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灵笔记/咒术师（上篇）》青罗幽兰

47、第四章

　　“就这样？”
　　在看着泳池差不多1分钟之后，刘仪木木得开口，一脸诧异的表情透着一丝失望。泳池在变红之后并没有什么动静，水面依旧只有缓缓的波动。紧张的心脏早已恢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难道这池中的鬼魂害羞了不成？
　　“你们看那。”
　　了缘指着游泳馆上方的一排气窗，气窗的玻璃成四十五度角翻开着，起着调节馆内空气流通的作用，但此时的窗玻璃的颜色特别怪，鲜红鲜红的，仔细望去，那红色似乎还在微微得流动，连它附近的空气和光线似乎都被这颜色渲染了。
　　“是火烧云，看外面。”
　　顺着了缘的指引这才发现，天空中漫着一大片的火烧云，通红通红的，将夕阳都挡在了后面，看起来就像是包裹着红纱巾的灯泡。
　　“原来如此！是阳光折射！”刘仪一个击掌，一脸的兴奋得说道，“在夕阳落到特定角度，天空中又有火烧云的时候，阳光通过天窗的玻璃正好射到泳池，将池水照成红色！”
　　“没错，要达成这种奇观有许多特定条件，不过在这个季节，火烧云在这里还是很常见的。”了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配上他那张扑克脸，活脱脱一个古板的老师在说教。
　　“游泳馆的气窗常年都是这样开的，由于它们的位置非常高，没人愿意去摆弄它，只是难得清洗一下。”刚才还窝在后面的小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我们的旁边，浑然没有了刚才害怕的样子。
　　“‘染血的泳池’……恐怕是无意中看到这景象的学长们夸大而富有想象力的描述，慢慢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看着眼前渐渐退去红色的泳池，以讹传讹的力量果然不可小窥，但是这么多年来不可能没人发现这个秘密，不过对于无聊的学子们，这些不可思议的灵异传说似乎更让人容易接受。
　　“好了，秘密解开了，我们也可以走了吧。”说着，了缘转身走向了楼梯。
　　我靠到了缘身边，压低嗓子问他道：“但是这还是解释不了崔志的死因，你对这里就没有一点感觉？”
　　“跟你说了我不是雷达，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了缘的语气颇为鄙视。
　　绕过了泳池正准备通过来时的通道返回，我突然发现手上还捧着那束小野菊，既然是人家用来哀悼，还是放回去比较好，但眼见他们几个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我思量着还是就这样放在泳池边吧，随后急急赶了上去。
　　哎……人家明明是把花放在平台上的，硬是被我挪了地方，想想又觉得不太好，下意识得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站在那束小野菊旁，头发湿漉漉得贴着苍白的脸颊，微微得低着头，隐隐约约一双忧郁的眸子直钩钩得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
　　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那束小野菊依旧安静得躺在泳池边，我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发什么呆呢？”了缘重重得拍了下我的肩膀，好象把我的魂魄又叫回身体似的。
　　“没……没什么。”我收回了视线，赶紧拉着了缘的手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时，心里多少安稳了一点。
　　如果刚才我没有看错，那人是……

　　根据前一天的发现，我们决定从照片上剩下的人身上调查起，做为崔志的两个好朋友，赵毅和王亚军成为我们首当其冲的目标。而刘仪，硬是拉着我纳入了她所谓的灵异调查团，我早知道就算是挂名会员也没那么简单……
　　午饭之后的时间是最富裕的，而且大部分学生都会留在学校，这个时候要找人也是最方便的。
　　我们来到赵毅就读管理系，转了半天都没见到人，一路打听之后得知，他可能在学校小花园里“用功”。
　　等我们转回到小花园口，刘仪让我待在原地，一个人进去转了十分钟后又返回来，拉着我找了张石凳坐下，还拿了把扇子出来悠闲得煽着风。
　　她进去找人，回来怎么这样？难道是人没找到？
　　“赵毅呢？没找到吗？”我问。
　　“找到了。”
　　“那还不快去找他？！”我奇怪刘仪怎么会这么有耐心，因为这个东西在她身上一向是找不到的。
　　“人家在用功呢，等他自己出来吧。”刘仪一脸悠闲的表情抬头看着树上的两只麻雀。
　　“啊？用功？看书啊，难得你也会这么为人着想。”
　　“此‘用功’非彼‘用功’啊。”刘仪嘿嘿一笑，那诡异的表情看得我汗毛直竖。
　　正当口，一阵男女的笑声传来，转头一看，一个长着一张俊俏的娃娃脸，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正拥着一个女生从小花园里走出来，男生不时得亲吻着女生的面颊，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那就是照片上的人——赵毅，可是他身边的女生我没见过，两人俨然一副情侣的样子，很快就走到我们面前。
　　“赵毅同学，我是校报的记者，可以采访一下你吗？”刘仪微笑着迎了上去。
　　“记者？”赵毅的样子颇为惊讶，随后又立刻逐笑颜开，转头亲吻了一下身边的女生，“宝贝，你先回去，我等下就来。”
　　女生笑盈盈得点了点头，看了看我们，随后转身走开。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们的校报还有这么漂亮的记者啊。” 赵毅一脸微笑得看着刘仪，一双眼睛充满诱惑的眼神，整个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难怪有那么多女生拜倒在他的白马之下。
　　不过，刘仪也不是省油的灯，对赵毅的电力绝缘。
　　“听说赵毅同学是崔志的好朋友是吧？”
　　一听的崔志的名字，赵毅的脸立刻就板成了冰块，深锁的眉间流露着厌恶的气息。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我已经被警察烦过一次了，麻烦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去问警察吧！”丢下这句话，赵毅头也不回得走了。
　　“反应这么大啊，看来有得玩了！”刘仪的脸角划过一个得意的弧度，三步并做两步得赶了上去，一把拉住了赵毅。
　　“崔志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他死了，你就一点也不伤心？”刘仪质问道。
　　“人都已经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赵毅想抽回被刘仪拉住的手臂，却似乎轻易摆脱不了。
　　“难道你就没想过要追查他的死因吗？还是，你本来就知道些什么？！”刘仪不依不饶得追问着，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放手！！” 赵毅加大了动作想摆脱刘仪的牵制，两个人拉扯的样子远远看去好象是一对情侣在吵架。
　　“刘仪，你先放开人家，这样怎么说话？”
　　眼见情形不对，我赶忙上去拉架，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拉扯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三个人的混战引起了不少路过的人驻足观看，我正想着赶快把这丢脸的阵仗结束掉，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生，猛得冲了过来，不问黑白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嘴巴！
　　“喂！你怎么乱打人啊？！”
　　刘仪一个转身挡在眼冒金星的我和那女生中间，眼见我挨打的她怒目看着那打我的女生，一副要把她吃掉的样子。
　　“不许你们缠着我的小毅！！”那女生将赵毅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娇小的身躯阻挡在我们之间，一双怒目不服气得回应着刘仪吃人的眼神。
　　“何灵！你怎么可以乱打人！”
　　赵毅怒斥着身前娇小的何灵，何灵转过脸，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眼角闪着点点的泪花，颤抖着一双唇没有说话，可怜巴巴得望着赵毅。
　　眼见何灵这副表情，赵毅气得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何灵见赵毅要离开赶忙追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转头对我们投来一个怨恨的眼神以及那一声轻蔑的鼻音。
　　平白无辜被人扇了一个嘴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经过，那个女生……拜托，论姿色论身材，刘仪都好过我，怎么打人的时候偏偏就选我啊……
　　等等！她的名字叫何灵！
　　我努力擦除脑中被金星模糊的画面，仔细分辨起那女生的脸来：小巧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以及那头齐肩的柔顺的长发，没错！她跟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何灵，也就是赵毅的正牌女友！
　　“早就听说过何灵是学校排第一的醋坛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刘仪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到。
　　“感情不是你挨打，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揉着脸抛给刘仪一个怨恨的白眼。
　　“呵呵，好嘛好嘛！我补偿你哦~乖~~”

　　眼见赵毅的身上挖不到什么内容，现在的希望落到王亚军和郑娟身上，为了节省时间，我和刘仪分头行动，刘仪去找郑娟，而我就分配到了王亚军。
　　王亚军的个子很高，清清秀秀的脸上戴着副黑边眼睛，增加了不少儒气，斯斯文文的样子十分招人的眼球，再加上那一身的绅士风度，是个让女人无法拒绝的男人。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阶级教室，被一群超漂亮的女生围着，好象一群模特似的，我呆呆得站在门口，感觉那里不是我可以融入的世界。
　　也许是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王亚军抬起头看了看我，随后微笑着跟旁边的女生不知说了什么，站起身子，款款得走到我面前。
　　“司徒月心？” 王亚军微笑着问我，他的眼睛非常诱人，只要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就无法再离开，再加上那低沉的嗓音，我的心脏竟然没来由得加速跳动起来，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刘仪告诉我你会来。” 王亚军将我领到外面的一棵大树下，找了个有树阴的地方，让我站在里面，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你认识刘仪？”真是的，如果刘仪跟他认识那何必要叫我来？
　　“算认识吧，她写专刊的时候采访过我两次。”
　　“哦，原来是这样。”我木木得点了点头。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其实是……”每次对上王亚军的眼神我就会心跳加速，脸颊都不知不觉得燥热起来。
　　“是什么？”王亚军单手撑在树干上，俯下腰看着我，树叶间流淌着的阳光抚过他长长的睫毛，晃着我的眼睛。
　　“是关于崔志……”我低下头，避免再接触到他挑人心魄的眼神。
　　“恩……”王亚军皱起眉头，直起身子背过身去，“关于崔志，警察昨天已经来问过我话了，更何况，命案好象不是校报可以插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崔志的好朋友，你觉得他是个会自杀的人吗？”
　　“自杀？”王亚军转头看着我，“你觉得一个拥有大好前途的人会自杀吗？”
　　“那会不会是因为小惠？……”
　　“小惠……”听到小惠的名字，王亚军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皱着眉头眼神迷离得不知看着哪里，半晌，他摇了摇头说：“小惠的死和崔志的死可能只是巧合。”
　　“那么，在崔志出事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呢？”
　　“奇怪？”王亚军抬头看着我，诧异着我问的问题，“不，没什么奇怪的表现，他就跟平时一样，除了比较阴郁之外，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在他死后你们有去忌拜过他吗？”
　　“忌拜？没有，还没有这个机会。”
　　“那游泳馆的小野菊是谁放的？” 王亚军的回答出呼我的意料，“昨天我们在游泳池的二楼平台发现一束小野菊，我还以为是你们……”
　　“菊花？”王亚军神情怪异得看着我，游移的眼神，他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额角沁着的汗珠显得他的脸色特别的苍白。
　　“对不起，我还有事。”不等我开口，王亚军已经转身匆匆离开。
　　王亚军的反应……真可疑，我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匆匆离开的样子，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从郑娟那回来的刘仪也同样是一无所获，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所隐瞒？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

　　　夜晚，整个教学楼只有一间教室还亮着光，教室里的两男两女只是安静得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今天有个女生来找我……”先开口的是王亚军。
　　“校报的记者吧，我也碰到了。”赵毅无聊得转动着手上的笔，嘴角挂着冷笑。
　　“他们似乎对崔志的死很感兴趣。” 郑娟说话冷冰冰的，垂眼看着手中的书。
　　“警察也来查过啦，不也没发现什么嘛。”赵毅抬眼看着郑娟。
　　“但是崔志的死的确很诡异。” 郑娟合上了手中的书，抬起头。
　　“应该……不会跟那件事有关吧……”何灵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紧握的双手看得出她很紧张。
　　四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彼此面面相窥，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变得皈依而压抑。
　　“够了，忘记那件事吧，也许崔志的死只是个意外，我们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王亚军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多少有点壮胆的嫌疑，“特别是那几个好奇的校报记者，别让她们知道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