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8、折翼天使

　　第八章

　　圣诞之夜里的左岸春天，到处是人头攒动、衣香缤影，灯光闪烁、酒精烟草交错着狂野喧闹的气息，音响里传来的带着狂放不羁的雅尼的“Santorini” 电子风格的音乐，冲击着男人女人的耳膜，舞池里一个个男男女女在随着震耳欲隆的音乐，在四处摇摆。让无数个平日里拘谨束缚着的人们彻底地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激情。

　　Jerry静静地坐在一边，手里还是端着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酒杯。阿卡在店里忙碌个不停。今天店里的生意还真的很好，到处都是人，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迷漫的气息。他对于类似像圣诞节这样的舶来品东西是不感兴趣的，洁西卡毕竟在法国呆过好几年，对于这种洋人众多的节日中这是她最看中的一个，所以她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来布置的。难得的是今天晚上可以不用上台演奏，自己可以好好当个旁观者来感受一下那种狂热的气氛。

　　旁观者？真的很好笑，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当个旁观者呢？最多也是用耳朵去感觉一下吧。面对那么多的人群，他习惯性地戴上了墨镜，一般他只是在弹琴时才摘下它，平时墨镜是他随时携带的保护色。

　　刚才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洁西卡和若兮这下子都离开了他的身边。若兮今天晚上居然头一次带了个朋友来，女人们真的很容易惺惺相惜，没两下就混熟悉了。

　　“你好，jerry，我叫吕姹。是若兮的死党，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声音柔柔的充满了女人味：“平时朋友们都叫我绿茶，可惜的是我从来不喜欢喝茶的，我喜欢喝咖啡。”

　　“你。。你好！”他第一次面对几个女人，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还好洁西卡在一边打圆场。都说是三个女人是一台戏嘛！奇怪的是绿茶和洁西卡才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的感觉很对路，高兴得说个没完。若兮呆着在一边，根本插不上话。

　　“绿茶，这个绰号真的很有意思，本人却是一种天生丽质的俏丽模样，有个能干事业有成的老公，上天真的是很厚待你呀。”洁西卡发出羡慕的声音。

　　“别、别，别，你可别这么说！我是典型的好吃懒做型，不像你们都是自己那么能干。我是没有办法呀。靠老公养着不劳而获呀，万万学不得的。”

　　若兮终于冷不住来了一句冷笑话：“你还说呢，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典型的小布尔乔亚女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学画画，学弹琴，学煲汤，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老公！”

　　“你你。。。林若兮，你好狠，这么久没见你理我，原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去处，也不告诉我。”

　　哈哈哈，三个女人几乎是同时笑了起来。

　　“我哪有？”若兮强辩道，她偷看了一眼身边的jerry，发现他的神态开始游离在她们三个女人之外了。也难怪，叫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几个女人中间，听着她们的不淡不咸的话，一定是腻味死了。

　　“你们知道吗？若兮她心里最能藏得住心事了，平时冷得很！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她死命拖我来是因为。。。”

　　“绿茶！你。。。”若兮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几个分贝，她看见jerry的脸上微妙的表情在瞬间停顿了一下，马上又没反应了。

　　这个死女人！命都给她吓掉半条，my god！千万让我留点脸面好不好？她今天把她叫来实在是因为知道这个圣诞晚会上一般女人来都是有男伴陪伴着的，平时虽然都是她一个人来，可是今天晚上不同，如果她一个人来，是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你，说好了哟。我可是答应了和老公去参加一个圣诞party的，夫人可不能缺席的。那可是我们家庄子健的面子问题。”绿茶临出门时还一再地叮嘱着。同时不忘记在镜子里再整理自己的已经完美无缺的装扮。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的庄大夫人，你已经够美了好不好？还要不要别的女人继续活下去呀？”

　　好说歹说把她从庄子健那里借来了一会，这个家伙差点让自己的脸面都没处搁了。洁西卡饶有兴致问道：“因为什么呀？若兮很怪的，除了第一次很莽撞外。。。”

　　“因为她说要给我介绍个非常棒的钢琴老师，可是她从没说过这个老师这么年轻还那么帅。。。你说她跩不跩？”

　　汗~~~~~~~若兮的一身冷汗都被她吓出来了，还好她脑子反应快，没胡说什么，她只好接下去说了一句：“对呀，你不是一直嚷着说以前的那个钢琴老师不行吗？况且你又没问老师长成什么样子呢。”

　　绿茶温柔的目光中扫过一阵轻微的嗔意，好象是有点怪她的感觉，飞快地掠过她的脸上，然后停留在jerry的脸上。“jerry，你当我的钢琴老师如何？我这个学生比较笨的，不过绝对虚心好学。”

　　“啊？你说什么？”他一直游离之外的心思被她们之间的调侃拉了回来。一时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洁西卡笑得很放松：“jerry，那个。。。绿茶好一个典型的小资女人呀，想请你当她的钢琴老师呢！”

　　“对不起！你真的抬举我了。我从不教成年人学琴的。”墨镜下的他在闪烁不停的灯光之下充满了冷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感觉，线条刚毅的轮廓下面好象和平日里在台上看到的那个带着梦幻色彩、浪漫气息的翩翩男子有着迥然不同的感觉。

　　若兮对他下意识的拒绝没有一点惊讶的，倒是绿茶冷不妨吃了个闭门羹，没有料想到这个男孩子那么快就拒绝了。

　　“哟，好酷呀！真的好象你的气质，冷酷到底！”她转而又马上把目光放在了洁西卡的身上。“老板，你的琴师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这样会把像我那么有品位的客人吓跑掉的，记住哟，可是有品位的女士。。。”

　　哈哈哈。。。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jerry的脸上不轻易改变的面部神经也放松了一些，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若兮看在眼里，心里一直紧绷着的情绪放了下来，她知道他终于面对了现在轻松的时光，不再把自己紧紧地封闭起来。他的笑意是那么可爱，俏皮的如同十八岁的翩翩美少年一样，没有丝毫芥蒂、没有丝毫防备、没有丝毫隐忧。充满了阳光明媚的气息。

　　绿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的老公不愧是律师，时间算的分秒不差，十点一到，电话就打来了，说是马上来接她走。若兮跟着她走到了大门口，外面的人还不少呢，有几个男人手里拿着酒瓶围坐在一起，其中有一两个好象已经喝醉了。

　　“若兮，你真的好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只是个虚无的梦境，别陷得太深！”

　　若兮一惊，嘴里下意识说了一句：“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看不见的？”绿茶嘴里呼出的热气快喷到她的耳后根了。“他是个折翼天使，美是美，可惜永远也不会飞起来了。”

　　若兮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想帮帮他，他的潜力不应该只是呆在这里的。”

　　“你真的没救了，看小说看太多了吧？”绿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知道他的过去吗？他的眼睛还有救吗？我看他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可能还更加小些。他脸上的傲气和冷漠证明他的过去不是个等闲之辈。三天之后我给你要的答案。”

　　“你。。。你怎么会知道。。。”

　　“傻女人！我要走了，庄子健的车来了，你还不是一般的笨呢。”若兮有点傻傻的没有出声，她看见庄子健已经把车门拉开，绿茶一只脚已经跨进去，接着却探出头来说：“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你妈妈他们很想你回家的。”

　　庄子健的汽车很快消失在若兮的面前，她有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心里的怅然之感渐渐地弥漫了整个身心。

　　绿茶说的对，我在这里每天乞求的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心目中遥远的梦境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吗？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我希望看到jerry的未来，他那么出色无论外表还是琴技，他都可以算得上是完美的，就算他现在他的外表有瑕疵，那又怎样？前几天她已经偷偷将他演奏的曲子录下来，准备找个时间送给秦川，希望他能够在节目间隙之余播一播，也许说不定有人喜欢呢。当然最好他能够亲自来听听感觉一下，那就更好了。

　　她的脚步基本上是机械的往回走着，低着头根本没看眼前的路，没曾想撞到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身上。
　　“他妈的，没长眼睛呀，敢挡老子的路？”粗俗不堪的骂声响了起来。

　　“对不起！”她惊讶地抬起了头，却看见刚才那几个已经茸砭频哪腥苏?⑹禹耥裎Я松侠矗?抗庵写?乓还尚捌?唾敉娴囊馕丁?

　　“哟，这位小姐长的不错嘛！一个人吗？”其中一个个子很高大强壮。“让哥哥我们陪陪你吧。”

　　“陪我们喝杯酒怎样？上等的80年代的法国干邑，有档次又有情调。”他的脏兮兮的手竟然伸到若兮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她又气又羞，把他的大手死命推开，谁料到他们几个围的更加紧了。“你们这群流氓，如果再敢靠近我，我要喊了。”

　　“你喊呀，喊呀，流氓？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骂人？”

　　“放开她！”一个冷冷的男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天啦！是jerry！不知道他怎么时候出来了，还是戴着那副墨镜，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正正地站在他们的身后，阿卡也出来了，小心地跟在他的身边。

　　“哟，你是谁呀？以为戴着墨镜就很酷吗？别多管闲事！”男人手里还拿着个酒瓶，满嘴的酒气直扑而来，jerry被他一推几乎要站不住了。阿卡马上扶住了他。

　　“老大，他好象没反应耶！”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小声说了一句。

　　“哈哈哈。。。原来真的是个不倒翁呀？手无缚鸡之力的还装什么大爷呀？哼！”男人的手不安分地伸到了jerry的脸上，眼睛里邪恶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子长的还真是。。。”

　　没等他的话说完，只见jerry一个转身狠狠地挥出一拳，正正的打在那个男人的鼻梁上，“哎哟”一声男人倏地松开了手，捂住了鼻子，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