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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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爷。”苏静衍去时，聂释然正坐在石凳上。
“苏少，你和无殇可有察到什么了？”聂释然打着哈哈。
“我和无殇两个小辈，无论用了多少心力，恐怕查到的，都不止聂爷知道的多啊。”
聂释然凝视着桌上放着的一盏茶水，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想皱眉，但是在苏静衍的注视下还是慢慢开口了。
“苏少，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这是我们聂家的私事，这不在无为庄的管辖范围吧！”
“既然是私事，那请不要牵扯到叶家，更不要牵扯到叶无殇！再跟前辈说一个人吧，”苏静衍随意地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轻轻端起一个杯子，“琨。儿。”
“你听谁说的！”聂释然的身体倏然绷紧。
“我猜，聂大爷曾经对不起这个女子，然后，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由此而起吧！”他忽然发力，杯子瞬间化为齑粉，“聂爷，你又为什么偏要把这脏水往无殇身上泼呢？”
“……”聂释然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我并没有真真要他来背黑锅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把他气走。他和修文也是朋友，朋友过世，我怕他……”
“朋友？你错了，叶无殇本性凉薄，你真以为他看不透你的意思，会追查下去？”苏静衍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这么说，我自有办法引开他的注意力，毕竟，你们聂家的私事，我也不希望引起更多的纷争。那琨儿……”
“哎，苏少，那琨儿不是红妆是青衣啊。
“当年，我兄长在江浙一带被赤鬼追杀，受伤的时候被在乡下教书的先生李琨所救，二人有了感情。等兄长伤好之后邀他一同来到聂家庄，可是，李琨他却不愿跟兄长一同离开，因为，那时，兄长不仅有了嫂子，还有了修文侄子。所以，那时他们分开了。”
“正因为他们两人其实都是男子，所以你才百般隐瞒不愿透露？”聂释然没有察觉他眼底的一丝枯涩，回答道：
“是啊，聂家……若出了这样的事……百年清誉啊……
“可是，兄长却用了错误的方法把李哥哥给劫持到了这里，他……诱骗李琨的妹妹珂儿，然后把她纳为妾，李琨没有办法，又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妹妹，只得陪同珂儿来到聂家，谁知道来了聂家之后，他就在再没有见到过珂儿，他被囚禁在竹院，兄长却骗她说李琨已经离开回到故乡。
“嫂子其实是个嫉妒心很重的人，她一边伪装着因为珂儿救过兄长而接纳她，一边却被着使坏，栽赃给珂儿。珂儿那么善良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斗得过嫂子的手段呢？很快兄长对她的疏远连下人都看得出。兄长的心思却全在被囚禁在竹园的李琨那里。
“直到珂儿有了身孕，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但是却被嫂子安插的眼线知道了，嫂子她以为，珂儿的孩子会成为修文阻碍，所以她假借兄长的名义把堕胎的药给了珂儿。
“即使是珂儿，也知道，这个孩子必然不能得到兄长的喜爱，也不会对自己带来任何希望，她只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当年答应为妾，也只是因为年少又爱慕甚深，可是，来聂家经历了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不懂怎么可能不知道，留下来她会有什么遭遇，所以她打算回到乡下。可是却万万没有料想到兄长做事如此毒辣，所以……
“所以？”
“所以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会后悔的事。她来到兄长面前，当着兄长的面，点燃了她的住处，然后冲进了大火之中。珂儿死前，才告诉他自己的身孕，但却没有给兄长任何解释和惊讶的时间。珂儿的丧事，兄长自然瞒着李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琨却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在兄长去竹园的时候，他和兄长一起喝下了准备好的毒酒。
“哎，这对兄妹，有时真的是太像了。兄长因为身在江湖，对毒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是李琨，他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所以，兄长被救了回来，而李琨却，真正地死了。
“兄长醒来，不愿相信这一切，所以，她看到李家兄妹的牌位，一怒之下就把牌位都投进了火中。但是，我们都以为已经死掉的珂儿又回来了，她从火里抢回牌位，然后冷冷地对兄长说‘把它们供起来，记住，这是你欠着我们兄妹的，总有一天要还的’。
“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机缘才没有被烧死，可是她的容貌却毁掉了。她走的时候，谁也没有看，也没有回头，但是她那句话，却一直回荡在我的记忆中，我想，她总会有一天要回来要债的。”
“珂儿的面容已经毁掉？”苏静衍想起那天看到的女子，“……”
“原来，我们见到的是她。”叶无殇站在窗下，翻窗进来，同时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苏某人。
“你们见过她？！”
“是的，那里应该是竹园吧。”苏静衍点头。
“哎，看来，果然是她啊。自从那时起，兄长同嫂子表面上相进如宾，可实际上兄长却不肯原谅嫂子。”
“这么看来，那女子很可能会去找泯然叔叔啊。”叶无殇理所当然地说。
“或许吧，可是，我却不想去阻止她。”聂释然长长叹气。谁也不知道，他忽然想到当年在桃红柳绿的时候，那飞快地跑过来的翠衣少女，扬着天真的脸蛋，稚气未泯。兄长连同一位布衣的青年走在她身边，他正想问这是谁家的女儿，兄长却告诉他，那，是他的二嫂。
同样是月色溶溶，人静，柳梢上的弦月犹如一张带着讥诮的唇。
聂泯然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他抬头看到走过来的那个女子。黑衣，肃穆得如同那暗夜；长发，未曾束起，可是，那也曾如花朵一般的容颜却以面目全非，灼伤的痕迹狰狞地炫耀着那年少不懂事的伤口。
“你来了。”聂泯然镇定地看着她，“珂儿，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哼，”她望着月色，忽然笑了，那笑容妩媚，可是出现在那张狰狞的脸上却显得异常诡异可怖，“你以为，我会让你满意吗？我为什么要杀你？让你一个人痛苦地活着岂不是让我更加高兴？聂泯然，你记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欠了我哥和我的！”
“那，修文为什么会死去，他当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根本什么也不懂！”
“十一二岁的孩子？十一二岁的孩子已经学会记仇了。”她若有所指的说着，然后定定地看着他，“这一切，其实，不是我做的。哈哈哈哈，”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来看看你，以后我不会再来了。当年的大火换来我一世情绝，恨也好爱也好，现在我什么也不剩下，惟独偶尔会想想哥哥，所以，我回来看看他当年住的房子。”
“跟我说说你和你哥哥小时候的事吧。”
“他是个很温柔很宠妹妹的人，可是，这些，你都不配知道！”李珂凄凉一笑，说，“认识你，是我的劫，但是，却是他的灾难。我要和当年救我的人教我武艺的人去塞外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否回来，你就把我哥哥的灵位给我吧。”
“不！”
“你没有权利拒绝。”李珂说着，兰指如风，点住了他的穴，小心翼翼地抱起灵位，转身离开，忽略到躲藏在一边的两个青年。
人初静，月正明，纱窗外玉梅斜映。
梅花笑人偏弄影，月沉时一般孤零。
聂家的花园里。
“苏静衍，爱得越深恨得也就越多吧……”
“如果不再爱了是不是就可以云淡风清什么都不在意了？……”
“如果不是珂儿做的，那是怎么回事呢？……”
“苏死人！你给我回答！我一个人说看起来好傻！”
苏静衍忽然停下来配合着他的表情，很夸张地叹了口气：“无殇啊无殇，我该拿你怎么办！走吧，不会有热闹要看了！”
“苏、静、衍！你这个死人、烂人、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