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19、折翼天使

　　第十九章

　　初秋的夜晚透过一丝丝凉意， 秦川关上了门，和潘多一起走出了家。最近潘多经常来，因为她的热心肠好点子，为jerry举办的钢琴演奏会的事情已经摆上了议事日程。别看她平时一副大大咧咧、孩子气的样子，没想到工作起来的她认真细致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好快呀！离jerry的钢琴演奏会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最近累死了！”潘多忍不住叫苦起来。

　　学校举办每年一度的文化艺术节前后是她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期。从开始筹划到学校领导审批，组织报名、初见雏形到最后的实际实施是个漫长的过程。内容涵盖很多，有文艺晚会、画展、各类型的社团展览、表演、邀请文化名人、学者开讲座，其中还有秦川也被邀请来给若兮他们系的学生开个主持人心理方面的讲座。当然重要的是潘多和秦川他们极力推荐的音乐欣赏晚会-jerry的钢琴之夜！

　　“呵呵，你还真行！看不出你那么能干！”秦川笑着说道。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像往常一样要去电台上班，顺便送潘多回去。

　　“那当然，你不要小看人哟！我在大大小小的学生官面前说话的分量可不轻的。”

　　她的心里始终有种说不出的甜蜜和喜悦，因为秦川早已经默许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每次她去电台找他，那个清秀的导播一脸醋意的样子，看着她和秦川在一起进出满脸的不高兴。

　　“我哪里敢小瞧你？还有若兮，你们都很厉害的。”

　　“这还差不多，对了，我的肚子好饿。这么晚了你还要上班，肚子不饿吗？”夜里冷风一阵吹过，潘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看你，衣服穿那么少！”秦川顺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实在是对不起！我平时没有吃消夜的习惯，而且我上班完回家就马上倒头大睡，我。。。”

　　“呵呵，我其实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

　　也许秦川并不知道，他下意识的一个给她披上外套的动作，已经让她心里感动不已。秦川和她见过的一般男孩子不一样，也许是年龄的缘故，还有那种气质，儒雅从容都深深地吸引了她。他的房间里很洁净，除了一些散乱随处可见的CD盘片外，几乎没有什么凌乱的地方。

　　“改天吧，我一定请你吃饭。”秦川和她出了地铁站的门口，准备各自分手离开。

　　“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来给你做。”潘多这句话飞快地说出口，顺手将刚才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塞到他的手上，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潘多一声娇羞的“byebye！”一说完，随即转身跑掉了，剩下秦川一个人楞在那里，半天也没挪动脚步。

　　Jerry开始了大强度的密集性练琴，晚上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练琴一直到中午，利用每个见缝插针的时间，只是避过左岸春天里客人最多的时段，这样他才能够完整地拥有不被打扰的时间。

　　若兮其实比jerry还紧张，一方面她配合着潘多艺术节的准备工作，其中请秦川来给学生开讲座倒是她的注意，另一方面她几乎每天都在担心jerry练琴过于密集，怕他的身体吃不消。还有如果到时候别人发现他是看不见的，会不会觉得很诧异？

　　若兮的心里矛盾的很，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秦川的观察很细致，那天他们在左岸春天就讲座的事情最后敲定后，她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jerry那里。

　　“若兮，看起来你好象比jerry还紧张，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若兮不好意思转回了头。

　　“你放心，只要是jerry答应下来的，他一定会做到最好。”秦川的语气充满了肯定。

　　“秦川，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对人的心理掌握的那么准确呢？好象在你的生活中没有你跨不过去的坎。”

　　“我？怎么会呢？你想的真简单！我只是过得比较平庸罢了，也许是旁观者清吧？”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你的听众也包括我都把你当无所不能的人来喜欢崇拜的。”

　　“若兮，千万记住不要轻易用崇拜这个词，我是消受不起的。真的，其实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所谓的心理分析多数也停留在表面。只有战胜自己，所有的坎才能算真正跨过吧？”

　　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对呀，现在的jerry似乎像换了一个人，他的自信从那琴声中一点点地找了回来，现在的他不再是裹着冰冷的外衣，他的心好象在一点点地熔化，而自己呢，好象早已经不是那个冷漠的虚拟的网络世界里的女孩moli。她的心在悄悄的变化着，开始了第一次的失眠、第一次的彻夜编织、第一次的心动。。。

　　那个清晨，若兮第一次早早地来到了左岸春天的门口，她知道jerry最近每天都很早起来练琴，而今天则是期待已久的日子，jerry人生最璀璨的一页就要翻开。

　　左岸春天里那道清晨最新鲜的阳光直直地撒了进来，坐在钢琴旁的jerry犹如一个插上翅膀的天使，正在全神贯注地演奏着那流水般的旋律“水边的阿迪丽娜”，轻灵飘逸的音符从寂静的咖啡馆内一直飘出了窗外。

　　一曲终了，若兮像第一次走进左岸春天一样，轻轻地鼓起了掌，站在他的身后。
　　“若兮吗？一定是你。”

　　“先生，我可以请你弹一首曲子吗？”若兮的鼻子没来由地发酸起来：“我最喜欢的一首‘我心永恒’。”

　　Jerry没有说话，那双魔术般的手指瞬间在黑白的琴键上滑落出那熟悉的旋律来，温柔深情的琴声好象进入一个梦幻神奇的世界！若兮的眼眶再一次红了，她从包包里拿出那条织了好几个晚上的红黑相间的围巾，轻轻地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Jerry停止了弹琴，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若兮，谢谢你！”

　　“jerry，记住，你是最棒的！我的祝福都系在这条围巾上了。加油！”若兮的声音里居然有了抽泣的感觉。

　　“你哭了吗？对不起！”jerry的手第一次轻轻地触摸着若兮的脸颊，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若兮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这样的场景让她激动的难以自制。

　　“我。。我是高兴的，真的。”

　　“若兮，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希望，真的。在我的世界里除了钢琴，我实在是没有资格要的太多。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你有的，你的未来还有很多希望！”

　　jerry没有再次回答若兮的话，他的心乱的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告诉自己除了今天晚上的钢琴演奏，其它的他一概不去想。

　　Jerry的钢琴演奏会非常成功，秦川台里专门做音乐节目的同事还专门采访了jerry，还在现场录制了演奏会的片断。几乎每个人都被他在台上飘逸出尘的优雅气质、流畅荡气回肠的琴声所倾倒，若兮、潘多、甚至秦川都在一旁暗自叫好，jerry真的是个天生为钢琴而活的人，那种从容那种投入那种陶醉的神态深深地感染了每个人。

　　Jerry的演奏会结束后，若兮他们四个人开心极了，一起来到一间酒吧，一起为jerry庆祝。

　　“干杯！为jerry的钢琴之夜干杯！”四个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兴奋不已。酒也喝越多，秦川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喝多少就支持不住了。潘多见状只好送他回家，若兮则是准备送jerry回左岸春天。

　　“jerry，怎么秦川一点酒量都没有呀？才喝一瓶多点嘛！”潘多嘴里念叨着。

　　“对呀，他就是这样，不怎么会喝，可是一旦高兴起来就忘乎所以，我真的有点怕他喝酒，太容易醉了！”

　　潘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秦川送回了家，刚一进门秦川就倒在床上，嘴里好象还在喃喃自语。潘多怕他会马上吐出来，赶紧去拿了脸盆、毛巾出来。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着。

　　“jerry，jerry，你是最棒的！”

　　“秦川，你还好吧？想吐吗？”潘多觉得秦川好象小孩子一样，人都醉成那样，还不忘夸自己的兄弟。

　　“jerry，我真的好高兴。我们再喝一杯，为我们的再次重逢，为你的钢琴梦干杯！”

　　“喂！秦川，该醒醒了，你现在是在家里。高兴过头了你！”潘多没好气地朝他身上推了推。

　　半响秦川才从迷糊中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潘多蹲在床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回来了？”他的脸有点红，尴尬的要命！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在一室。

　　“你还说呢？不会喝酒还硬逞强，结果烂醉如泥。还要我本大小姐送你回家。”

　　听到这里，秦川的酒立即醒了大半，马上从床上起来下床。：“糟糕！现在几点了？”

　　“怎么了？已经十二点多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上班，还有你也该回去了，太晚了！”秦川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秦川，今天晚上你不用上班的，你忘记了？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潘多一把抱住了他：“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秦川站住不动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僵硬在那里。
　　“你为什么不说话？秦川？”

　　“你。。。你走吧。”

　　“你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喜欢你，你呢？”

　　“潘多，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热情善良，聪明活泼。可是我并不适合你。”

　　“你真会说话，秦川。你刚才说的我一句也不要听，除非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或者你早就有了心爱的人！”

　　“不，潘多，我喜欢你！可喜欢并不是爱！”

　　“ 不，我不要！”潘多的眼睛一直看着秦川，他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你告诉我，什么叫着爱？你爱过吗？我只知道，如果爱一个人，一定要说出来！”

　　秦川无言以对。

　　我爱过吗？如果爱一个人，一定要说出来！ 我要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