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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崩塌 ...

  •   生而无用,是最令人感到悔恨的事。
      ——cy

      在朝鸦昏迷后,宇智波斑放出了玖辛奈体内的九尾,巨大的尾兽出现在村子上空,惊醒了刚刚入睡的人们。
      发现九尾被放出的波风水门瞬身赶了回来,虚弱的玖辛奈正挣扎着要去查看朝鸦的伤势,波风水门连忙扶住了她,又探了探朝鸦的呼吸,微松了口气。
      湛蓝的眸子里波光划过,波光深处是不曾动摇的深海,他看向玖辛奈同样敛去笑意却了然的眼眸,短暂的停顿后,他回身披上了纯白的燃着火焰底纹的火影袍,如同穿上了最坚硬的铠甲。
      他看向远方九尾肆虐的木叶村,俯身抱起了他的妻儿,无畏而果决地奔赴战场,姿态帅气的可以让人铭记一生。
      可是,朝鸦没能看见这一幕,醒来时,耳畔里是远方隐隐传来的哭喊声,屋里空无一人。

      他踉跄着推开了门,然后怔愣地瞪大了眼睛。
      远处的森林里烈火燃烧,火光映得半边天幕赤红如血,草木枯枝燃烧的声音如同鬼怪的哭号,浓烟里夹杂着火星,不断蔓延。原本宁静的木叶村置身在火海里,巨大的尾兽在夜幕下肆虐,如山的身躯一下一下砸进了村庄的心脏。风里满是绝望地哭喊嘶叫。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朝鸦疯了似的向着尾兽肆虐处跑了过去。
      因为匆忙地使用飞雷神,空间撕裂了他的整个小腿。他从半空中跌下,正好目睹了那可怕的一幕。拔地而起的结界困住九尾的同时,吸引着九尾注意力的波风水门也被巨大的兽抓贯穿了心肺。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他,朝鸦几乎是扑爬着再次瞬身跌了过去。
      “老师!”他嘶喊着,摔到了波风水门面前,不知何时竟已是满脸泪水。
      他看着他年轻的老师半跪着,挂在了利爪之上,鲜血浸透了白袍,滴落尽了尘土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朝鸦跪在波风水门面前,语无伦次到近乎忙乱。
      他甚至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只是对接下来的一切感到本能地惊恐。
      波风水门有些心疼地笑了一下。吃力伸手抚上了朝鸦的头顶,“你醒了啊,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要哭啊,小朝鸦。”
      感受到头顶轻微的重量,朝鸦忽然一动不动地静止了,仿佛害怕这一抬头就失去了什么,可是又止不住地喃喃:“老师,,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不要。”即使僵硬着,少年全身却又小弧度地颤抖着。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般,朝鸦不住地摇头,涕泗横流,眼泪打湿了泥土。
      “嘘,你师母结下这个封印结界累坏了呢,不要吵醒她啊。”波风水门终是缓慢又坚定地抬起了朝鸦的脸,他注视着这个少年,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朝鸦…你明白的吧,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啊,我是火影呢。”话尾甚至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取下了自己额头上的护额,放进了朝鸦手里,继续道:“以后,玖辛奈和鸣人,还有村子啊,就交给你了,要,替我好好守护他们啊。”

      朝鸦呆呆地握着护额,忽然觉得即使依旧是被那双蓝眸注视着,却可以冷的那么彻骨,那么绝望,晴空变成了坚冰,依旧透彻美丽,却又温柔到残忍。

      “老师…!”朝鸦无力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嘶哑到再说不出一个字。

      波风水门看着抓这他衣角的少年怔了怔,用力地维持住了嘴角微扬的弧度,“不要…再任性了啊…”声音太轻,散在了火光里,他抚过了少年的眼,发动了幻术。

      朝鸦死死撑着,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呼吸,他瘫在泥地里,看着波风水门站起来,抽出兽抓时落下的大滩大滩的鲜红的血液,然后脚步和血迹远去。

      视野里越来越模糊,天地渐渐变成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终于,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了少年眼中,嘶哑的哭声和挽留如枭的泣血哑在了喉咙里,从此成了刀锋,割得他遍体鳞伤。

      后来,朝鸦才明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波风水门献祭了他的生命把九尾封印在了鸣人体内,保护了村子,成了木叶的英雄。只是,逝去的人再不回还,一息尚存的人空余悔恨。

      他在医疗部醒来时,卡卡西沉默地坐在他的病床边,朝鸦挣扎着爬起来,问道:“老师呢?”他终是依旧抱着一丝希望。
      卡卡西却少有地笑了一下,眼神里既是悲悯,又是嘲讽,他答到:“不在了,现在在举行葬礼。”
      朝鸦的脑袋里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满是空白。
      他翻身跌下了床,拖着一条瘸了的腿就要往外去。
      卡卡西冷眼看他跌倒了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拦,“你够了没有,他死了,为了封印尾兽死了。”
      不想朝鸦却不由分说地拔出了苦无,他冷声道:“滚开,卡卡西,不用你管。”
      猝不及防间,卡卡西的手上见了血,他的心里本来也憋着一股气,转身就和朝鸦打了起来。

      在这间狭小的病房里,少年们无声地厮打成了一团,如同两只困兽,满是伤痕,却又谁也不肯妥协。
      终于,衣帛被刺穿,朝鸦的苦无没入了了卡卡西刀腰际,同时卡卡西的白牙刀也架在朝鸦的脖子上。
      朝鸦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愣愣地呆住了。
      卡卡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把丢下了刀,就着骑在朝鸦身上的姿势,一拳比一拳狠地揍上了朝鸦的脸。

      然后他终于累了后,气喘吁吁地问到:“清醒了吗?废物。”

      朝鸦被打得格外凄惨,仿佛已经干涸的眼里又无声地流出泪来。
      “明明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少年高肿着脸颊,眼眶深陷,狼狈得像是失去了所有外壳,最终却只是如同梦呓般地出声。

      卡卡西看了他半晌,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护额,扔到了少年面前,“哭有什么用,你就这样烂在泥里吧。”
      说完,他便捂着腰腹上的伤口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躺在地上的少年渐渐蜷缩了起来,他努力地翻身想要起来,五指在地上抓出了血,最终却也只是,蜷缩着,趴在了地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地板上,空荡荡的病房里忽然响起了笑声,悲怆到癫狂,“哈…生而无用,生而无用……哈哈…”
      然后声音那声音又忽然又低了下去,嘶哑到涸血,“生而无用,是我永生的罪…”
      少年死死地拽紧了那个护额,蜷缩着,像是要嘶喊,却发不出声来,只能无声地张了嘴,久久地跪在那里,成了雕塑。
      木叶的风吹过,传来丧礼的悲悼声。

      *
      卡卡西坐在床边,安静地注视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稀薄的光线透过根部狭小的窗照进了一角,在阴暗的密室里显得分明,尘埃在光线里跃动,连带着那沉睡不醒的人也有了几分生气。
      仿佛过了很久,卡卡西的思绪飘荡,然后恍恍惚惚地想起来了,那相隔遥远又似曾相识的一幕。

      那是波风水门死去的那一年,他也是这样守在朝鸦的病床前,怀着担忧和心疼,悲痛和苦涩,还有一些难抑的愤怒。
      波风水门的尸体很快就被木叶的高层带走了,陷入昏迷的漩涡玖辛奈以及封印了九尾的鸣人都被严密地监管了起来,卡卡西始终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受伤昏迷的朝鸦让他担心,波风水门的死让他悲痛,被隔绝在外,什么也不知道让他愤怒,那种愤怒,在看见醒来以后尚不接受事实的朝鸦时化成对他无厘头的怨愤,其实并非是恨对方无能,而是深恨那个不在场的自己。
      像是要让对方感受自己的痛楚般的,同样悲伤的两人厮打在了一起,好像这样伤痛就会被分担似的,肆意发泄着,他看似冷静地讥笑唾弃着对方的无能,却更是唾弃着那个一如既往无能的什么也保护不了的自己啊。
      最后只能各自舔舐伤口,在崩溃里重新披上躯壳。
      再后来啊,他独自在暗部残喘苟且,成了刀枪不入无血无泪的刀剑,而朝鸦则沉入了根部更深的淤泥里,变作了黑暗里的残魂旧影。
      经历了九尾之乱后的木叶格外地艰难,不仅村子伤亡惨重,领国更是伺机骚扰试探。
      为了转移内部仇恨,稳定人心,木叶里竟然出现了玖辛奈诞下了妖狐之子,害死了四代,霍乱村子的传言。
      卡卡西曾去找过三代,可三代却也只是道是无奈之举,于是,不甘和悲伤也只能藏于心底。
      而后,边境越发地动乱,仓促间重新上任的三代终究有些力不足,根部首领志村团藏的权势越发地大了,每每商讨论事,总是施压于人。
      于是不少暗部的同僚开始抱怨,“如今的世道啊,野犬横行,见人就咬,敌我不分,什么血煞之鸦,瞬身止水,也不过是一群根部养的疯狗罢了。”
      即使行事粗暴,手段血腥,但不可否认,就在这短短两年内,斩杀的间谍敌军无数,煞鸦之名开始闻名于各国各地的忍者圈子,和他一起出名的,还有那个他口中的爱哭鬼——宇智波止水。

      然后,就在卡卡西以为自己和朝鸦会一直这样僵持不见下去的时候,某一天夜晚,朝鸦跌进了他家里。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人浑身是都是厚重的血迹,在落地的那一刻便失去了知觉,虚弱疲惫得像是一秒都难以再支撑。
      卡卡西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心软,把人拖上了床,又整夜不合眼地守了他一夜。
      他脱下了朝鸦满是血污的衣袍,发现抽条期的少年瘦得不可思议,像是只剩了一具干枯的骨,薄薄的一层肤肉上伤口纵横,一道重着一道,大多是旧伤未愈又新添了刀痕,似乎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着高热,青白的皮肤里掺杂着艳红,冷汗渗进伤口里引来一阵阵生理性的颤抖。
      可怖得让人觉得面前是个早应死去的怪物。
      可是,他撑着最后的一口气,来找了你啊,卡卡西在心里不由地对自己说到。一旦心软,那些埋怨,疏离终究就淡去了。

      黎明将近,天光未现之时,朝鸦醒了过来,发觉身边有人时,他猛地提刀,如同惊醒的兽,濒死也不忘地警觉。认出时卡卡西时他又重重地躺了回去,这一动,伤口又裂开了,大概是痛得狠了,他狠喘了几口。

      卡卡西安静地看着他折腾,有些心疼,有些疲倦,最后却又忍不住嘲到:“怎么,自己跑到我这儿来,现在又不认识了。”
      朝鸦没有接他的话,用力撑了起来,死死的抓住了卡卡西,声音嘶哑,如同将要渴死的人,道:“卡卡西,我要你帮我。”
      “呵…煞鸦…”卡卡西叹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面前那双深蓝的眸子眼眶深陷,成了一片的深重的黑,没有一丝光,不见波澜,可是他凭什么呢,凭什么语气笃定。
      朝鸦继续说:“我要查那晚的真相,而鸣人也不能顶着一个妖狐之子的称谓长大。所以,帮我吧,我只有你可以相信了。”
      于是,根本就不可能拒绝地,就这样成了他的同伙。

      *
      雾忍频频来犯,云忍却在此时到访木叶,即使尚不知其来意,为了避免争端,木叶只得示好欢迎。
      可云忍却暗藏祸心,在来访期间竟派人掳走了日向家刚满两岁的大小姐,被发现后竟然又反咬一口,称日向家无故杀死了他们的人手,要木叶在三天内交出日向家家主的人头。
      这一招可谓狠毒,若是交人,木叶内部必定人心涣散,纷乱将起,可若不交人,云忍正好以此为由发兵木叶,而木叶已经再禁不起一场战争了,来之不易的和平再次摇摇欲坠。

      短短的三天之限眼看着就要到了,就在日向家已经准备交出分家的人时,不知怎么的,远在雷之国的云影死了,死于暗杀。
      消息传来时,几乎所有云忍心里都心知肚明是木叶动的手,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影的死亡也让他们失去了开战的底气,很快,云忍便开始了漫长的内部斗争。
      这件事过后,卡卡西明显感觉到朝鸦的时间愈发的紧迫,像是被什么追赶着,越发地神出鬼没了。身上的血味再也没有散过,即使他不断用冷水冲洗,那鲜血的味道却再也洗不净般浸入了骨子里,披根部黑羽般的衣袍,成了如他名号一般的血煞之鸦。
      不久,朝鸦便给了卡卡西一个地址,让他带人突袭,那是根部地下的密室,在那里他撞破了大蛇丸和志村团藏关于人体实验的密谋。
      然后,朝鸦独自去找了三代,不知他说了什么,再见面时,他便已经成了根部新的首领。
      大蛇丸叛逃木叶,而志村团藏也因为私自进行违背禁令的人体实验被发配去了边境。

      传言的风向便改变了,九尾暴乱的事件成了雾忍的阴谋,用的是和控制三尾时一样的伎俩,漩涡玖辛奈重新回到了上忍班,而鸣人的身世也少有人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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