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天使》风言旭

13、折翼天使

　　第十三章

　　秦川将jerry带进一间临街的西餐酒廊，因为午餐时间还没有到，里面的客人寥寥无几。维特将他们领进了小包厢里。

　　秦川的记忆之中自己也很少去参加些什么休闲的活动，平时自己的节目都在深夜，一般自己的作息时间和别人正相反的。大多数时间他都习惯关在家里睡觉、上网、听音乐、看看书什么的。外面的酒吧、咖啡馆、歌舞厅之类的地方去的甚少。

　　这是一间不大的包厢，耳边回响着低声流转的班德瑞大自然背景音乐“寂静之声”，轻柔地像大自然中飘过的风声、流淌而过的溪流、清脆的鸟鸣的声响，一切都和大自然中的景象那么贴切。四周挂着一些藤蔓之类的绿色植物，店里的主人为了营造浪漫的气氛，居然用活动着的白色秋千来代替一般的坐椅，不过现在的情形却让秦川感到一些尴尬，毕竟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班德瑞的音乐，真的很不错。你觉得呢？维亚？”秦川看着一直不说话的jerry没话找话，话一出口却立即后悔。

　　“恩，你找我有事情吗？”jerry的语气还是那么淡漠，脸上迷离的神情被那墨镜遮住了，线条刚毅的轮廓上写满了处之泰然的感觉。

　　“我们好久没面了，你。。。你还是不原谅我吗？”秦川虽然早已经接受了他看不见的事实，可是毕竟和jerry三年多没有见过面，一下子这么近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心里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原谅？不要和我说这个，谁也不欠我的。”

　　“你。。你这三年是怎样过来的？”

　　“我过得很好，你放心。”jerry的嘴角竟然掠过一丝笑意，刚才还冷漠的脸上顿时神态柔和了不少。其实在三年多前的那一天他下决心从原来的世界里消失，雯的不辞而别都像是命运最合适的安排，他不愿意成为别人的累赘，也不想让别人为自己耽误一辈子的幸福。

　　所以在那一天，阳光灿烂的早上，他从睡梦醒过来，秦川告诉自己雯已经走了，离开时留下了一封信。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样不是更好吗？她走的对。”

　　“雯走的时候哭的很伤心的，你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太脆弱了，而且她的父母。。。”秦川觉得自己很残忍，面对颜旭的淡然他的心里一直在痛。

　　“秦川，这正是我要的结果，你不用替我担心。”他的声音里透过一丝坚强的气息。

　　“雯的信你要看吗？不， 我念给你听吧。”

　　“不，我不需要。”

　　秦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如此坦然如此沉着，早已经超越他如此年轻的心理所承受的压力，他的毅力、他的顽强、他的强韧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从那么美丽的现实中醒过来，一瞬间天地就变了颜色，再也不是五彩斑斓的世界。他的钢琴梦、他绚丽多彩的未来，甚至他美丽的爱情都在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维亚的情形，一个才十八岁的稚气的小男生，带着一路风尘来到了大学校园，第一个来到了男生宿舍。满头大汗地和自己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他抬起头来一脸的羞赫。汗珠顺着轮廓鲜明的脸颊流淌下来。这是一张洋溢着青春、阳光、充满朝气的脸。

　　“呵呵，没关系的，你是新来的？哪个系的？叫什么？”秦川刚考上本校的西方音乐史的在职研究生，因为曾经是学生会主席，所以毕业时留校，同时还兼着辅导员的身份。和学生住在一起，挤在非常拥挤的男生宿舍里。

　　“对呀，音乐系的，叫苏维亚。”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音乐系钢琴专业特招的全优生苏维亚？听说你是半路出家，以前学的是手风琴？太厉害了！”而且居然眼前的这个男生声音和自己的那么相象！太奇怪了！

　　“我。。。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过奖了。。。”再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颜旭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嘴角边露出稍微骄傲的一缕笑意，竟然让秦川第一次感觉到一个男孩子的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羞涩动人，而且他的左脸颊上居然还有个深深的酒窝。

　　“天！你笑起来好象太阳都出来了，真的好灿烂。”他主动把手伸了过去：“很高兴认识你，苏维亚！自我介绍一下：秦川，音乐系的辅导员，西方音乐史的在职研究生。”

　　“你。。。你，我应该叫你老师吧？秦老师，刚才真的对不起！”苏维亚脸上的尴尬窘迫被惊讶所代替，他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的男生居然是老师，而且还是研究生。还有他的声音真的和自己蛮像的，今天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天。

　　“呵呵，我算哪门子老师呀，还不是和你们一样，也是学生一个，不过比你们老，算是个老顽童吧？”

　　哈哈哈，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彼此的声音如此相像，还因为彼此的坦诚可见，那天苏维亚一个人早早来到了宿舍，一个人从里到外把宿舍打扫的干干净净，包括走廊都冲洗的非常干净。

　　秦川在学生会见识过太多功利性目的太强的学生，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像苏维亚这样默默无闻甘心做事情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苏维亚，你没有必要做那么多的卫生的，等大家一起来了一起做也可以的。你一个人做那么多，累吗？”

　　“呵呵，这有什么累的？不碍事的，反正我也没事情做，就一个人做好了，后来的人一进来看见这么干净，心里准舒服的，我也很高兴的。”

　　秦川以前并不是学音乐的，他在大学时期念的是文学院，因为酷爱音乐，所以在毕业一年后考上和自己原来的专业毫不搭界的西方音乐史专业，他的嗓子非常好，歌唱的极具渗透力、富有磁性和感染力。而且他还是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晚会、艺术节的主持人，算的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苏维亚一头扎进了音乐的殿堂，如痴如醉地采撷着音乐的甘露，没日没夜地呆在琴房里练琴，其它的活动几乎不参与。像他这样一个后来者，用笨鸟先飞来讲还是抬高自己了，他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和班上任何一个比起来，他的那一点天分和悟性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自己不再努力的话，那真的是给人笑死的。

　　这样的日子几乎是过了三年，在别的男生女生在拼命在外面弹琴赚外快，搞家教、谈恋爱时，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练琴上面。连秦川都在暗自惊讶他的毅力，每次他去琴房时，最后一间还亮着灯光的房间一定是他的那间315室。

　　秦川站在315室的门口很久，闭上眼睛去感受从他手指间滑落下来的激情和来自那奇妙的黑白键盘组合成的美妙世界！这是一首由莫札特作曲的“土耳其进行曲”的钢琴小品。旋律轻快跳跃起伏，简洁而生动，还模仿着土耳其军乐中鼓声的节奏型，具有明显的进行曲特点。听着这么雄浑激昂的旋律，人的心情格外好，有种跃跃欲试想闻之起舞的感觉。终于等到他弹完一曲后敲响了门。

　　“喂，音乐白痴！你够了吧？都几点啦？”

　　苏维亚旭抬起头来，似乎从刚才雄浑高昂的旋律中清醒过来，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一弹琴起来，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的。

　　“啊，你来多久了？对不起！我都不知道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是拼命三郎一个，所以呀我来拉你去放松一下”。秦川的三年研究生学业差不多就剩下尾声了，今天刚通过论文答辩。他是特意来叫苏维亚出去玩玩的。

　　“真的吗？我好象是很久没有去活动活动了。你说吧，等会我们去哪里？”两个人关上门走出了琴房。

　　迎面却又遇见那个叫雯的女孩子，隔壁班学小提琴的女生。最近苏维亚经常遇见她的，一栋简易的琴房里往往是他们两个最后走出的。应该说雯是他见过的最用功的女生。

　　“好巧呀！秦老师，你怎么会和苏维亚在一起？”雯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对呀，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是很好的哥们呢。”秦川笑着说。“你怎么和维亚一样？也练琴这么迟？今天是周末呢！恩，你和维亚一样，都是不知道劳逸结合的人。”

　　“我哪有？” 苏维亚的脸又红了，其实最近老是遇见她，也看出这个女孩子和一般的女生不同，在琴房里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的。雯知道苏维亚是个非常勤奋的男生，所以每次遇见他都是最后一个从琴房出来，遇见她都是淡淡地一笑，时间久了两个人心中都对彼此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你们的声音真的很像的，难怪你们这么好！”雯羡慕地说道。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来的比女人长久的。

　　“我们一会去外面喝点东西，你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