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灵笔记/咒术师（上篇）》青罗幽兰

48、第五章

　　之后的几天，警察来学校的次数少了许多，也许是警方的调查也不太顺利吧，学生们不再大肆谈论死亡事件，但是重新开启的游泳馆，除了游泳社的学生被迫练习外，几乎没有什么学生敢去。
　　灵异社活动室中，刘仪撑着脑袋看着面前笔记本上光标闪烁的空白WORD，不断得叹着气，胖子正认真得擦着手中一架厚重的照相机，那相机看来很精密的样子。
　　“今天怎么就这么几个人？”我看了看只有刘仪和胖子的房间，其他人似乎都不在。
　　“今天有加课吧……”胖子把肥肥的身子挪了挪，似乎是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怎么会这样啊！几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样叫我怎么写追踪报道啊！——”刘仪突然抱着脑袋哀号了起来，她过激的反应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看看这些照片，”胖子随手甩了一叠照片出来，“聊天的，泡妞的，聚餐的，盯了那四个人几天了，拍到的都是这些，我都快成狗仔队了。”
　　“还好啦，挑几张好的还可以拿去卖给他们的粉丝，你至少还可以赚些菲林钱~”刘仪木纳得看着屏幕，“哪像我们，这些天来跑了几个地方了，一点收获都没有。”
　　“怎么不用数码相机？那不是可以节约菲林了。”我翻看着那叠照片，随口问道。
　　“你懂什么！”胖子翻着一个鄙视的白眼，“真正的艺术家都是用胶片相机的！哪像你们这种小白只懂得用数码傻瓜相机！”
　　这胖子脾气还挺大的，我尴尬得笑了笑，继续看着手中的照片，说实话，还真有专业水准，取景的角度非常棒，虽说是偷拍，画面却也是挺好看的，加上几个主角又都很养眼，感觉就像是在看杂志的模特照。
　　“奇怪……”我看着这些照片，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
　　“哪里奇怪了？”胖子放下手上的相机问道。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而且还是两对情侣，怎么在一起的照片这么少？”我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刘仪依旧对着电脑的屏幕，头也不抬得说道：“这两个男人都是出名的花心大萝卜，身边的美女一茬换一茬的，单是要应付约会都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贴上去，你让他们一天只对着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啊！”
　　“不就张脸长得好看点，有什么呀！”胖子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配上他那鼓囊囊的腮帮子，活脱脱的某种动物……
　　　“赵毅的成绩是不是很好啊，真看不出来他这么努力学习，几乎每天都去图书馆呢。”我继续看着手中的相片，对比着照片上的日期和时间。
　　“听说学校要从他们班里选出一名保送生去国外，他是后选人之一，现在每天去图书馆查资料已经变成他固定的日程了。”胖子放下相机，又拿起了几个镜头仔细得摆弄着。
　　“而且，有他出现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何灵，就好象连体婴儿一样。”刘仪一脸诡异的微笑抬起头来对我挑了挑眉，不寒而栗的感觉提醒着我那天发生的事，脸上又不知不觉得热了起来。
　　“恩，这就是郑娟，”我看着手上的几张照片，“真漂亮的知性美女，头发剪了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呢。”
　　“是啊，郑娟是学校出名的才女，当年她和王亚军可是被炒做模范情侣呢，标准的男貌女才，为此我还给他们做过访问，那一期的校报超畅销的！”刘仪起身走到我的旁边，提起往事，她颇为兴奋的样子。
　　“我看了这么多照片，他们四个人走在一起的只有几张而已，看。”我将那些照片一一摊开，也就三四张的样子，照片上的他们似乎正在某个草坪边说着什么。
　　胖子也凑过头来看，“是啊，我跟了他们几天了，他们也就聚过一次，而且也就几分钟的工夫，似乎没说两句话就散了。”
　　“那你也没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刘仪一下提高了嗓门。
　　“怎么去听啊？”胖子毫不示弱的反驳道，“周围又没什么建筑物，就几棵树，我这身材往哪躲？要不下次你去弄个窃听器来装他们身上！”
　　“你不会装成路人甲乙丙丁啊！”
　　“你到底是要我拍照还是要我偷听？！我看你还是去克克伯请个职业特工回来干吧！”
　　“你……”
　　“呦，呦，我一会儿不在就这么热闹？”
　　开门进来的关雅媛一脸微笑得打断了正要发飙的刘仪，优雅得走到桌旁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照片。
　　“拍得真不错呢，郭超，你的水平果然是专业级的。”
　　“哪里，哪里。”胖子潮红着一张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对了，刘仪，我刚才碰到小齐了，他好象说他的什么东西让你去还他来着……”
　　“啊！糟了！MP4……”刘仪好象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样子，跟着又苦着一张脸，转向我，硬是塞了个苹果的MP4到我手上。
　　“月心，你帮我还给小齐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刘仪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楼道里传来迅速远去的急走的脚步声……
　　“这家伙，一定又欠下人情债了……”我握着手上的MP4，无奈得摇了摇头。
　　说话的工夫，蔡洁和杨陆奇推门走了进来。
　　“刘仪这是怎么了？跑得那么快？”蔡洁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得问道。
　　“没事，躲债去了。”我随口答道。
　　“呵呵，”关雅媛掩口笑着，“哦，对了，蔡洁跟小齐是同学，让她带你去吧。”
　　“没关系，我见过小齐……”想来只是去还个MP4，不用找人带路了吧。
　　“最近游泳社在集训，外人不可以随便去找人的，万一有什么事，有蔡洁在还可以找个借口。”
　　“是呀，我也听小齐说最近游泳社管得很紧呢。”蔡洁点着头说道，“好歹我也是班里的委员，找他我也有正当理由，我也一起去吧。”
　　蔡洁的盛情难却，不过有个人说话这段不短的路上也不会无聊了，我点了点头，拿上包，跟蔡洁一起往游泳馆去了。

　　在游泳馆的入口果然碰上了集训的队员，还好有蔡洁这个委员做借口顺利进入，穿过长长的走道，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漂白粉的味道。
　　此时的游泳馆里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只需一眼便找到了小齐。小齐一见是我们，赶紧屁颠屁颠得爬上岸，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很失望，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没见到某个人。
　　“那个……刘仪她……”小齐说话支支吾吾得，但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原因了。
　　“刘仪她在赶稿子，这两天没什么空，你也知道她那人，一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只MP4，“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
　　“哦……”小齐慢吞吞从我的手上接过MP4，“对了，我们的训练也结束，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小齐招呼了其他的队员返回了男更衣室，诺大的游泳馆里，此时只剩下我和蔡洁两人。
　　“这里……有点冷呢……”蔡洁摩擦着手臂说道。
　　“水会吸收热量，馆里的温度是要比外面低些。”我看着蔡洁的样子，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也许吧，不过一想起这里曾经……”蔡洁瞥眼看了眼游泳池，皱着眉头，那脸上奇怪的表情不知是害怕还是厌恶，也许是注意到我在看她，蔡洁转头对我笑了笑，“没什么，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恩，等小齐回来我们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蔡洁说的话，我也感觉这游泳馆里的温度低了不少，有种寒意好象老想往骨头里钻，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我抬起头，却突然发现蔡洁正直钩钩得看着游泳池，晃动的碧波映照在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种诡异的恐怖。
　　“蔡洁，你在看什么？”
　　蔡洁没有转头，依旧睁大眼睛盯着游泳池，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正当我打算伸手接触她的时候，她却缓缓抬起一只手指着游泳池。
　　“那下面……好象有个黑色的影子……”
　　我顺着蔡洁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一池荡漾的碧波清澈见底，白色的瓷砖块块分明，几条粗大的黑线贯穿整个池底，随着水的流动，左右扭曲着，如同一条在水下穿行的蛇，活的一样。
　　蔡洁指的是不是这个？
　　“月心同学！这里这里！”
　　一阵急呼打断我刚要出口的问话，转头一看，原来是一脸兴奋的小齐，他正挥着手招呼我快点过去，我转头看了看蔡洁，她的样子有点不太对……算了，我先把小齐的事了了，就走开一会儿，没关系吧……
　　想着，我赶紧往小齐的身边跑去，留下蔡洁一人独自站在池边。

　　“一生一世……”
　　“呵呵，约定好了哦……”
　　“恩，要永远在一起……”
　　“……不会……分离……哪怕是……死……”

　　我看着从小齐手上接过一盒巧克力，“这个？”
　　“恩！”小齐潮红着脸，腼腆得点了点头，“上次听刘仪说起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我特意去买的……”
　　“我一定帮你交给她。”
　　收起巧克力，我让小齐到出入口处等着，转身回到游泳池边去叫蔡洁。蔡洁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背对着走廊站在游泳池边一动不动，奇怪，难道我走开的这段时间她都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管了，赶快带她离开这里。
　　“蔡洁……”我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可刚碰到，立刻触电一般得抽了回来。不对！她的身体怎么跟冰块一样！而且，她的衣服也是湿的！
　　此时我才注意到，蔡洁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她的那头短发都粘忽忽的贴着脸，额前的刘海还不停得滴着水，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的一样，水滴顺着她的腿一直往下流，在她的脚下汇聚成一滩，头发上的水滴缓慢滴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得冲击着我的耳膜，如同一个人的心跳声，有规律得躁动着……
　　那不是蔡洁！绝对不是！
　　我不禁向后倒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响动，蔡洁的头非常缓慢得转向我，一张泛着青的脸，一双无神的眼睛漠然得向上翻着，只看得到半个眼珠的眼睛令人异常的恐怖，挪动着颤颤巍巍的身体一步一步得向我靠近……
　　我很想跑！可是为什么我的脚一步也挪不开！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颈后的冷汗顺着脊梁一直流下去，张开嘴想喊，可是声音就是出不了喉咙，眼见着蔡洁一把抓住我的双臂，那双冰冷的手将寒意迅速传递进了我的身体，低垂的头缓缓得抬了起来，那张脸！那是崔志！
　　“……记住……”
　　崔志蠕动着那双唇，但是声音却像是从空气中直接刺入我的耳膜，不管我是否想听，硬是钻入了我的脑。
　　“誓言……遵守……”
　　崔志突然笑了，为了笑而扭曲着脸上的肌肉，那怪异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蔡洁突然翻下了眼珠，那双细小的眼珠里闪着诡异的青光，直钩钩得盯着我，蠕动的唇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咯咯咯咯……遵守……”

　　“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小齐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蔡洁的身体突然瘫软在我的怀里，不省人事，而压在我身上的力量也像突然消失了似的，连游泳馆的空气都似乎轻松不少。
　　我和小齐一起将蔡洁送到了保健室，之后医院来了救护车将昏迷不醒的蔡洁接走了，虽然被校医和其他老师反复问了很多次，可我也回答不出什么，毕竟，说出事实反而没人会相信……
　　不过在第二天，我却听到了更惊人的消息，赵毅死了！在图书馆闭馆前，管理人在二楼的楼梯下发现了他的尸体，是从楼梯上滑下来摔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