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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微段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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痰盂说:“不同时期的传送带。”
一、煌婼时期
天下第一名妓煌婼,掂株一笑,浸染九州。
而此时的供煌婼居住的仪封池犹若结冰,整室的寒意,漫开一季的冰霜。
“……”
沉默半晌,芜屑霍然起身,提剑外出:“好,等我把什么魔君给打死,我再来收拾你。”
泠末即刻转头:“睢荆,你借我根树干子,没准这次我会被打得原形都四分五裂。”
睢荆斜眼:“你妹妹那么狠?”
泠末:“上一任魔君就是她杀的。”
睢荆切了一声:“多大点事……”
“还杀了我们师傅三业昤霄帝君,夺了她夫君九泽极菩律昭子伧帝君的半身修为半分心血,这会儿估计谋划着篡位天君了。”
“……”睢荆,“借你树丫子怎么能够,无法匹敌我们快走。”
二、土豪时期
仪封城大城主单潇近日回归,彩衣如画,在墨色的城墙上一站,翩然如蝶。
仪封三城主睢荆捧着茶走来,穿着厚重的黑麾,淡黑色的嘴唇,冷淡如初,态度却郑重:“泠末既然奉了你为大哥,这仪封城也托付于你大半,我是可以为你顶着,可终究还是你做主。”
单潇皱眉:“泠末又惹什么祸事了?”
睢荆沉默片刻,笑了一笑,淡黑的唇犹若水墨化开:“这回不是惹的,而是找上门的祸事。”
单潇眉头皱得更深:“每次祸事就让你顶包?用得着这么惯他?”
“其实这次我不打算帮他的。”睢荆摇头,“可是他跟我承诺,给他顶了这一次,他就哭给我看。”
单潇冷哼:“他说的话你也信?”
睢荆淡淡一笑:“所以他是哭着求我来的。”
单潇一滞,有些不确定道:“什么麻烦这么难摆平?他都预支了?”
“绡芜屑。”睢荆看向无穷无尽的虚无苍穹,“你或许不知道这个名字,但相信我,这是天下最美的女人,煌婼都不曾及。”
一直倾慕煌婼的单潇一听果然炸毛:“你又什么资格说煌婼不及?!”
睢荆低声而笑:“就凭煌婼不干净。”说完别过头,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但无论她怎么不干净,在你心里都是最好的吧?”
单潇沉默。
“因为她死啦,于是这世上,再美丽的女人都不再是煌婼。”
三、近侍时期
月色下的妖界,风是风水是水,白袍入界,风水打碎,溶为云雾。
芜屑擦拭一方名剑,皑白的长袍翩然,三千墨发垂下,她低垂着眼帘漫不经心问道:“我的随侍九曳如何?”
泠末谨慎道:“颇有大成。”
芜屑又道:“那较之连随侍都不够格的袖妖君呢?”
泠末谨慎道:“颇有小成。”
芜屑再道:“那比之不及袖妖君的颐妖君呢?”
泠末还谨慎道:“颇有点成……”
话音未落,芜屑抄起剑一把拍在桌子上,气势恢宏冷硬:“颇有大成的都是我的侍卫,你去给一个颇有点成就的当侍卫,泠末,你嫌不嫌丢人?”
泠末将自己缩成一只毛团子:“妹妹,你不知道,其实我就是一丢人现眼的。”
四、司主时期
仪封,麓台寝殿。
“说罢,夜深寒重的,站在我门前,有什么要说的?”处袖散着头发靠在榻上,冰流苏丝丝缕缕垂下窗幔,带着如刀割的微风,衬得处袖的声音温软,“要不是本君偶然醒来,你一站到天亮,冻成冰雕事小,让人议论去可丢了面子。”
绡泠末未曾答话。
处袖蹙了眉:“究竟有何要事?”
绡泠末终是抬头,泼墨的发流淌在纯素的黑袍上,泠泠秫秫:“绡芜屑来找过君上?”
处袖笑道:“本君就知道是这个事。”
“君上说什么了?”
处袖道:“说绡泠末已经死了。”
绡泠末似是松了一松,垂下眼帘道:“谢过君上诚言。”
处袖疑道:“你不大想见她?”
“不。”绡泠末低声道,“我很想见她,但诚如君言,绡泠末已死。”
五、妖皇时期
仪封,风鸾鸢雅间。
段连理双手浸在滚水中,仔细清理着银刀,带着血的沸水灼烫着他的手,然而他嗓音如常:“尊上的血腥气甚浓,初时便不能叫酒菜上来,平白败坏了一桌佳肴。”
绡泠末略略将长发拢在一处,随即接过段连理手里的刀,掀开黑袍压在伤口上,手腕微微用力,刀锋稳稳刺入胸口,缝隙中又涌出颜色赤黑的血。刀尖似乎碰到了什么,随即往旁侧一探,速度极快地一抖一震,一枚冰晶似的断刃被勾了出来,跌落地上清脆一声响。
段连理拾起榻上带着血的刀,重新没入滚水中清洗,这盆水的血色更深一层。
“不用洗了,扔掉吧,刚才是最后一片。”绡泠末低声道。
段连理闻言,将手从滚水里拿出,拿起旁边布巾拭干净手指,微不可察叹息:“究竟是何方高人,能将尊上你伤成这样?”
“我打不过的人。”
“甚是少闻。”
绡泠末手指按在伤处,催动经脉愈合:“不过这一战伤得也值,我终得以改了她的命。”
段连理闻言笑道:“能劳烦尊上亲自动手改命,这命一定是奇好,尊上将那命改成了什么?”
“唯死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