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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35 冰刀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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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她怎么来了!
“哎我说,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办公室看不到人影,电话也打不通,我就只能来这找你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青青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前天下了班之后,郑纬扬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想约你吃饭,打电话给你,结果是个男的接的,还说是你老公,再打就没人接了。我还以为是我给错了号码,仔细对了几遍,没错啊!后来我给你打,就打不通了。什么情况啊?你换号了?怎么不告诉我啊!郑纬扬还以为我逗他玩呢,我长得像是会逗人玩的样子么……”
她噼里啪啦说一通,速度快得没有一个停顿的标点,宁夏没能反应过来:“我能问问这郑……什么扬是谁吗?”
“郑纬扬啊!给你介绍的那个,银行上班的,前几天不是还一起唱歌了,不记得了?”莫青青很无语地摆头,“这记性真是……人家可看上你了,还有一个是医生……”
“哦……那个齐医生我知道……”说到现在宁夏总算转过弯来,原来给高旻修打电话的是那个郑纬扬,名字就听过一遍,还没听清,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当时她心里装着事,哪里还记得,倒是齐医生就让她印象深刻了。
“就记得齐医生了?我今天打电话问了齐医生,他说你没看上他呀。”
“我没说没看上他……”她哪有说这样的话,齐医生才看不上她。
“那就是看上了?”莫青青迷惑不解,“那他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你表错情,让他误会了……你……”突然她表情惊悚地看着宁夏身后:“你你你屋里有个男的!”
宁夏转头一看,高旻修洗完澡刚出来,穿着一身睡衣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是湿的。他用白毛巾闲适地擦着头,看向她:“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有客人?”他堪堪朝门口走来。
宁夏回头看莫青青,她已经惊得呆立不动。
高旻修气定神闲地走到宁夏身后,拦腰拥住她,面带微微笑,在她耳边蹭了蹭,极亲昵地说:“怎么不请客人进来坐坐?嗯?”
宁夏不由得身子抖了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不,不用了,我……那个,先走了。”莫青青用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宁夏一眼,一溜烟跑掉了。
这下真是长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宁夏无力地推开高旻修进屋。
“怎么了?”高旻修关上门,含着笑跟上来。
宁夏坐进沙发,顺手拿起手机,想给莫青青打个电话,但手机没电了,开不了机。她抱着抱枕哀叹:“我被你害惨了,清白被你毁完了!”
“怎么你还有清白?我以为早就被我毁了。”高旻修坐到她旁边,把她拉进怀里,压倒在沙发上,亲上来,“那我再毁一次。”
“喂——唔……”
宁夏欲哭无泪,骂不是打不能更叫不得,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在他面前,她无能为力。
须后水的味道令人目眩神迷,口腔鼻翼都填满他的气息,她又一次陷落。
正吻到难解难分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宁夏睁开眼,见他专注地看着她。
是不是她太投入了?
“就亲一下,你把我抓那么紧干嘛?”他有些喘气。
呃?宁夏才发现她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以前那个啥的时候,她一紧张就抓住他的胳膊。他经常被她抓得白皙的胳膊上一道道红痕,有时甚至会抓出血来。
宁夏慌忙放开他,有些难为情,一眼瞪回去:“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了。”高旻修一笑,又在她唇上吻了一遍,满意地说,“味道好极了!”
宁夏咬住嘴唇,别开脸。
高旻修就亲在她脸蛋上:“刚刚那个就是给你介绍对象的?”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不打声招呼就随便给我老婆找对象,我能答应么?”
宁夏自知理亏,闭着嘴不说话。
高旻修挑眉:“真看上那姓齐的医生了?”
不知哪来的无名火,宁夏转过头:“是又怎么样!”
“是就是了,那么激动干嘛?他又看不上你。”
“看不上就看不上。”她也没想要谁看上。
高旻修嘴边浮起一抹讥诮:“那倒是,反正你行情好,不差这一个。”
她都这样了,还有行情么?就算有,她要那么好的行情有什么用,眼前的事她都无法应付,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被他害这么惨,他还说风凉话!
宁夏破罐子破摔:“是啊,我就是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边的男人一大堆!你趁早躲我远远的,免得被我祸害!”
高旻修扬眉笑:“唔,你对自己的认识还蛮深刻,还算迷途知返。”
宁夏:“……”
“来,我们数数你那一大堆男人有多少,嗯……我手指头数完了,用你的……”高旻修拉起她的手,看了看,“指甲要剪了。”
他掳起袖子说:“你看你把我抓的,我都不敢碰你了。”
看着他胳膊上两道红痕,宁夏脸也跟着红了:“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数完了,就这么一大堆,都堆在你身上。”他笑着吻她,宁夏把头一偏,他没吻到,“你把我抓得那么疼,还不让吻了?”
“你就不怕我再抓你?”
“怕!”他掰正她的脸,又吻上来,”但是吻一吻就不疼了。”
这男人,真是让人恨都恨不起来。
正吻得起劲,宁夏一个激灵“啊”了一声:“我的粥!”
高旻修也一惊,松开她,跟着她到厨房。
紫砂锅的锅盖被热气蒸得突突突地往上冲,粥不住地往外溢出来,宁夏看傻了。
高旻修手脚利索地关火,拿抹布捂住锅盖揭开,顺手清理现场。宁夏拦住他说:“别弄了,稠了,我再给你煮一锅。”他还不能吃太稠的。
“不用了,我喝牛奶就行了。”他清理完,回身抱住她,“你可以做点别的自己吃,不必为了迁就我每天喝粥。”
反正也不跟他过了,宁夏就坦白说:“我没有迁就你,别的我……不会做。”
“那你以前都吃什么?”
“买现成的啊,我会加工半成品,还会煲汤什么的……”她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就是怕热锅油,不敢炒菜。”
“这样就不错了。”
这样都还不错,还有比她更逊的么?连宁冬儿这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都会炒几个菜,她就只有洗碗的命。
“但是,我一般吃食堂,或者回家吃饭,基本上不会自己动手做。”不能让他觉得还不错,要让他对她彻底失望,觉得跟她过不下去,必须离婚才行。
他一向很讲究,于是宁夏抓住机会说:“其实我很懒,能不做的事就不会做。还很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而且非常邋遢,不爱收拾,东西乱扔,屋子经常脏得像狗窝,走都走不动,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收拾一下。”
“是吗?”高旻修眉头微缩。
“是啊。”他们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家务事也都有专人打理,相互之间的私生活并不是很了解,宁夏就半真半假地胡诌。
“你别看现在还好,那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收敛了。以前,一没事我就一天到晚窝在床上,睡觉上网玩游戏,蓬头垢面,日夜颠倒,饿了就吃垃圾食品,可以半个月不出门。还有,我不仅生活习惯差,工作上也是得过且过,专业马马虎虎,不思进取。长相也很大众化,又懒得打理,这样一无是处的人真不值得你喜欢……”
“我有说过喜欢你么?”
果然,他声音都冷了几度。
“那……那最好了……”宁夏慌忙推开他。
不喜欢干嘛还整天吻来吻去的?
是了是了,她早就知道的,他有喜欢的人,他一直爱的是别人。吻只是生理需求,他没有喜欢她。没有!
她应该知道的,一直知道的。
他那样一个大忙人,在她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的投资还没得到足够的回报,离婚得不偿失。所以,他不会轻易离婚。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被冰刀子剜心一样,胸臆间凛冽的寒气,噬骨穿心。
与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
“说实话,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压着本性配合你,忍得很难受,真的很累。反正我们这么不合适,又互不喜欢,就没必要勉强在一起了,就离……”
“婚”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高旻修一把拉过去,狠狠地吻住,急促的狂乱的不留余地的,像要把她生吞了一样。
吻完,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厨房。
宁夏弯着腰大口喘气,向后退几步,挨着墙,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她抱膝坐在墙根,无声地哭泣,也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就缩在墙角睡过去。
醒来是第二天清早。
她睡在床上。跟以往任何一个早晨一样,高旻修躺在她身边,但是他还没醒。
宁夏枕着他的臂弯,斜斜地看他的侧脸。
剃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向她微倾,吻过她的嘴唇倔强地紧闭,鼻梁高挺,眼睛轻合,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轻盈灵动,坚毅的眉微微蹙起……呼吸均匀,睡容平静,却似乎做着不安稳的梦。
这样的他,还能看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她还是不够爱他,做不到不顾一切,对他的爱,始终冲不破她心里层层设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没办法不想到之前种种可笑的荒唐事。
那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口,肉眼看不出来,却是存在的。它扎不出血,但却时时戳痛她。
拔不出来,又忽略不掉。
不能再看下去。宁夏屏住呼吸,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她澡都没洗,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一进卫生间,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不由想到昨晚,高旻修出去之后似乎有进卫生间冲水。
所以他又流血了!
她当时没想到这一层,他真正难受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人看见。
疼痛如一团乱麻梗在喉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清洗了一下,先给他弄吃的,保存好,再给手机充上电,才去卧室。
他还没醒。他一定是累极了。
宁夏拿出纸笔写了一张便条:“吃的跟昨天一样放着,我中午不回来,好好休息。”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身体是自己的,自珍自重,别人不会感同身受。”
放好便条,她弯下腰给他理了理被子。有一滴泪落在他唇上,晶莹剔透,在他唇上渗不下去。
鬼使神差地,她俯身亲吻他,想吻掉那苦涩的滋味。
她只是轻轻挨在他的唇上,他立刻就回应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撬开她的牙齿,他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她才慌不迭地弹起身。
他还是闭着眼睛,并没有醒来,弯着嘴角,翻了个身继续睡。
宁夏捂着胸口喘息。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梦里都这么不老实!
被吓得不轻,宁夏匆忙收拾了一下,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