她轻轻地说完这句话，发现姑姑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随即心率仪上的图案就成了直线，刺耳的滴滴声传了出来。
　　外面的三人也听到了，可是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