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5、折翼天使

　　第五章

　　洁西卡那天特意在店里呆了很久，看着靠钢琴旁的那个叫若兮的女孩子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杂志，从下午一直坐到了晚上。她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会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那么久，除了jerry的缘故，她想不出来会有别的什么原因。

　　从国外回来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开这家咖啡馆也才是最近三个月的事情，生意不是很好，要不是因为jerry的一直拒绝，咖啡馆早就开了。让他和自己最喜欢的钢琴呆在一起，应该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吧。

　　快乐？天知道他的快乐在哪里？从她费劲心思找到他时，他的脸上早就没有了笑容，他的脸上早就戴上一层厚厚的保护膜-墨镜，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严肃的神态仿佛和他的实际年龄不吻合。

　　“我要晚上最后一场的表演时间，我不想在正餐时去演奏，我不喜欢人多。”

　　“好，好，我答应你。你搬到这里来住吧？这样也方便些，刚好可以帮我看店也可以和阿卡做伴呀。”

　　“我不想，我还是自己住在学校，反正不远。”他还是那么固执。脾气拧得像头牛。

　　为了他，她特意选在这里开了这家咖啡馆，这里地段还蛮贵的，可是因为临近他的学校，所以就算是贵点她也硬着头皮盘下来，本身她的积蓄就不多，而且画室也刚刚开张，学生还没招到几个，简直是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可是你不是要练琴的吗？你的学校那么差的琴怎么行呢？而且我这里很方便的，每天早上十点以前都是可以让你练琴的。”

　　他半天没有做声，转身朝着窗外，修长挺拔的身体伫立在那里，窗外耀眼的阳光散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富有年轻男子青春阳刚的气息。

　　“没有出声就表示默许哟，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我叫人帮你搬行李。”她走了过去，顺便拍打了他宽宽的肩膀：“好几年不见，你真的长大了好多，是个大男人了。维亚！”

　　“别叫我维亚，我现在的名字叫jerry。”他忽然瓮声瓮气打断了她的话。

　　“好，好！jerry，这个名字真的不错。很合适你的身份。”

　　“洁，洁，不，我还是习惯叫你林子姐，今天的太阳很大吗？”他虽然戴着墨镜，可是还是感到阳光的热力向自己全身照射过来。

　　“恩，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林子姐好了。”不知怎么搞的，她的心底突然没来由地痛了起来。

　　他和那个男人是多么像呀，一样的高大颀长，幽深的眼眸像海水一样清澈，英俊的脸庞如同古罗马雕塑。高大冷静、气宇轩昂，永远带着那一丝凛冽的气势，举手投足总给人一种优雅的贵气。虽然过去了那么久，在维亚的身上还是依稀看到他的神采。

　　我的天，我在乱想什么？维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苏维亚了，现在的他是个需要我来保护的人，这个世界上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他的。虽然他正式上台演奏才不过一个月而已，记得的琴谱也不是很多，可是那种投入的感觉真的很棒的，就像是那个女孩一样，不是一样被他吸引住了吗？他就像个发光体一样，无论走到哪里，就会牢牢地吸引女人的眼球。即使是现在这个样子。刚才那个叫若兮的女孩子说起他的样子真的很羞涩动人的。

　　“jerry，就是那个那个很很。。。。”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时语塞起来。

　　“很漂亮，对吧？”洁西卡接过她的话，脸色顿时有点沉，“希望你只是喜欢他弹的琴，而不是别的。失陪了。”

　　天啦！若兮还没反映过来，她就起身离开了座位。为什么呢？为什么老板洁西卡和那个叫阿卡的男孩子一说起jerry就不再说下去了？难道说就是因为他外表长得很出色吗？还是因为他的琴弹得特别好？她的好奇心无限膨胀起来，那种等待的心情分外急切起来。

　　洁西卡坐在离吧台很近的一张桌子边，好象在看什么帐本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那个叫阿卡的男孩子走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就看见她起身走向了大门口，门口居然出现一个高大颀长、穿著一身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戴着墨镜。

　　若兮的心一阵狂跳，天啦！好象就是那个昨天晚上弹琴的jerry呢！没想到呀，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看见他，看手表才不到六点钟，他这么早来干什么呢？白天看起来的他没有了晚上灯光下的迷蒙的感觉，清晰可见。

　　洁西卡居然上前去试图挽着他的手，被他一下子给甩开了，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冷漠。还是阿卡走上前轻声说了一句：“小心点，这边走。”

　　若兮几乎是完全杵在那里，眼睛一动也不动，根本是看傻了眼。整个人眼睁睁看着阿卡带着他走向了里面，直到看不见人影。他他居然会看不见吗？她整个人几乎是跌入那宽大的沙发上，半天没有反映，脸上的表情悲戚的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洁西卡完全把她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那种失望那种落寞是不言而喻的，女人啊女人！为什么要死命去追寻着一种完美、一种虚无呢？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残酷，生命本来就是那么脆弱呀！

　　那天见了jerry后若兮几乎是傻傻地坐在那里，一直等到天黑，等着咖啡馆里重新飘起了各种咖啡、酒精、牛排混合的味道交杂在一起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空了，可是胸口却堵得慌，什么也吃不下去。晚餐从六点半开始就有琴师在台上演奏了，这会换了一个吹萨克斯的中年男子，很卖力地吹着那首布莱恩.莱当斯的“对你倾情”，深情悠长的曲风带着浓烈的异国风情。

　　“你怎么一直坐在这里呀？不叫点东西吃吗？”洁西卡依旧是一脸的优雅和从容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若兮抬起头没有出声，眼睛里完全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我这里的音乐不错，牛排也不错的，要不要试试一客新的菲力碳火牛排？是现烤的哟，光是看厨师的现场表演就很有意思的。要不要来一客？”

　　“为什么会这样？”她几乎是用很小的声音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对吗？”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今天晚上还有他的表演吗？”

　　“哦，没有，今天晚上没他的表演时段，明天晚上才有。”

　　“那我走了。”若兮的眼睛里没来由地潮湿起来，随手抓起身边的包包转身就离开了座位。
　　洁西卡看着这个女孩子急忙往外走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奇怪。都坐了好几个小时了，除了喝了那么多杯的玫瑰花茶，看到jerry一出现后就一分钟也呆不下去的感觉，心里还真的有点纳闷。她是怎么了？怕什么呢？

　　几乎每个见到jerry的女人，看着他一脸陶醉、投入地在弹琴时，那完美的面容配上那修长的手指，跟着流水般的音符从他的魔幻般的手中流淌出来的时候，没有女人不被他所打动的。可是真相之后却是远远地离开，女人是虚幻的可又是极其现实的动物，大多时候她们宁愿选择一个平庸现实却能给她衣食无忧的男人，却在现实与梦想之间选择浮华和远观亵玩。

　　“他真的是太完美了，所以连上帝都嫉妒了，唉！可惜了呀。。。”女人们常常是在一边长嘘短叹不已。

　　jerry会选择在将近午夜时来表演真的是对的，洁西卡这样想着，那时的人几乎很少，咖啡馆的营业时间一直到午夜两点结束，而上来骚扰的人就少了很多。

　　“老板，jerry出来了，他想喝点东西。”阿卡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哦，知道了。”她赶紧走上前去，看见阿卡已经将他领到最旁边的一个角落，光线很暗，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的。

　　“jerry，你想喝点什么？”她在一边坐下：“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好象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喝东西哟。”

　　“林子姐，我，我，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天！我居然给忘记了，我真该死！”她的脑子一阵晕眩。其实她根本不记得他的生日是哪一天，在她的记忆之中他始终是个孩子，也难怪她比他大了十岁，几乎隔了一代。

　　“没关系的，因为今天我高兴呢，我的一个学生被推荐去参加钢琴比赛了。”他冷漠依旧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骄傲的笑意。

　　“阿卡，拿瓶红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