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6、折翼天使

　　第六章

　　若兮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左岸春天”的大门，一个劲地敲着被寒风吹的有点痛的脑袋，本来脖子上系着那条围巾早就不知道拉在那里了，空空的脖子冷得她直打哆嗦，下意识地她又把包包的拉练拉开，伸手想去拿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见鬼了！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靠在路边的柱子上。心里那个堵呀，还真的叫她憋的快发狂。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知道自己的心开始真正乱了，不是别的，而且在看见第二次jerry那么清晰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底一点准备也没有，可是当她发现那个残酷的事实后，竟然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她的心在隐隐地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看见的那个完美的画面难道是虚幻的？难道是上帝带给她的童话吗？为什么那么美妙的境界一下子就给打破了呢？太短暂了，太残酷了不是吗？

　　那个女人，洁西卡她和jerry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和他的过去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往吗？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随便吃了东西把肚子添饱，鬼使神差般地她竟然又走回到左岸春天门口。还没等她反映过来，站在门口殷勤的维特就马上拉开了门，

　　也好她回来找找围巾和手机呀，也许是真的丢在这里了。其实自己是个蛮粗枝大叶的女孩子，本来今天方糖的事情后来也发现了，明明是阿卡有给自己的，都是被自己一桌子摆的乱七八糟的杂志给盖住了，自己还埋怨他。

　　她只好硬着头皮又走了进去，居然没想到的是才九点刚过，洁西卡居然还坐在一边，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一瓶上好的红酒已经喝了一大半。阿卡马上又迎了上来：“林小姐，你来的正好，好象你拉下东西在我们这里了，我们老板在那边请你过去呢。”

　　“对呀对呀，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是不是丢在这里了。”她真的有点感激眼前这个男孩子，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台阶下了，这下子自己也可以堂而皇之在洁西卡面前坐下，而不用担心她的质疑了。

　　洁西卡看见她走过来试意着她自己坐下，眼神却不放在她这里，正聚精会神地、饶有兴致地看着远远的台子上的那个人。若兮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没敢打扰她欣赏音乐的兴致。

　　“巴达捷芙斯卡的的《少女的祈祷》，美吗？你喜欢吗？”

　　顺着她的目光远远望去，若兮居然看到了什么？ 天！她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上不是花了，坐在钢琴旁边的居然是jerry，而且他是那么的陶醉，甚至有点喜悦的感觉，从他跳跃流畅动听的音符里她明明感觉出了快乐和喜悦。

　　若兮真的有点瞠目结舌了：“他，他不是今天没有表演吗？”

　　“对呀，你真的很有眼福，不，应该是耳福哟。”她回过神了：“本来这个时段演奏的琴师临时有病了，所以他上去替班一会。”

　　“哦，这样呀。”若兮面对洁西卡又说不出下句了。因为她看见jerry已经弹完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她的心开始狂跳，阿卡总是那么不失时机地上前引导他走过来。

　　“jerry，你的琴弹的还是那么棒！感觉真的很好！”洁西卡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我，我哪里那么好，林子姐你总是取笑我。”他坐下来，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呵呵，我说的当然不算呀，这里可是有别人特意来听你弹琴的呢，林小姐你说是不是？”她话题一转，让在一边看傻眼的若兮和毫无思想准备的jerry同时抬头“啊”了一声。

　　若兮的脸顿时红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我，我不是的，我是来拿东西的。”

　　若兮悄悄地看了对面的他一眼，只见阿卡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他的脸色立刻尴尬起来，脸上的神情从放松到急促、紧张、无所适从变化的非常快。

　　“天拉！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用不着那么紧张的。”洁西卡看了看表：“这位林小姐真的是来拿东西的，我要走了。jerry，你把剩下的红酒都喝了吧。难得今天高兴嘛！”

　　没等两人再开口，她就起身向外走去。剩下若兮和他尴尬地坐在那里，阿卡已经跑去送老板出门了。

　　若兮的尴尬让她如坐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空气中都流动着一种莫名的气息，两个人都不说话，jerry脸上的表情从洁西卡走后就陷入依旧冷漠的神态之中。第一次这么近的面对面看着jerry，她竟然不敢去正眼注视他的脸。

　　他美丽修长的手指拿起来了酒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脸上一丝微妙的窘迫马上被若兮发现了，她禁不住脱口而出说道：“我来倒吧。”顺手就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

　　Jerry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个女孩子会有这种举动，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杯子就被拿走了。阿卡刚才在自己耳边说她就是昨天晚上自己上来叫他弹曲子的那个女孩子，没想到现在她又来了。

　　“jerry，那个女孩子和你长得有点像呢，就是叫你弹‘祝你生日快乐’的那个，呵呵，我猜昨天就是她的生日吧？”阿卡有点幸灾乐祸地说：“一个人呢，好可怜哟！”

　　“是吗？”

　　“对呀，你没看见你拒绝她时一脸尴尬气愤的样子，真的好好笑。我。。。”说了半句阿卡突然停住不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jerry脸上的表情几乎毫无反应。切~~~~~~~~自己又说错话了。

　　Jerry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拒绝为那个女孩弹生日快乐的曲子后，又不自觉地为她弹了那首《瓦妮莎的微笑》，也许是因为她的唐突，还是她对音乐的感觉，因为这也几乎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在咖啡馆这种地方是很少有人愿意听这种音乐的，一般的人基本喜欢听些酒廊曲子什么的。

　　洁西卡对他真的很宽容，随便让自己弹些自己喜欢的曲子，也不让一般客人点曲子的。自己的自信心是在洁西卡的鼓励下一点一点找回的，当他听到第一次的掌声时，心里的那份感动竟然是那么久远，那么陌生。尤其是这个女孩子站在自己的身边用力地鼓掌时，从内而外的感动和喜悦他是可以很明显觉察到的，其实每个到这种休闲场所来的人有谁会认真或者说来欣赏音乐的呢？

　　音乐？说起来真的很好笑的，那种日子远离自己真的太久太久了，自己只不过是个靠弹几曲简单的曲子混口饭吃的琴师罢了。酒廊里多的都是一些有钱有闲的男人和女人，所以当洁西卡费劲心机在一家环境不太好的西餐酒廊找到他时，他的尴尬是显而易见的。

　　他从不惧怕人群的，因为他从选择了钢琴开始就选择了寂寞，也选择了曾经有过的辉煌。可是现在一切都失去了。后悔吗？是上帝的安排如此，他的命运如此而已。

　　“你的酒。。。”耳边重新响起那个陌生的女声，可是自己却好象不知道去拒绝她的唐突。

　　“哦，谢谢。”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接过她递过的酒杯。

　　“昨天谢谢你，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刻。”她的声音底底的哑哑的好象也带着一丝紧张和局促不安：“你的琴弹的真好！”

　　“我，我只是跟着感觉走而已。”

　　“你的声音也很特别的，很像一个人。”她忍不住说了这句。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暗淡下来。一下子恢复了以前的冷然和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对像别人没有兴趣。”他讨厌别人说自己是什么人的影子，他就是他，一个靠双手弹奏出的音符还能找回一点自信的人。他马上站起来，准备要离开的样子。

　　“你别动，我马上走。对不起！如果我有打扰到你，请你原谅。”她脸红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转身却和迎面而来的阿卡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她好象今天晚上只会说对不起了，阿卡手里的托盘被她又碰倒了，酒洒了她一身。

　　阿卡只好又跑去拿毛巾来处理，若兮没等他来回来，看着站起又坐下的jerry一脸冷漠的样子，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你的，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琴声，因为我在里面听到了心灵的歌唱。”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阿卡拿着毛巾走过来，只看见jerry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没有出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心灵的歌唱？天！她是会算卦的女巫吗？可笑！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