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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我们复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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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再见
孟小凡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到顾越泽,是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
之前明明说好了,丧葬嫁娶,与尔无关。五年后的第一次相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
孟小凡不记得顾越泽来之前,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好像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不会说话,只能看着面无表情的街坊邻居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到孟青梅的照片前献上一束花。
面对他们复读机一样的“节哀”两个字,孟小凡只会默默地弯下腰,深深地鞠躬。时间在操纵着整个流程,空气也很安静。
大部分人,对于孟青梅的离世,都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看不到悲伤。偶尔有一两个红着眼眶哽咽着的,是孟青梅的学生。何蔓枝看着已经鞠躬到麻木的孟小凡,再也忍不住,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孟小凡,也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了顾越泽。
他穿着熨帖的西服,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悼念厅外的雨中,目光如炬。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站了多久。
孟小凡隔着前来吊唁的人群,望向顾越泽,眼睛渐渐模糊了。
孟青梅出事那天,她正在茶卡盐湖取外景,晴空下,女人们红裙飞舞,笑靥如花,她心生向往。纯粹的风景和质朴的人情,让她暂时抛下了离家前的沉重。哪知道,这自由超不过一天,就出了变故。
晚睡前,她接到了何蔓枝的电话,孟青梅是酒精中毒,没抢救回来。
孟小凡恍惚了,“何蔓枝,你开玩笑的吧,谁没抢救回来?她一个神经病,哪里来的酒,你告诉我?”
那头不知又说了什么,孟小凡彻底崩溃了,手一个颤抖,电话掉在了地上 ,腿也软了。慌乱的黑夜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出租车 ,又是怎么登机的。
只记得到医院的时候,孟青梅已经躺在那里,盖着煞白的床单,没了呼吸。她歇斯底里地揪着陪护孟青梅的护士,“我妈那怎么有酒的,啊,你告诉我... 告诉我,医院怎么会有酒呢?”,何蔓枝一边拉开她,一边抱着她哭,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晚上。
再后来,就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地办出院手续,火化遗体,选墓地,通知大家,那个因不能跳舞而疯了的神经病舞蹈家,终于用酒精谋杀了自己。
世界这么大,孟小凡突然觉得好孤独,没有爸爸,没有顾越泽,最后,连妈妈也没有了。
顾越泽看着马上就要支离破碎的孟小凡,终于收了伞,留下一句“不准跟着”,阔步走了进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那个人,那个她结实爱过,也确实恨过的人,孟小凡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直到顾越泽停在她面前,开了口:“小凡,我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蔓枝立马转过头来,“顾越泽!你怎么有胆子出现在这里,你知道小凡这五年怎么活着吗,你知道吗?”说话间,就推搡起来,想要把顾越泽往外推。顾越泽的眉毛立刻都皱在了一起,脸色略显不快。
“没关系”,孟小凡红着眼拉开何蔓枝。
顾越泽听她嗓子嘶哑着,声音却没了生气,只得退步,“小凡,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谈什么?”
“我们复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