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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30 医院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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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脸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宁夏惊醒了，抬起头，天都快亮了。
“醒了？手有点抽筋，吵到你了。”高旻修沙哑的嗓音说。
宁夏这才发现自己一晚上都枕着他的胳膊，他胳膊上还有她的口水。宁夏直接用手啪啪啪几下擦干了。
高旻修看着她，苍白的脸上荡开一个笑：“又不是第一次……”
什么不是第一次，她头一次在他面前这样趴着睡，什么时候还流过口水？
他掀开半边被子，拉着她的手说：“还早，上来睡会。”
“不用！”宁夏慌乱地抽回手，可能太突兀了，高旻修的手僵在半空中，又重重地落回床上，嘴边的笑意慢慢隐去。
宁夏仰头吸气，柔声说：“点滴快没了，我去找护士来换一个。”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奔出了病房。
一路疾跑到护士站，不知道怎么回事，护士站一个人都没有，这病房24小时有护士看着的，这会竟没人。宁夏找了一路，一直找到医生办公室。
门虚掩着，宁夏推开一半，只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趴在桌上睡着。宁夏正要掩上门，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是你？”
“你是……”宁夏几乎和他同时出声，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前天晚上一起唱歌的那位医生，好像是姓齐。
齐医生笑了笑，站起来：“是我，有什么事吗？”
“二……二十八床的点滴快打完了，没找到护士……”
“我去看看。”齐医生领着宁夏到护士站，自己找到药瓶，亲自到病房换上。
宁夏送他到病房门口，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那个……麻烦你了……”
“是我们工作没做好。”齐医生看着她，犹豫了一阵，指了指她的左肩，“你的衣服……”
“嗯？”宁夏侧头一看，脸腾地就红了。
她左肩上的袖子被扯得脱了线，掉了一半，挂在肩上，露出光洁的肩膀……怪不得昨晚急救的老医生看到她眉头皱成那样。
“昨天晚上我就在这，但是你没看到我。”齐医生职业式的劝解，“有什么问题好好沟通，吵架赌气不利于病人身体恢复。”
宁夏抱着双臂，尴尬地点着头，“呃嗯，你……有没有打过我的手机？”
齐医生疑惑地扬眉：“没有，你的手机不是掉了吗？”点着头，略有深意地说：“难怪会掉。”
宁夏窘得不行：“手机……是掉了……”回手指指高旻修，“掉在他那。”
齐医生了然，带着淡淡的笑：“那你照顾好他，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谢谢。”
“不必客气，青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回到病房，之前一直睡着的高旻修睁着眼一路盯着她：“你熟人？”
“不熟。”
宁夏走到床头拿起包，正要跨上肩，高旻修忽地从床上蹿起来，抓起她拿包的那只胳膊，包应声掉到地上。
他冷峻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你要走？”
这个时候她竟然要抛下他不管！
“你别那么激动好么？”胳膊被他抓得隐隐作痛，宁夏还是轻声细语地说，“我就是回去换身衣服，你也没带换洗的衣物，也要给你带点来。”
看到她被他抓着的衣袖上血迹斑斑，高旻修松了手劲，抬起右手碰到她裸露在外的左肩，白腻的皮肤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他一把抱住她，喃喃说：“对不起……”
“别乱动，血回流了！”他打着点滴的右手抬得太高，鲜红的血顺着滴管到流出来，宁夏按下他打着点滴的手，“好了，放低点，躺回床上去吧。”
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宁夏小声说：“那我先走了？”
他拉着她的手不放，“你……慢点开车，昨晚我梦见你开很快，吓醒了……”
“我不开车，我打车。”为了让他放心，宁夏把车钥匙拿出来放在桌上。
回去清洗了一下，还煲了一锅粥，直接把高旻修的行李包提到医院。好在今天只有下午有课，可以不用去办公室，下午直接去上课就行了。
到医院的时候，高旻修睡着了，宁夏默默地坐在床边没叫醒他。
等他醒来十点多了，看到宁夏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拉起她的手说：“我说怎么做梦梦到有人在看我，原来是你。”
“饿了没，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宁夏很自然地抽回手，给他盛了碗粥。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打着点滴的右手摊到她面前。
“别动！我喂你。”
煮得稀巴烂又放了那么久的白粥他喝得津津有味，看来他真是饿了。
宁夏想起来问：“你在我那是不是一直没吃东西？”她那里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好歹还存了些干粮，她回去的时候发现冰箱原封不动，连水都没少一点。
他轻描淡写地说：“哦，忘了吃。”
这都能忘？宁夏看到他眼睛里尚未完全消退的血丝，想必他也忘了睡觉。算上之前的，两天两夜不吃不睡，再加上在欧洲时的颠簸熬夜，他怎么能不病倒？
她顿了顿说：“以后别再这样了。”
他只是笑了笑。
正吃着，有医生进来，例行查房，齐医生也在。
主治医师随便看了看，问了几个问题，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齐医生走在最后，边走边对送他们出门的宁夏说：“他体质不错，照现在的情形没有什么大碍，你也不用太担心。”
“谢谢你了。”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我是不是应该再自我介绍一下？”他指着他的工牌，“消化内科，齐天。”
“啊？你不是叫……”莫青青好像叫他什么大圣，宁夏还以为他叫齐大圣，这名字怪怪的。
齐天大圣？原来是这个缘故，宁夏失笑。
齐天看似很苦恼：“别听青青瞎喊，她没个正行，身边很多人被她误导，都忘了我的本名了。”
宁夏笑不可支：“她确实是……呵呵呵……”
“我要先走了，回头再聊啊。”他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
关上门，宁夏回到床边，端起碗继续给高旻修喂粥。送到嘴边，他把头一偏，不吃。
刚刚还吃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可能人生病了就会喜怒无常，宁夏好声好气地劝他：“我知道这不好吃，但是你现在只能吃这个，我也只会做成这样。你就将就吃点，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谁说不好吃？”他坐起身，抢过她手里的碗，三两下就喝完了。
宁夏愣在那，能自己吃还要人喂。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我要出院。”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能出院？快躺下吧。”宁夏起身扶他躺下。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说着就掀被子要下床。
宁夏拦不住他，一着急，吼了句：“行了！”
他定住。
宁夏声音马上软下来：“你在这呆着，我去找医生问问，医生要是说你能出院就出院，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吼住了，他也没再说什么。
宁夏找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但人没在，她只好去找齐天。
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宁夏踌躇了一下，推开门，趴在桌上小寐的齐天正好抬起头。
“打扰了。”宁夏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熬不住了，只能上班时间偷个懒。”
宁夏之前没注意到，他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很严重。前天晚上熬夜唱歌，昨天他貌似值夜班，今天还要上班，那肯定熬不住了。
“因为那天去唱歌，跟别人换了班，现在只能连续上班补回来。”他解释说。
“那你还是要注意休息。”那么忙他还晚上出去唱歌，不惜连班。
齐天让她进门，“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宁夏说：“他要出院，主治医师没在，我想问一下他现在能出院吗？”
“现在？”齐天显得有些惊讶，“一般来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但他要是坚持出院的话，也不能强迫他。这种病属于身心疾病，病人的情绪很重要，说不定回家休养他心情好了会恢复得更快。”
“那就让他出院吧。”齐天都这么说了，宁夏就放心了些。高旻修要是出院那她也不用每天来医院陪他，他回家了就不需要她管了，他们以后就可以不用再见面了。
“本来还以为你会多呆几天，可以跟你聊聊青青的事。”齐天很遗憾的样子。
宁夏忙问：“青青？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她。”齐天神色微暗，“担心她和学长在一起会受伤。”
“不会吧？听她说好像发展得很顺利。”莫青青每天浑身散发着正能量，可是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
齐天苦笑：“她就是个傻丫头，事情哪有她想的那么美好。”
宁夏有种不祥的预感。
齐天说：“其实学长有女朋友，现在应该是前女友了，从大学时他们就在一起。差不多十年了，期间分分合合很多次，一直没有断过。青青太天真，太单纯！学长就算喜欢她，但那怎么比得上人家十年的感情？说不定她只是别人感情的调味剂，到时候前女友回来，又跟学长和好，她要怎么办？”
“那青青知道吗？”宁夏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青青的感情一定再简单纯真不过，殊不知，背后却是这样的。
齐天摇头：“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都是一个学校，只要有心总有办法打听到。”齐天叹道，“当你喜欢一个人十几年，所有关于她的一切你都会不自觉的去了解，变成一种本能。”
宁夏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她？那你……”
“她心里一直有学长，只把我当哥们，我跟她表白她都认为我在开玩笑，还总给我介绍对象。”他无奈地笑着，夹杂着酸涩，“那天晚上我听她讲她和学长的事，我就想到一首歌《洋葱》，我就像一颗洋葱，永远是配角戏，但我不敢唱……”
回忆起那晚，宁夏也记不起太多，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齐天歌唱得很好，很卖力，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是他在唱。
当时她以为他只是很喜欢唱歌，而已。
齐天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你跟她是同事，见面机会比较多，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劝劝她，不要陷得太深。我说的她听不进去。”
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怎么好说什么？而且平时她们各上各的课，不去办公室也不怎么碰见。办公室人多口杂，也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宁夏只能说：“有机会的话我尽力吧，她也不一定听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