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时 之 人初静，月正明》星星眼

2、第2章

　　苏静衍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叶无殇，他低着头踢地上的石头，一句话也不说，苏静衍知道他是在气自己在这个时候来帮了他的忙。心里觉得好笑，苏静衍走上去揉揉他的头发，却被他把手拨开了。
　　“无殇，我们现在要想的是该怎么办？”苏静衍干脆一把把他搂住，笑道，“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和聂释然打上一架？”
　　“你还说！”叶无殇冰冷地说，“聂老二不知道是什么思路，难道我刚好来这里就有嫌疑？他的意思是说谁在这里谁就有嫌疑，那我看他才是凶手！”
　　“聂释然的火暴脾气，谁不知道，你别跟他计较了。”
　　“你知道这件事有多诡异？”叶无殇说着，“那天夜里我睡不着，于是就在院子里逛逛，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叫声很凄厉，似男似女，那叫声是从聂泯然的儿子聂修文房里传出的。我立刻赶过去，可是等我推开门却看到聂修文悬在房梁上，我把他放下来时，却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房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他是怎么死的？”
　　“经脉寸断。”叶无殇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在墙壁上还有几个血字，上面说……”
　　“说什么？”苏静衍在他身边坐下来。
　　“说……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我开始以为，是聂修远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风流债，才引来那女子的报复。”
　　“但是，后来聂夫人也出事了？”
　　“对，她死的那晚，那墙上也写着这样的字，发生的情景也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这天我在城里逛了一圈，认识了个古怪的人被他带着跑了很远，所以睡得很沉。我赶过去的时候，聂夫人已经去世，而聂泯然……”叶无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已经疯了，他抱着自己房里的一块木头大哭大笑，却不远再去看聂夫人一眼。其实，在聂修文出事那夜，聂泯然的神色已经不对了，但是，大家都只注意到聂修文的死而忽视了他。”
　　“那么说来，这些事却是因为聂泯然……”
　　“你认为我没有想到？可是，他们伉俪情深，聂泯然从未纳妾，在男女问题上，更是有名的柳下惠。不仅我这么认为，就连这里的下人，也这么说的。”叶无殇轻轻说。
　　“我们，都不要想太多了，依照那个人的手段来看，很快，就会有别的事发生了。”
　　“我觉得，聂释然或许有什么事是在瞒着我们，我觉得他是知道什么的，可是，他却把本公子当作替罪羊。事情发生之后，聂释然都对外说是暴毙，而聂泯然因为爱妻和独子相继死去，所以……精神上无法承受才疯了。”
　　“……”苏静衍沉默了。的确，如果只是事情发生得诡谲，那就没有理由被隐瞒下来，除非，隐瞒这件事的人是知道或者隐约感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那个人，正是聂释然！
　　可是，说凶手是叶无殇的人……也是聂释然。
　　“你的意思……”
　　“说聂释然一手策划了这件事是我我也不信，但是，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叶无殇轻轻拍手，“本来聂释然没有必要给我泼脏水，只是为了演一出戏，我配合他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时，你却来了，所以……”
　　“所以……”
　　“所以我不想走了，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叶无殇正想跳起来，却被苏静衍猛然按在了地上，两人伏得很低，隐约间彼此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头顶的花叶交错，恰恰遮住了他们。这时，脚步声传来，是聂释然和他的妻子走了过来。
　　“相公，我们这么做好吗？”聂释然的妻子叫冷绣，曾经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也是聂释然的童年玩伴。
　　“阿绣，除了这样，我想不出别的法子了。”聂释然深深吸了口气，搂住妻子的肩头。
　　“难道，真的是那个诅咒？”
　　“不是！一定不是，什么诅咒……都是假的，一定是她回来了吧？”聂释然说着，从他们的头顶走过，抬头望着晴空万里，“可是，现在，我们能做什么呢？”
　　风从头顶静静地吹过，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春日的和煦在空气里弥漫，但一层寒冰却凝结在了两人心头，无声地对看一眼，明白好友心里想的和自己是一样。
　　——定要查出真想，罪名可不是说安平白就给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