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到，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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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袖里揣着蛟珠，快速跑进砚清的房间。卫霍见我丝毫未伤，难掩心中的诧异，“听说有神兽守着蛟珠，你是怎么丝毫无损地回来的？”
我没空跟他解释如此之多，从袖口掏出蛟珠，放在他手心，对他说道，“快救砚清。”
他一脸阴险的笑意，把蛟珠重新放回我手中，“上神昏迷了，自然吞不进蛟珠。就有劳你喂他了。”
喂他？无疑是嘴对嘴。霎时间脸噌的一下发烫，我点头。走到床侧对着卫霍道，“我没有习惯当着你的面，你可以出去吗？”
他笑着点头，出去时不忘阖上了门。
我直直盯着砚清的脸，他的嘴唇已经发紫，脸色是诡异的白，淡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我把蛟珠含进嘴中，捧着他的头，嘴对嘴，舌头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把蛟珠送进去。直到看见他的喉咙动了，吞进了蛟珠，才长嘘一口气。“砚清，早点醒来。”
他没有动静，倒是身后木门“吱呀”响起，我回过身只望见千钰的半透明的脸，吓了一跳。抚着心口，待镇定下来，听见她说道，“陆岚苏，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想起我还欠着她的一颗心，便道，“我说话算话，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就把心给你。”
她恨恨地望了我一眼道，“岚苏你得寸进尺。”
我不去看她，望着砚清的脸道，“我想进砚清的回忆里。狐妖自古以入人梦境，蛊惑人心出名。我想这于你不难吧。”
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就在梦里杀了你。”
我轻笑，“谢谢。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千钰施法，紧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着是我听不懂的咒语。瞬时间环绕着砚清的身体出现一圈光亮，我的灵魂从我的躯体中走出来。她对着我道，“你可以进去了。”身后是我倒下的躯体。
我走进他的回忆里，又回到了我还是陆岚苏的时候。推开木门，入目园子里两个侍卫饮着那时我给的梅子酒，醉半酣。我走进园子，无人见我，我只是灵魂和一个旁观者。八万和一条跪在陆岚苏身旁，哭得肆意。“小姐，你醒来啊。”
梅树下一个穿着大红衣衫，描金裙子的女子紧闭着双眸，安详地躺着，嘴角依稀有笑意。我知那是解脱的笑意。那是那时我的心境。“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八万和一条还在不停地推摇着陆岚苏的身体。
忽然身后响起酒瓶碎裂的声音，侍卫惊呼，“相爷……”
我看见他从园外走进来，未穿新婚的红色衣衫，一袭米白色的长袍，衣袍上面的墨竹是我信笔之作。“沈浮笙，以后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穿这件衣服来见我。那样我原谅你还有点理由。”那时陆岚苏看着穿上这件衣服的沈浮笙，端的是风也销魂雨也销魂，嘴角不争气地淌下了口水。
沈浮笙倒是一脸认真地望着陆岚苏，用衣袖拭去她嘴角的口水，“什么理由？”
“长得好看。”她答得一脸坦然。
他笑着道，“好。”他的眼里是陆岚苏刻意忽略的歉意。原来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而今他穿着这一身，陆岚苏已经不在了。他走到梅树下，伊人静静躺在树下。他缓缓蹲下身，脸颊贴着陆岚苏的脸，柔声道，“苏苏你今天为何不来？原来是睡着了。”
“我是向你来道歉的。你说我穿着件衣服你就会原谅我。”
“你为何不说话？”
“是不是病的不想说话了。李瞎子说你生病了，让我来看你。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可好？”
八万和一条扯着他的衣袖，眼睛通红，“姑爷，小姐走了，听不见你的话了。”
他未理会她们，弯下身揽腰抱起她，头在不经意间碰上了那半块玉玦，他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道，“苏苏，你留下这个，是不要我了吗？”
他的眼眶泛红，仰头那块红色的布条在风中肆意飘动，“庄周梦蝶是情狂”。他喃喃道，“我的梦里也全部都是你。”
他给陆岚苏含了东海的千年檀木珠，不腐不化，陆岚苏的样子就像睡着了般。他不吃不喝抱着陆岚苏在房里待了三天，嘴里念得说得都是“苏苏，回来吧。”
我就在他身旁，抚着他的脸颊，泪流满面道，“沈浮笙我就在这里。”
他听不见，衣衫邋遢，长发披散在腰侧，眼眶通红，脸一遍又一遍摩挲着陆岚苏的脸颊。“苏苏，快回来吧。”
我在他身边的第四天，有术士上门，他闭门不见。术士让侍卫传话，他知道这世间的起死回生之法。
他终于推开门，面见了那术士。我不知那术士是谁，但他身上那股仙气却是九重天上的，无疑是九重天上的仙家。
沈浮笙面色惨白，却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恭恭敬敬问道，“如何起死回生？”
那术士为面色为难道，“那法子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他心急道，“什么法子？”
只听那术士淡淡说了五个字，“九曲回廊桥。”
九曲回廊桥，是阳间与阴间的通道。而九曲和回廊分别是九难和两条路的意思。到达九曲回廊桥要历经九难，这已是比登天还难的事。何况还有回廊，到达九曲回廊桥后，面前会现出两条路，一条通向阴间，一条通向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煎熬，不入轮回。自古没有生人通过那座桥去到阴间。
我胆战心惊，扯着砚清的袖子道，“沈浮笙，不要去。”
他听不到。袖子像是被风吹过一样飘动，是我拉扯他最好的证据。“怎么说？”
“九曲回廊桥是生人通往阴间的唯一通道。要想让她复活，首先得去阴间取回她的灵魂。”
沈浮笙应允，“好。”
我望着他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陆岚苏的手和脸颊，温柔地靠在她耳侧道，“苏苏，我会让你活下来的。等着我。”
我站在他身侧，喊道，“沈浮笙你不要去。我没有在阴间。不要去。”
他还是走了，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追随他。他的脚步很坚定。
这是他的记忆，我无力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到，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