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执迷不悔》凋谢

23、第 23 章 他说他喜欢

　　他说他喜欢我做的鱼，因为有很多时候我都会把鱼煎糊，然后把炉子关掉，可怜兮兮的过去找他，然后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做，他说他喜欢看着我认真学着他怎样把鱼做好的样子，津津有味的吃着，夸奖这那简直是一种美味，他就会觉得很骄傲，很自豪。但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要把这些都吃光，只是偷偷的看着我笑，而我却假装没有看到。而现在的我一定不会把鱼煎糊，坐在你身边看着你对我笑的样子。
　　这一切我都知道，回到家里，我没有坐下，一直都在忙碌，我很希望，很希望我的宝宝吃到我所有会做的菜，眼泪掉下来，掉在我的嘴唇上，掉在我的菜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要显得这么悲哀，我应该让自己开心起来，应该让我的丈夫看到我快乐的一面，坚强的一面，或许只有看到这样的我，我的离开才会让他放心。
　　满满的一桌子菜，让我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第一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勤劳，呵呵，坐在沙发上，我幻想着，幻想着小滨进门时候的表情，是惊奇？还是兴奋？或者是心疼？应该是什么样的动作呢？立刻奔过去把饭菜都吃光？还是抱着我说心疼的话呢？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一直都在期待，期待这小滨的出现，以前者都已经是习惯，做好饭等着他回家，或者是他做好饭等我回家，但是从来不知道原来等待一个人也是幸福的。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其实自己还忘记了一件事，就是我想吃鸡翅，想吃小滨亲手为我做的鸡翅，真的很想，或者这是我临走时对小滨唯一的要求了吧！我站起来泡好鸡翅，有些高兴，因为我想这一次我会在小滨的旁边看着他做鸡翅的全过程，也可能是因为我想学会，以后想吃鸡翅的时候，或者我在想念小滨的时候，我就可以自己做来吃了，那种味道，也是没有人可以做得出来的，那样的独特。
　　5点，6点，7点，8点，很晚，已经很晚，小滨没有回来，像那次一样，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生消息，我不敢打电话，不想听到那关机的声音，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一直等。我不累，一点都不累，我知道过了今天，明天一早，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一切了，甚至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了，电视的声音真的很大，里面有我最爱的听的歌“幸福”陈明的声音我真的很喜欢，或者我喜欢的只有她这一手歌罢了。
　　……
　　1点钟了，真得好快，小滨依然没有回来，我没有吃饭，我不想最后是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我没有睡觉，一点都不困，那个人是我的丈夫，他没有回来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这个时候我听到门的响声，我知道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看到他进门时疲惫的样子，我真的有些心疼，但是这个时候的我却是那样自私说出
　　“老公，可不可以做一次鸡翅给我吃？”我这一次好像是理直气壮的说着
　　“我累了，明天把可以吗？一会洗洗睡觉吧！我知道宝贝也累了，等了我这么晚，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给老婆打电话，去洗澡吧！”小滨很沙哑的说
　　“可是……”天啊，我差一点就说出来，差一点就告诉他。我真的很责备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举动，不过幸好，幸好我没有说出来
　　“那宝宝，我做了好多菜，你吃一点在睡吧，一点就好！！！”我的语气很重，但是却没有力气
　　“不吃了，我不饿，老婆吃了吗？要是没吃的话就吃点，早点休息吧，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了，一会就睡觉了。”小滨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我听得出，其实他的平淡中参杂这一切心烦。
　　“哦，那你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我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在他转身脱衣服的时候，我又闻到了那种味道，那种陌生的柠檬味，然后疲惫的走进洗浴间，我有些失望，确切的说那并不是失望，而是有些绝望，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梦。他没有注意到饭桌上那满满一桌子的菜，他没有注意到茶几上那么一大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水果糖，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床边摆着那个我刚刚买回来的皮箱，他没有注意到我的机票和护照都忘记了收拾起来，他没有注意到我失落的表情……
　　我依然坐在沙发上，好长时间，他才从浴室里出来，没有说话，没有看我，一个眼神的交会都没有，我的眼睛随着他的步伐一直到他上床。
　　肚子有点痛，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孩子在肚子里面调皮了？其实应该不会，2个月的孩子还没有成行，看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调皮呢？还是因为我饿了？真的需要吃饭？或者是我累了真的需要睡觉？我无从可知。
　　我躺在小滨的身边，仔细地打量着我的丈夫，那种迷人的睡姿，还有那双眼睛，就是在闭上的时候都是那么漂亮，俊俏的脸上似乎一点瑕疵都没有，却又显得那样的成熟。我笑了，我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他是属于我的。
　　我轻轻的摸着小滨的头发，这是我第一次抚摸他的头，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喜欢抚摸着我的头，因为那种薰衣草的味道，还有那种能让人感觉到那样的舒服，那样的他是，好像瞬间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存在着我和我的宝宝，他没有感觉到，我的潜意识里面也不希望他感觉到，我只希望这样的看着他，把他永远刻在我的心里。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擦拭不掉。可是他没有注意到我，没有。
　　一夜，这一夜我没有睡，很清楚，我很清楚，我不想闭上眼睛，似乎眨一下眼以后，我将独自承受一切，再也没有一点的希望了。但是睡眠好像真的很争气，一点点地困意都没有，这让我可以好好的看着他，或者是最后一夜。没有掉眼泪，一滴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6点，我知道还有2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要告别这个房子，告别我最爱的人，到一个环境去独自享受那种一个人的生活了，可是我还没看够，我还没有看够那张俊俏的脸，突然的，我又开始有些害怕，害怕失去他。我不想叫醒他，不想起床，但是我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我收拾起了昨天摆在桌子上的饭菜，为他准备好了早餐，那是他最喜欢的早餐。面包喝牛奶，他说可以吃得很饱，而且很有营养，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吃。从那开始，我每次去超市的时候都会买很多他喜欢吃的面包喝牛奶，起来就会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还会煎个蛋给他，今天也不例外。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给他准备早餐，我不再去想他冷漠的表情，不再去想他身上那种柠檬味道，我再去想我已经失望至极，不再去想我想要最后吃一次他做的鸡翅的梦想已经破碎，更不再去想今天他走出这个门口就有可能有另一种生活，我也是。只是专心的去做这些曾经是那样的平常，但以后却不能再做的事情。
　　我隐约可以味道牛奶和鸡蛋的味道，很香，我觉得很香，从来都没有过的。我轻轻的叫醒小滨，像以前一样声音很小，虽然不想吵醒他，但是时间上必须要我这样做。
　　小滨揉揉眼睛，似乎眼神中已经没有昨天的那种冷漠，他对我微微的笑一下，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我竟然可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没有察觉到，一直都没有。尽管我自己都可以感受到我的不正常，自己都可以感受到我那种莫名的忧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看着他慢慢吃下的时候真的很欣慰
　　“老婆，你怎么不吃呢？”似乎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我
　　“呵呵，老公吃吧，我刚刚吃过了，碗筷都刷完了！”我心虚的说
　　小滨对我笑了，笑得很灿烂，但是这时的笑容却让我感觉到那样的伤悲，很伤悲。
　　吃过早餐，小滨拿着公文包，准备上班了。当他拉开门的时候，我哭了，再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
　　“你会忘了我吗？”我转过身去，不想谁看到我的伤悲
　　“老婆，你说什么？”小滨突然停下脚步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我不敢看，也不想看，我怕看到以后会动摇，会难受
　　我偷偷的擦干眼泪：“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老公去上班吧，要不迟到，领导打屁屁”
　　我想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用那种他很喜欢的声音跟他说
　　小滨走过来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宝贝，别胡思乱想了，你也去上班吧，等下班回来我给宝贝做鸡翅，你必须要吃光”他有些调皮的对我说“还有，我刚刚看到我宝贝昨天做了这么多我喜欢吃的菜，还有鱼，我尝了一口，真的很好吃。我带了好多，今天中午都吃光！”
　　我笑了，尽量自然，但我却知道是那样的勉强“呵呵，一定要记住是什么味道，以后也许我会抽查的，呵呵！快去上班吧，真的到时间了。”
　　我看着小滨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帘，没有再回头，没有再留连，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身边，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开始收拾东西，我不知道应该在带些什么走，似乎已经很多了，只有一样，我和小滨的结婚相册，和录像刻出来的盘。其实我知道，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这些，我的回忆，永远的回忆。将这些整齐的放进我的皮箱里。带走得不止是我的人，我的行李，还有我所有的一切。一步一步都显得那样的沉重，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不禁又过头去看。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往机场的路上我将窗户打开，风吹着我的头发，微微飘起，似乎就连头发都在向我的生活告别。泪水落下的时候已经被风吹干
　　我想着最后在那台电脑上面写的最后一段文字：

　　“ 逆风而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觉得从表面来说，就是一个人在大风中逆着风的方向而走。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一个人为自己做出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呢？我不知道，一直以来都不清楚，只知道在很多语句中，凡是遇到逆风而行的词语，就好像是一个伟大的人，受过很多挫折，也受到所有人的反对，最后还是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成功！它是一个褒义词，是一个能让人感到自豪的词，表现着一个人的勇敢。
　　可是，逆风而行真的这么容易吗？不，他是那样的艰难。好奇怪，也许我会因为想知道一件事而去尝试去做任何事，不知，今天算不算是尝试，天津下雨了，天阴的让人害怕，找不到方向，自然也会有很大的风，呆呆的站在车站前面，是在等着回家？没有，我不想回家，是因为那里的风很凶，像是一只庞大的怪物，要带走一些人，却又有不忍之心。我可以转过身去背对他，那样就不会感觉到那样的寒冷，也不会感觉到他用自己的本能吹过我的脸，将头发随着他的控制而飘起，但是我没有，我站在那里，面对着他，任凭他将那寒风吹到我的身体，让我的手和身体冰冷到极限，就像是将要死亡的前一刻，没有了温度，没有任何感觉，晶莹的东西洒落下来，不知道是内心中的恐惧在作祟，还是风不想让我这样固执的看这样他
　　而模糊了我的眼睛。雨，像是无数把刀掉落下来，淋湿了我的头发，我的脸，还有我的眼睛。
　　我感觉得到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在颤抖，就连电话响起都没有了知觉，我在做什么？是在挑战自己吗？还是在挑战风的忍耐能力？然后睁开眼睛，对这他说：
　　“我不怕，即使已经让我自己感受到你所有对我所有无情的摧残和折磨，我也会笑着对你说，你只是个魔鬼，而我并不怕魔鬼。尤其是可以让我受到伤害的魔鬼，对你，我没有选择逃避，没有选择退缩，而是选择面对，面对你冷血的残忍。而我，还活着，至少，我还活着，活在你的阴影中，活在你的欺骗中，甚至活在你的不忍中。很冷，真的很冷，你会将我冰封，
　　也有能力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这一切我都清楚，因为你是风，你看不到，却可以在无形中让我失去自己，让我失去知觉，让我失去心智。可是我不害怕你，是因为我什么都可以没有，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对我来说，你不会威胁我什么。”
　　我笑了，笑的很灿烂，但是我却没有胜利的感觉，因为我没有赢，从来都没有，一直都是你在我将要攀到最高峰的时候一阵风将我狠狠的扔下去，然后你可以装做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向你的未来，而我却再也不能动弹。你是胜利者，因为那一切感觉都是真的，寒冷是真的，头发随着你而飘起是真的，恐惧是真的，没有了温度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对我的伤害，无情的摧残和折磨都是真的。我在笑什么？难道只是站在那里面对你给的所有的一切对自己的嘲笑？还是你来了以后，告诉我要笑，然后转身而去，看着你的背影，除了笑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呢？